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村在經過艱難跋涉之後,終于定居此地。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便是兩年。
這兩年里,發生了許許多多的變化,然而莊家村卻憑借著此地的神異安然度過了兩年的平靜時光。
村子里又添了新人口,都是一些周遭的流民。
莊家村的名聲,逐漸地在方圓數十里傳播開來,不少的人都知曉了這個村莊,並且听到了村莊的神異,于是,在外界怪異凶猛的惡劣情境下,都選擇往此地逃離,並且並入莊家村。
為了生存和壯大,莊家村也沒有什麼理由將其攔在外面。
再說了,就算是攔,也沒什麼好處,有些逃難而來的武者,比村子里如今最強的莊楠還要強幾分,若是不讓對方進入,對方強攻進來,得不償失。
村子不斷地壯大,以原先的方圓千米之地為中心輻散開來,竟是在兩年內成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村子,足足有兩千多號人。
期間,有一個強悍的怪異出現在村子外,然而很快地就被驚退。
于是,村子對那小山錐越發的尊敬了!
他們直接將其用建築包圍住,由村正和莊楠等一些重要人物守衛。
經過兩年的勘察,他們也發覺了,小山錐才是村子真正的守護之神!
夜,極深!
莊楠在屋中燃了一炷香,隨後躬身拜了一下。
香案後方,就是小山錐所在。
她拜了三拜之後,便拿出了一塊干布,開始小心翼翼地搭清理四周的灰塵。
這兩年來,她只要有時間便會這麼做,因為很少有人知道,在一年多前,她每次待在這里守夜的時候,總會感到有一雙目光在看著自己。
起初還以為是什麼怪異,但一連半個多月,村子里都沒有發生什麼怪異襲擊人的事件,所以她才漸漸將這個念頭轉換過去,只以為是自己胡思亂想。
卻沒想到,就在當天晚上,她感到眉頭一直在跳,過了沒多久,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了!
若不是考慮到村子,她可能已經挖開那神秘的小山錐,找到那種窺視感的源頭。
在這種糾結的情緒中,過了一年多。
她已經漸漸習慣,心中的想法也已經平復了下去,只當做那冥冥中有神靈庇護,所以才堅持著每天清理小山錐四周的環境,以表明自己的心意。
或者,更多的是表現給那個窺視這里的東西看的!
莊楠心知肚明。
打掃完成,莊楠靜立了一會,隨後轉身離去。
卻沒想到,就在她離去後不久,小山錐忽然間裂開了一道口子,一道身影從中飄了出來。
他目中沒有絲毫焦距,徑直地走出屋子,不知是不是巧合,守衛此處的巡邏隊成員竟是剛巧跟他錯開,以至于他離去之後,沒有任何人察覺。
不久後,心神不寧的莊楠回到此處,看到裂開的小山錐,頓時大驚失色,想了想,卻是咬牙上前,將小山錐恢復了原樣。
然後,這才匆匆地離去,似乎是找村正商量去了。
小山錐的重要性,在村子中,只有少數人知道,如今發生了這麼大的異常,她必須要和村正以及其他幾個村中高層溝通溝通,以免發生什麼不好的狀況,那時她就是莊家村的罪人。
••••••
整整一夜過去。
一直沒閉眼的眾人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小山錐的神異還在,怪異還是不敢闖入村子範圍!」村正說道。
這話讓所有高層都安心了。
莊楠和眾人聊了幾句,便轉身離開村正居所,往自己的居所走去。
她往常大多在巡邏隊營地中居住,這樣有什麼事,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這次實在是心神過于疲累,所以便想回到自己在村子里的居所休息。
路過一戶人家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一個身材有些高大的身影正呆呆地坐在一個小土坡上。
「哪家的年輕人,這體魄真是——」她暗贊一聲,並沒有過多懷疑。
村子這兩年增添了不少的人口,她又時常在巡邏隊中忙碌,不全認識,也正常。
回到家休息了一下後,她原路返回。
「咦?那人還在!」
小土坡上,強壯的身影依舊坐在那里,甚至姿勢都沒變一下。
莊楠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不禁眉頭一皺。
雙眼無神,沒有焦距!
是個傻子麼?
難怪這麼大的個子,卻沒有進巡邏隊。
巡邏隊成員,強壯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要有腦子,否則很容易就會拖累整個隊伍。
莊楠收回目光,前往村正住所。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周之後了。
莊楠路過小土坡,忽然發現,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間簡陋的屋子。
不知為何,她腦海中想起了那個十分壯碩的大漢身影。
卻在此時,那簡陋屋子中,大漢的身影走了出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木刀。
那木刀極寬,像是用一塊木板制作,十分粗糙,連刀刃都沒有,若不是輪廓有點像,真的無法將其和刀聯系在一起。
大漢抓著刀,對著前方就是一劈!
吧嗒!
木刀刀把子斷裂,上半截刀身飛了出去。
壯漢呆呆地站了一會,回到屋子,不多時,手中再次出現了一把做工粗糙的大刀,又是朝前一斬!
這次,刀到是沒有斷開,但——卻是輕飄飄的,沒有一絲力道。
莊楠眉頭一掀,走了過去。
「刀不是這麼用的!」
說著,拔出自己的刀,猛地朝前一劃,帶出一道強勁的勁風。
她以為自己這一刀能夠讓對方醒悟,卻沒想到,壯漢居然像傻子一般搖了搖頭,再次回到屋子里,出來時,手上多了一把把簡陋的木刀,然後一下一下地劈出。
「真是一個傻子!你若想練刀,我可以教你!我莊家村有刀法三門,只要你想學,都可以選!」
莊楠說道。
壯漢雖然腦子有些不靈光,卻也並不是真的傻。
所以,她有些不想浪費了這麼一個體魄天賦。
哪知,壯漢根本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繼續以木刀斬出。
一刀一刀,似根本不能停下似的。
見他不為所動,莊楠只好轉身離去。
既然沒有抓住這樣的機會,只能說,是對方的損失!
日子一天天過去。
莊楠偶有回去,每次都看到了在屋前練刀的壯漢。
只是,那種練刀方式卻讓她一點都不願意看下去,只能冷著臉離開。
她卻不知道,在這段時間里,那個腦袋原本有些迷糊的壯漢,目中的靈動越來越盛。
而他劈出的刀也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嘩啦——
半月後的某一天,簡陋的屋子中,正呆坐在椅子上的大漢忽然一個激靈,身上隱約間有金光閃爍,最後雙眸竟是一下透射出金光來。
呆滯的眸子猛地轉動了屬數下,然後——一股靈動徹底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