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觀臉上肅然,他在這些怪異身上感受到了大方山封印的那個怪異氣息。
這里的異變應該和那個怪異有著極大的聯系。
涉及到這等層次的怪異,石觀顯得異常小心,抬頭看了一下上空,只見上方一層層灰霧不斷地翻涌,阻擋了光線,使得院子內的景物越發的模糊起來。
隱約間,四周有嗚嗚的風聲,又像是什麼鬼物嘶嚎。
「咿呀咿呀!」遠處傳來古井打水的聲音。
還有嬰兒啼哭聲。
在這四周一片寂靜的情況下顯得頗為恐怖。
鎮邪司的人常年都跟怪異打交道,自然不可能會被這些動靜嚇到,一個個穩穩地站在原地,一臉防備地看著四周。
「大人?」方達令詢問接下來的事宜。
「你們先撤出去吧,這里的事交給我處理就好!」石觀沒有多說,等方達令等人退去後,他在院子里逛了一圈,然後走到了一個偏院里頭。
這偏院從外邊看並沒什麼出奇之處,但里面擺放的東西卻是有些奇怪。
一座座雕塑被擺在了院中,雕塑都是木雕,做工十分粗糙,如同是未完工的半成品,看著異常別扭。
石觀推開廂房門,里面同樣也是裝滿了木雕,被隨意地擺放,而且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斷了一只手臂。
他走到一具木雕前,捏碎了木雕的手臂。
一堆木屑飄落,還帶著一絲絲的血液。
「我倒要看看這里藏了什麼怪異!」先天的驚人五感讓他察覺到了這個偏院的不同尋常,在大院前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些。
只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屏蔽他五感的怪異,定然不能小覷,因此才讓鎮邪司的其他武者先行退下。
石觀走出偏院,手中多了一束涂抹了「咕」油脂的木把,然後用火石點著,再將其扔到了一堆木屑中。
整個偏院多是木質的家什和雕飾物,不過片刻,火焰就燃了起來。
然而,石觀並沒有那麼樂觀,火勢燃燒得很不錯,只是空氣中的溫度降低了許多,伸手進了火焰中,也沒有絲毫的炙熱感。
對于怪異,尋常的火焰基本上起不到什麼效果,這也是為什麼鎮邪司不利用水火來對付怪異的原因。
石觀踏步走入火中,周身的無形力場自動將火焰隔絕開來。
偏院內,大量的雕塑安靜地躺在那里,火焰沒有燒毀它們,卻在表面留下了一層薄薄的黑灰,這一刻看上去完全真實恐怖了許多。
他微微皺起眉頭。
「既然不能逼出來,那麼就直接毀掉吧!」石觀失去了興致,選擇了最暴力的方式。
他走到一具雕塑面前,直接出手捏成一對碎木。
然後走到第二具雕塑面前,繼續抓在了雕塑的頭上,正要使勁,四周忽然掠過一股陰風,緊接著放置在邊上的上百個雕塑忽然動了起來,施展著僵硬的步伐朝著石觀沖來。
砰!
跑在最前頭的一具雕塑直接被一拳轟碎。
石觀仔細感受了一下對方的力道和速度,驚訝地發現,剛被他轟碎的雕塑至少有內勁期的實力,這就十分可怕了!
要知道,這里可是有上百的雕塑,假若每一具都是這樣,那麼這等實力放在榆陽城中,可堪比那些中型商會的實力了。
而且,這個怪異還能夠隱瞞過他的五感。
要知道他晉升先天之後,五感之強,遠超武體期,對高層次力量的層面感知強大了許多,從不久前那股遠方傳來的力量波動就能得知一二,已經是武體後期的
杜濤根本沒有一絲察覺,他卻能清楚地感受到。
這就是差距!
如果有先天以上的怪異在此處,那麼除非是很善于隱藏的怪異,否則很難瞞得過他的感知,即便是無法讓自己察覺到切確位置,但一些危機預警卻是無法避免
地被獲取到的。
所以,對于這個怪異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瞞住自己的感知,石觀覺得很是驚訝,顯然,這個怪異十分的不凡。
再加上,對方氣息和大方山那個大怪異隱隱有幾分相同之處,這讓他不得不猜測,這里的異變,是不是大方山的大怪異突破封印施展的暗手。
襲來的怪異雖然實力不俗,但和石觀差距太大,不說如今他的身體防御能夠達到真正意義上的刀槍不入,就是那三尺氣牆就能將武體以下的攻擊完全免疫,武體的攻擊沒有達到一定程度,都不能讓氣牆出現消耗。
這就是先天的恐怖。
更何況,石觀還是外煉內練雙門先天。
他直接放棄了躲避和防御,任由怪異的攻來,在他周身氣牆濺起陣陣漣漪。
一個個怪異被他捏成木屑,詭異的是,那木屑中卻有大量的血液滲出。
若不是對方的樣貌實在雕刻得過于粗糙,石觀甚至以為自己就是和一群武者在廝殺。
「當!」氣牆一陣震顫。
一名獨特的木雕出現在石觀面前,一只手抓向石觀的氣牆,發出一聲轟鳴。
這木雕比其他的木雕更加精致一些,除了面目有些粗糙之外,身體的其他部位都雕刻得十分認真,動作也更加的協調,擁有堪比武體期的力量。
石觀此刻已經走到一個角落里,他趁著對方被震退之際,直接逼了上去,一拳轟出,那武體實力的木雕直接被轟裂開來。
武體和內勁,在石觀面前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短短的十分鐘不到,整個偏院一片狼藉,木屑紛飛。
放眼望去,再也看不到一個完整的木雕。
石觀在原地站立良久,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一顆失去了生機的歪脖子樹,他猛地抓住樹干,將其拔出,下一刻,一股血液直沖門面,一道血色的影子從中掠出,直奔院外而去。
啪嗒!
一只拳頭攔在了前方,朝著血影砸去。
半空中,血影似乎曉得厲害,驟然裂成數十滴血液,散向四面八方。
饒是石觀早有防備,對此也無可奈何,只能將大部分的血液攔住滅掉,其他少量的血液還是逃了出去。
「這種能力,到是有些像血棺的能力!」石觀暗道,滿臉的凝重。
石林村中,原本已經死去的村正祝成也出現在了大方山,那其他被自己打死的怪異,是否也是存在的?並且,落在了這方天地?
這猜測不無可能。
但——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武仙級實力的祝成,在石林村中也就表現出淬體期後期的實力。
那血棺在石林村中,可是黑怨級,若是真的和祝成一樣,那實力就太恐怖了,遠超祝成告知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