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鍛造室內,石觀掃了一眼四周,將一些細節盡皆捕捉到腦海里,然後才開始拿起旁邊放置的一些材料開始鍛造。
他並沒有立即用道器一角來鍛造,《九段法》雖然修煉到了第九層的地步,但因為他從沒認真鍛造過一次,所以需要找一下感覺。
這樣在接下來的鍛造中才不至于會出現一些意外。
取材、控火、捶打••••••
腦海中不斷地有信息讓他這般這般做,那是源于《九段法》衍生出來的經驗。
沒過多時,一把鋒利的大刀就出現在了冷卻爐中。
雖然刀身看上去並不完美圓潤,卻依舊達到了四段武器。
他以第九層《九段法》的境界,第一次就鍛造出了四段刀兵。
只是很顯然,這個結果並不能讓他滿意。
以剛才的材料品級,加上他如此高級的鍛造法,能夠打造出五段極限刀兵才是。
果然,哪怕是開了掛,也不是什麼事都能一蹴而成的。
同理,自己的武學提升得那麼快,顯然並不全是系統的功勞,自己的努力和天賦也有一定的原因。
石觀暗暗點頭道。
他繼續鍛造刀兵。
隨著時間的推移,對于一些細節的把控越發成熟,不斷地趨于完美。
等材料用完,地上已經多出了一堆四五段的刀兵,最後的幾把,更是達到了五段極限,刀身泛著森冷的光澤,一看就是極品。
至此,他才把那把半步神兵長劍拿了過來。
「首先是回爐——」
將長劍放到火爐子內,石觀加大了爐子的火力。
神兵的材質凡火根本無法融化,只有這地火才可以。
石觀仔細地觀察火爐內的情況,察覺到神兵正在不斷變紅,表面的材質有了一絲融化的跡象,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起初還擔心二等鍛造室的地火無法融化神兵材料,現在看來到是自己多心了。
接下來是道器一角。
他拿出過包裹,里面放置了道器的一角,然後將其放置到了火爐里。只是讓石觀心頭一沉的是,道器的一角不管如何炙烤,也沒有絲毫的變化,整個一普通山石的模樣。
這里的火焰等級不夠。
石觀心中有所預感。
他沒有考慮一等鍛造室。
畢竟一等鍛造室再好,強過二等鍛造室一個層次就是極限,這里連讓道器一角溫度上升都達不到,一等鍛造室肯定也無法達到融化的效果。
無奈之下,石觀只好暫時打消利用道器一角鍛造神兵的打算,而是將目光放到現有的半步神兵材料上。
四段樸刀就算沒被毀掉,也無法跟上自己的步伐,以後他的對手肯定是神通之上,對于這些大佬來說,所用的武器最差都是六段刀兵,自己若是還用那四段樸刀,肯定免不了落了頹勢。
所以他要先借助眼前這把半步神兵長劍材料,鍛造出新的刀兵。
而且,是——神兵。
雖然沒有十全的把握,但七八分怎麼都是有的。
「神兵的鍛造最重要的便是鍛造法••••••」石觀目光灼灼,從邊上的架子上挑選出一些精煉的材料出來。
他想要以原先的樸刀模板重塑出一把新的大刀,長劍本身的材料肯定不夠,那麼只能從挑選一些稍低等的材料作為補充。
若是一般的匠司,這麼做會導致鍛造的神兵出現大概率的降級,但他卻並不擔心,第九層的《鍛造法》讓他有足夠的底氣保證神兵的出爐。
「那麼——開始吧!」石觀深吸了一口氣。
••••••
一等鍛造室。
一個氣勢不凡的光頭大漢靜靜地站在門前,旁邊有兩名先天武者作陪。
就在此時,一名武者匆匆走了過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光頭大漢濃眉一掀,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那武者轉身離去,他轉過頭對身後的兩名先天武者道︰「伏山城出現了一些意外,你們兩個現在立即過去查查,看看發生了什麼?然後立即回來告訴我!」
兩人心頭一驚,連忙轉身離去。
光頭大漢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看著天空,喃喃道︰「有很久了吧,多少年沒人敢在我管轄之下鬧事了~真是——傻得可愛!」
眯起眼楮,大漢臉上恢復了平靜,靜靜地等待著鍛造室內的消息。
等自己的半步神兵出爐,就可以試試鋒芒如何,希望那鬧事的家伙沒那麼脆弱,至少也得接得上自己的一刀吧!
否則,那就太無趣了。
••••••
二等的鍛造室前,盧有松一臉凝重地看著兩名先天武者匆匆離去,眸中掠過一絲沉重。
希望——來得及!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
絡腮胡喝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早晨。
「怎樣了?有動靜沒?」
盧有松搖了搖頭。
到了下午,前往伏山城查探消息的兩名先天回到谷中。
盧有松沒有辦法阻攔他們,否則就將神匠谷扯進漩渦中,他還沒那麼蠢。
只是,眉宇中的憂愁越來越重。
盡管他花了點心思,將石觀昨日前來的消息遮掩了一下,但當日破綻太多,他不敢保證能夠拖延多久。
況且這種事也不能做得太過明顯,否則一不小心得罪了其中一方,都夠神匠谷受的。
無奈之下,只能將事態交給了命運。
第三日凌晨。
絡腮胡對著二等鍛造室罵罵咧咧,「都快三天了,他以為他是打造神兵麼?這三天,五六段刀兵都鍛造出來了吧?還是他現在在里面練手,舍不得出來了?」
鍛造室內有著不少的材料,為的是擔心有些匠司在打造的時候靈感出現,又缺少材料,所以每次有人進去,都會放置一些,只是沒那麼多而已。
這次之所以放置這麼多是因為盧有松特意吩咐的原因。
神匠谷實力一般,最強的武者也才先天後期,所以遇到這種實力驚人的武者,他們一般會賣些人情,以換取神通者的好感。
這是神匠谷一向的慣例。
但現在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
盧有松心中有些後悔,只是勢已成定局,再後悔也沒用,只能想辦法怎麼彌補。
難道要驚動對方?
這也是個麻煩事。
神通者向來有自己的尊嚴,若是知道自己是擔心石觀和監察使撞見,而讓他提前離開,恐怕會惹怒石觀。
盧有松有些進退兩難。
好在第三天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但到了第四天,最壞的局面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跟隨監察使的兩名先天武者齊齊找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