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們為什麼不攔住他?明明都看到了啊!」城牆上,一名城衛在隊長耳側低聲詢問。
隊長瞥了他一眼,耐心地解釋道︰「你也不看看那是什麼樣的人物?能躍起那麼高的武者,最起碼都是宗師頂尖的強者,我們呢?最強也就是我這個內勁初期,拿頭去攔啊?人家刷刷兩下就能送我們去見老祖。小子,你是新來我這隊的,知道為啥我這隊是城衛中缺員最少的不?那是因為我們眼力夠好,什麼能踫什麼不能踫分得清清楚楚,否則早就和那些隊伍一樣,一年全員換個一兩次了!」
「你要謹記前輩教誨,這世上啊還是活著最好!想當年••••••」隊長拉著新人城衛細說他的領悟,隊員是上面安排下來的,他無法拒絕,為了不讓對方一時熱血,看到什麼就直頭直腦地沖上去,害得大家遭殃,隊長拿出了他三寸不爛之舌,一陣好說。
此中蹊蹺石觀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有驚無險地離開了榆陽城,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山谷中。
「收拾一下東西,我們馬上離開!」
此時不是多說之時,城中那個武者明顯不是那個巨手蠱師的對手,他要盡快離去,免得蠱師將那武者斬殺後,在外界清剿鎮邪司的人,那他們三個就遭殃了。
那個蠱師的氣勢太過恐怖,石觀站在此地,都有種眉頭跳動之感,若是對方騰出手來,方圓數百里之地的武者,恐怕難逃一劫。
方達令和周文西不敢多問,連忙拿起東西,跟在石觀身後,消失在密林中。
也就在他們動身離去之際,忽然榆陽城方向傳來一聲轟鳴。
這道轟鳴聲之劇讓石觀大為駭然。
不過心中那種寒氣升起的感覺倒是去了七七八八,只因為那轟鳴聲中,含著兩股氣息,一副勢均力敵的樣子。
其中一股是之前那個巨手蠱師,另外一股則是在方山鎮之時,所感受到的那股武者氣息。
石觀一下子就確定了兩人的實力,盡皆是法相位階。
這可是大宋真正的巔峰戰力。
中樞路勝就是以法相之尊,坐鎮中樞數十年的。
原以為隨著路勝失蹤,這世間再無法相級武者,但現在看來,武者並沒想象中那麼糟糕。
瘦死的駱駝畢竟比馬大,也許路勝只是武道擺在明面上的掌舵人?
越想越有可能!
很可能路勝的背後有一堆法相或者一兩尊武聖支撐。
石觀心頭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些都是自己的猜測。如今局勢看似明朗,實則猶如深海漩渦,表面風起雲涌,內里另有乾坤。
而這榆陽域正是處于這漩渦中心,他石觀必須要盡快地月兌離出去,否則在這漩渦之中,什麼時候死了也不知道。
武道、蠱道以及大方山那個即將破封而出的怪異,這三方恐會將此地徹底攪亂。
本以為成就先天就能安然無憂,現在想來倒是想多了。
三人在密林中不斷地穿行,距離榆陽城越來越遠。
身後那兩股法相強者的踫撞不時地傳來,周遭百里方圓盡皆能感受到那如同九天雷霆落下的震動感。
荒野中的怪異一下子沒了蹤影,一路上百里,三人只是遇到了幾個怪異,且都是白幻級別的,黑幻以上的一個都沒遇到。
難道法相之尊令那些怪異都收縮回去了?
還是和大方山那個怪異有關?
距離榆陽城已經有百里距離,三人的腳步也相應放慢了一些。
石觀想要獵殺一些怪異,將蠱魔面板最後缺少的幾百點魂點補滿,以獲取面板晉升之資,可惜此地怪異消失了七七八八,只能暫時打消這個念頭。
從方山鎮離開的時候,魂點漲速已經慢到了平均一小時幾十點的速度,而且還在飛快地下降,石觀若想湊夠一萬點升級點數,最起碼要再等一天甚至兩天。
很多武者清剿一次怪異,需要往返兩三天,這是石觀所不能接受的。
時間拖得越久,越可能出現問題。
所以他才立即選擇返回榆陽城,一方面打探消息,一方面也是為了那念念不忘的武學。
可惜得是,因為事發突然,他沒能夠將付丹師的那門煉丹法弄到手,這不能說不是個遺憾。
不過自己的煉丹法已經入門,盡管沒有後續的功法,但是也可以通過魂點推演出來,只是耗費的魂點比較多而已。
三人又走了一陣,方達令說道︰「前方不遠就是台山鎮,我們要不要進去修整一下?」見石觀不語,他又道︰「這小鎮是這方圓數百里的小鎮,如果我們不在這里修整的話,那只能去其他的小城了,不過——那幾座小城有些麻煩,是蠱道世家王家掌控,我們進去的話,恐怕會生出事端!」
三人畢竟是鎮邪司武者,而蠱道世家對于名下的城池、村鎮掌控極嚴,方達令根本沒想過要進入王家掌控的領域,那樣實在是有些冒險了。
石觀點頭道︰「進去吧!」
三人朝著台山鎮而去,不多時就遇到了鎮上的巡邏隊隊伍,一番詢問和測試後,三人得以進入鎮上,盡管三人背著的大包袱顯得異常的矚目,但考慮到石觀的實力,方達令也沒感到有什麼不妥。
先天境武者雖然在大宋算不上頂尖,但在這榆陽域,也是數得上號的人物。
他還不信有哪個蟊賊敢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
「給我們來一桌上好的酒菜!」在小鎮邊上的旅館,方達令把東西扔給周文西後,上前對著掌櫃的說道,手上一翻,直接將一枚古錢按在了桌上。
掌櫃的連忙點頭應是。
等方達令拿開手後,他正要將古錢抓在手里,卻是目光一凝,那古錢居然硬生生地瓖進了桌面上,並且沒有傷到整體桌子的整體結構。
這份實力就有些驚人了。
宗師麼?
能當上掌櫃這號人物什麼都可以沒有,這眼力一定要厲害。
掌櫃的哪能瞧不出來?心頭一凜,一些小九九頓時拋到了九霄雲外,匆匆地走到膳房內,不多時一桌酒菜就被侍者端了出來。
石觀坐在椅子上,看著方達令和周文西站著,便敲了敲桌子,道︰「都坐著吃吧!」
「謝公子!」
「謝公子!」
石觀微微頷首,早先為了方便,讓兩人改了稱呼,稱他為公子。
果然,這個稱呼听著比大人有格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