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般的笑聲忽遠忽近,那是邪神萬尸的聲音,它靜靜地看了一眼兩個怪異,一條長舌在嘴唇上舌忝了一圈,隨後被天上的麻繩一點點地拖了回去,消失在黑暗中。
「怎麼辦?」‘莊高’對著眼前有著八根枝節細腿,上面長著八只眼楮的怪異說道。
「邪神雖然強大,但比及莫里斯大人還差了一些!我們替莫里斯大人辦事,不需要怕它!」
「快點吧!莫里斯大人要來了!」
兩個怪異看向天空,那里,血色如稠,不斷地有一縷縷的黑氣從莫名之地出現,竄入人世間。
若是放大來看,便能看到,整個人世間,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球體。
此刻,這顆球體,已經出現了許多的裂縫,一縷縷黑氣從球體外,竄入其內。
而球體外,赫然是域外星空••••••
凌晨時分。
莊家村一眾高層從睡夢中爬起,齊聚村正居所前。
當莊楠趕到的時候,看到了院子中,擺放了十多具尸體,用草席遮掩住!
走上前,微微掀開一個草席子,頓時一股惡臭迎面撲來。
她眉頭一皺,將席子放下,沉聲道︰「是怪異!」
村正點了點頭,臉色凝重無比。
怪異襲村,幾乎可以證明,神異之地已經無法保護莊家村了!
「關鍵是,現在要怎麼做?是離開?還是——」
「再等!」莊楠打斷了對方的話。
後者臉色有些難看,道︰「等?這里的位置可不是適宜定居的地方,神異之地失去效果,那待在這里只會自尋死路!」
莊楠反駁道︰「你以為離開就能活了?」
後者臉色一白,沒有接話。
前幾年,天象就已經大變,他本來不是莊家村的人,是後來村子被怪異攻破後,才加入莊家村的。
想到當時村子遭遇的情形,大量往常難得一見的怪異接連不斷地出現,將強大的村子巡邏隊撕成碎片,他的心就忍不住糾起。
要知道,他所在的村子,本是大村的,宗師期武者都有兩位,內勁期更是有二十多位,卻僅僅支撐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全部覆滅。
要不是他運氣好,絕對難逃一死。
加入莊家村後,陸續有其他村子的人逃到莊家村,他就隱約猜出外界的情形。
恐怕早已是怪異遍地!
所以,此刻的莊家村,已經沒了退路!
要不背水一戰,要不——覆滅于此!
「動起來吧,也許只是意外!」莊楠說道。
這句話沒有一點可信度!
然而,所有人只能夠暫時接了下來。
巡邏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巡邏隊人員也做了調度,多是一些實力不錯的老隊員。
而莊楠以及其他高層也開始對十幾個巡邏隊成員的死,做縝密的調查。
巡邏路徑。
一名武者指著不遠處的一片草叢說道︰「我們就是在那里發現他們的!那時候,他們都死了,尸體發出惡臭!」
莊楠等人走了上去,只見草叢中滿是零星的殘羹,臉上不禁微微變色。
眾人警惕地查探著四周。
忽然間,莊楠喝道︰「等等!」
「怎麼了?」
「發現了什麼麼?」
所有人轉過頭來。
莊楠咬了咬牙,臉色舒緩,道︰「沒事!虛驚一場!」
眾人面面相覷,有心想數落一下,卻明白時機不對,只能默不作聲地繼續查探。
「噗!」
卻在這時,莊楠走到不遠處的一個高層身後,猛地一刀劈出。
血液撒了一地!
「莊楠,你干什麼?」
「你瘋了!」
••••••
聲音很快戛然而止。
因為他們發現,他們身邊,根本沒有缺少任何人。
咕嚕!
唾液入喉。
所有人都忍不住,背後升起一股涼意。
「注意身邊的人!還有,集中精力,不要分神!」
莊楠說道,鎮定的語氣讓眾人心中稍安。
然而,她卻知道,這一難恐怕很難過去了!
那個被她一刀劈成兩半的怪異絕對沒死。
能夠不聲不響侵佔一個大活人的怪異,絕對不是尋常的怪異,最起碼都是擁有了域場的存在。
那至少代表對方是一個血幻級怪異。
不!
絕對不止!
血幻級的域場雖然可怕,但對于她這個內勁武者來說還沒達到無形無跡的程度。
若不是自己時刻關注周邊人的細節,恐怕也不會發現那多出的一人••••••
沒人發現,莊楠隱藏在衣物下的身子在微微戰栗著。
煞?還是災?
「滋滋滋——」
驟然,所有人看向四周,只見那里有一座建築,正被一股極致的黑暗爬過,原本還算嶄新的表面變得坑坑窪窪,透露出一股腐朽之氣,似乎很久沒人居住的樣子。
這是——怪異域場!
這里的人實力普遍在淬體之上,自然不會對怪異的域場陌生,一個個紛紛失色。
「啊!」
突然,一道驚叫聲響起。
眾人紛紛看向身後,一名高層指著眾人,道︰「你們——你們數數!人——變多了!」
莊楠心中一沉。
怪異——出手了!
••••••
村內,一片詭靜。
「咚咚咚!」
一座屋子里,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位大人,這是我們一家子為您準備的食物,希望您能喜歡!」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奇怪的是,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的無力,似乎隨時都會隨風飄散一般。
啷 啷!
陰風鼓吹。
大門啪地一下敞開,露出屋內的情形。
卻見一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的人正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方桌其他位置,坐著這屋子的一家。
男女主人,還有兩個孩童。
此刻,男主人正拿著一把刀,鮮血淋灕。
桌上的盤子里,放置著6只手掌!
三大,三小!
坐著的一家子,雙臂缺失。
只有男主人,因為要留著一只手握住刀,所以只是斷了一只手掌。
身形僵硬的人正拿著一根小手掌放在嘴里啃著!
「味道怎樣?還喜歡麼?大人!」男主人說著,不斷地用刀在自己和家人的身上刮過,帶起陣陣尖銳的聲音••••••
好一會,身形僵硬的人從屋子走出,身後燈火暗滅,腐朽的氣息如帷幕般收攏,盡皆縮入他的後背上。
他看了看別處,長舌一舌忝,「那才是真正的美味啊!」
說完,一步步走了過去。
那里,赫然是石觀居所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