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拎著裝上了八個草莓大福的袋子走下了公寓,來到了大路上,立花彩則總是快人一步,她都已經趁著夏知換鞋的時候跑到大路上向他招手了。無論是精力還是活力都不輸當年,甚至夏知走下去的時候還被她嫌棄了。
「你好慢啊。」
「是你太快了。」夏知反駁了一句,卻發現立花彩根本沒在她,反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夏知手里的保鮮袋上。
「這就是你們做的草莓大福嗎?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這不是還沒做好嗎?一共就八個,一人兩個,你就別想著偷吃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我做的,味道也不知道怎麼樣。」
「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肯定會很好吃的。」
夏知差點沒笑出聲來。
「多年能有幾年,我們才認識半年多,一年都不到。」
「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就仿佛度日如年啊,這不就是再說我和你已經認識了好幾百年了嗎?」立花彩試圖抖機靈。???
「度日如年不是這麼用的啊,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沒考慮我會不會哭出來嗎?」夏知開了個玩笑。不過,也不能完全算是開玩笑,都認識這麼久了,結果對方告訴你,和你一起玩的時候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那你會不會郁悶到吐血夏知可就不知道了。
「度日如年不是說每天都像是在過年一樣嗎?」立花彩擺出了一本正經的疑惑表情。
「度日如年才不是這麼好的詞啊……」夏知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她科普一下了︰「你在遇到難過的事情,或者是不感興趣的事情的時候,會不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沒有啊,如果遇到這種事情的話,我直接就去做其他的事情去了,干嘛要在這種自己又不感興趣又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呢?」
「我……」夏知想拍一下她的頭,教訓一下她,可是又覺得她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于是有點糾結︰「我只是打個比喻。你就說,你在教室里面等下課的時候是不是絕對最後那幾分鐘特別特別長?」
「嗯,好像是有點。」立花彩眨了眨眼楮,點頭說道。夏知看著她的表情,總覺得她並不是同意了自己的這句話,或者是她體會過那種感覺,而是她知道再不接著話題說下去自己就要被打了,所以才不得不妥協。但是夏知並不在意,自己只要讓立花彩承認這個事情就能繼續說下去了。
「針對這個想法,中國人就把它夸大了一下,把這段很短的時間看成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其他的其實還有度秒如年,度日如月這樣不太嚴謹的變化方式,它不是正規的納入詞典的詞,但是口語上你可以拿來說,表達的意思都差不多,用起來也比較靈活。而且這個詞主要是用在時間比較難熬的情況下的,也就是說我把你關在房間里,什麼事情都做不了,你現在就可以用度日如年來形容。」畢竟立花彩是個不有趣就會死星人,真要把她關在一個什麼也做不了的房間里,大概真的會和殺了她差不多,感覺上沒什麼毛病。
「嗯?你要把我關在房間里養起來嗎?太變態了!」立花彩指責著夏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臉上浮現出的是掩蓋不住的笑容。???
「你哪只耳朵听到的我要把你關在房間里養起來?不要的話就告訴我,我帶你去醫院割了,把它捐給需要的人。」夏知瞪了她一眼。
「嘁,別人想要養我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還沒有機會呢。給你這個機會你還不珍惜。」立花彩砸了砸嘴︰「可是度日如年不就是形容一段時間比原來的實際時間長嗎?我感覺沒問題啊。」
「那我換個比喻……你因為形跡可疑被關進警察局里一個什麼東西都沒有的房間里,然後獄警當著你的面吃零食,玩手機,打游戲,看漫畫,你什麼都做不了。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世界怎麼還不毀滅啊?」立花彩面露凶狠,甚至即將化身狼滅。
「只有在這種情況或者類似的情況下才能用度日如年,知道了沒有?」夏知趁機完成了自己的科普。
「知道是知道了,可是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用這麼可怕的事情來舉例了?你難道真的是魔鬼的化身嗎?」立花彩幽怨地看著夏知。
「這樣才印象深刻嘛。」夏知並不在意,繼續往前走著。
「哦,對了對了,夏知,夏知。」
「干嘛?」夏知看了看旁邊仿佛快要覺醒人類的本質的某個復讀姬。
「夏知你也叫我名字好不好?你叫小莉花莉花,叫小涼子涼子,叫我就喊我姓啊!我們不是約定好了一輩子不分離的嗎!」
「我可沒記得我們有過這個約定。」夏知撇了撇嘴︰「而且,我和莉花還有涼子她們兩個是同班同學,這麼叫也只是私下叫而已。你可比我們都大啊,我叫你名字,你不要面子了?」
「你要是肯叫我名字的話,我就不要面子了。」立花彩眨了眨眼楮,試圖賣萌,但是夏知已經快要免疫了。而且說實在的以立花彩的身材和樣貌,明明可以走另一條路線的,干嘛非要走可愛的畫風呢?
「事到如今還改,好麻煩啊……而且你的名字也不好叫啊。」立花彩的彩,無論是在漢語還是在日語里,可都是只有一個音節的,喊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你的名字不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嗎?」立花彩看著夏知︰「話說頂著滅龍魔導士的名字,貓卻在我哪里啊?這是不是說我們兩個得在一起了?」
真實邏輯鬼才。
「這麼說的話,你喊我的名字不也是連名帶姓的嗎?」
「我可以改啊。知。」???
這種「有人在嗎?有的話就吱一聲」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夏知發現了自己和立花彩的名字都不適合單獨提出來念。
「算了算了,這件事之後再說。」
「我覺得結果就快要出來了!你要是覺得單音節的名字不好念的話,你就叫我小名好了,我小名叫‘kai’,記住了嗎?」
夏知默默地在心里復讀了一遍,臉都抽了。
「我日語還算沒有白學,你想蒙誰呢?」
「嘁。」立花彩很明顯的嘖了嘖舌。
夏知明明沒走兩步的距離卻感覺累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