原本前行的地方是一片丘陵,可在走到這里時,像是進入了一片場域輻射的區域里,在某個地方有別的東西出現。
當然,帝易對此沒有感覺,他沒有關注其他的地方,眼中只有西陵獸山。
有感覺的是黃金。
它一直在四下打量,于某一刻,于某一個特殊的角度中,看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比如在那高天之上,有鵬鳥橫空而過,翼展也不知道有多少丈,如同垂在天上的雲層,遮避了蒼穹。
比如在那山林深處,有蛤蟆跳躍,像是金蟾,可是沒有吉祥的氣息,充斥著血光。
此外還有它的同族,不過其身是黑色的,散發著墨色的光芒,分明是白天,可卻吼出了月亮,震落了群星。
「什麼東西!」黃金被嚇了一跳,全身緊張,戒備了起來。
因為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太恐怖了,至少都是神明,符文密布,散發著恐怖的波動,皆盯著它,好似在看獵物與食物。
「怎麼了?」帝易不解地看向黃金。
「大哥,這里有髒東西。」黃金抬腳點了點某個方向,那些莫名的東西或許不是真實的,可那種被盯上的感覺讓它難以忍受。
「髒東西?」帝易聞言,想到了吳天沖。
難道這里也有靈異?
下一刻,他循著黃金指點的方向望去,見到了它口中的髒東西。
「那不是什麼髒東西,只是一種特別的存在形式,名為靈異。」帝易看清了那是什麼,安撫著黃金道,「你還記得補天閣里遇到的那個嗎?它們跟其類似,只不過更加虛幻罷了,只能算是舊日留影,沒有什麼危險。」
「原來是那個!」黃金明白了過來,立馬就不害怕了,甚至張眼瞪了回去。
「不過……」帝易話還沒有說完,「這些的靈異數量太多了,彼此執念疊加,也能干擾外界現實,只是作用範圍不會很大。」
「啊?」黃金听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還能有實體,頓時就收回了目光,一副我只是路過的模樣。
「有點意思。」帝易繼續凝視,他發現西陵的環境很適合靈異的生存,陰氣能滋養它們,誕生意志,保留生前的一些能力。
可以說,那些靈異在此地有成為半精神半實體的可能,比吳天沖還要特殊,不再是只能被特定的生靈看到,也不再是只能影響到特定的生靈。
「獸山為西陵守園,它們知道這一點嗎?」帝易沉吟。
西陵中葬著的不是一方霸主,就是一族的精英,道行最差的也點燃了神火,遠不是下界而今的生靈能夠目視的。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這將是一股非常恐怖的力量,絕對要出大問題。
「算了,這不是我該思考的問題。」最終,帝易收回了目光,不在看向那個方向,而是招呼著黃金繼續上路,前往西陵獸山。
畢竟西陵為太古凶獸、神禽的葬地不是秘密,這樣的一批生靈被在葬在一起,肯定不會是隨意為之。
可自太古到而今,那些上界的道統,又或是下界的神聖,都沒太在意,那他也沒有必要操這份心。
重新上路後,沒有什麼新的變化發生,似乎不進入西陵,想要看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事物,只能在獸山所在的山脈以特殊的視角才能辦到。
「大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里葬有什麼大人物?」黃金跟在帝易的身旁,疑神疑鬼地問道。
「大人物,什麼樣的大人物?」帝易反問道。
「就類似鯤鵬那樣的。」黃金回應道。
「或許有,或許沒有,不過這個地方的形成,肯定是跟類似鯤鵬的生靈有關的,畢竟西陵中的陰氣,不是神聖能夠造就的。」帝易說道,「怎麼,你想挖它嗎?」
「沒有沒有,我只是單純的問問。」黃金搖晃著腦袋,它哪敢挖這個地方,最次的殘骸都是點燃了神火的生靈,天知道最強的又該如何。
更何況,挖人墳墓這種事,它可不會干。
「何人,站住!」
就在帝易與黃金閑談間,西陵獸山真正的山門就到了。
此地和西陵挨著,雖然不算緊密,但也不是很遠。
此刻,有在獸山外巡視的生靈發現了他們,立馬就呵斥了,同時呼喚來了其他的同伴,攔住了前路。
這是幾頭遺種窮奇,並不是純血,不過也很不凡了,跟小山似的,若是被常人見到,一定會嚇得癱軟在地。
不過,當它們看清了眼前的一人一獸吼,頓時就是一驚,一改之前的氣焰,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知是神明大人駕臨,還望恕罪!」
它們身為西陵獸山的生靈,怎麼可能不知道眼前這一人一獸的來歷,只是之前黃金阻擋了太多的視線,沒能第一時間察覺與認出。
因為現在的黃金和在此之前獲得的信息中描述的黃金,差別太大了,那個時候說其是一身金色的毛發,而現在怎麼染色了,多了很多黑色的毛發。
此外,就連塊頭也不一樣了,變化太大。
不過幸好,在獲得的信息中描述的神明沒有變化,能夠一眼就認出,故此趕忙請罪。
不然的話,後果怕不是要跟那頭白虎一個下場。
「無妨,守山是你們的職責,屬于情理之中的事情。」帝易沒有介意,隨後問道,「你們獸山的那位杌回來了嗎?」
「杌?您說的是我們獸山的首領之一,那位杌王嗎?」
「是的,這麼久了,他應該從石國回來了吧?」帝易點頭。
「神明是來找那位首領的嗎,王確實回來了,我去為您稟報!」
有機靈的窮奇撒腿就走了,畢竟在它看來,此地可不能多待,面見一位他族神明,太過壓抑了。
見到這一幕,其他的幾頭窮奇都在心中暗罵,要稟報就大家一起回去稟報,怎麼可以吃「獨事」?
這當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很快,在那頭窮奇回到西陵獸山里後,似乎引發了一些騷亂。
緊接著,曾在石國有過一面之緣的杌趕了過來,同行的還有一頭白虎、一頭巨象。
不過和杌不同的是,那頭白虎,那頭巨象,都不是以人身而現,而是以本體示人。
當然,這不是說那頭白虎和那頭巨象就弱了,事實正好相反,和杌相比,這兩位明顯要強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