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看看!我要!」
立花彩把夏知攔在了過道並且嚷嚷著,手里抱著的三個玩偶讓她看起來稍微有些滑稽。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旁邊的人也在向這邊頻頻側目,夏知覺得立花彩有些興奮過頭了,伸手按住了她。
「別鬧,回去再說。」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夏知覺得旁邊看向自己這邊的眼神變得更多了,而且多了一種不知道該如何言說的感覺。夏知疑惑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後原本圍在旁邊的人都迅速離開了。
他們在干嘛?夏知有了類似于這樣的疑惑。
先不管他們到底在干什麼,夏知覺得自己得先把立花彩給處理好才行。
「我就只是想看看這個盒子里裝著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而已。」
「那也不能現在就拆吧?你老實點,回去再說。」
「嘁,小氣。」
立花彩環著自己的布偶們走在了夏知的前面,從這個地方去學校大門口然後回去公寓的話倒是順路的,但是夏知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立花,你等我一下。」
「嗯?怎麼了?是決定給我看了嗎?就算現在請求我的原諒我也不會原諒你的哦,不過,如果你要是能夠誠懇一點道個歉的話……」
「拿著它在這里等我一會,我回去教室把我的包拿了。」
夏知把裝著紙盒的袋子掛在了立花彩的手上。
「要是待會我回來看到你把紙盒子給我拆開了,你就死……算了,你今天晚上的飯就沒有了,知道了嗎?」
說完後,夏知朝著教學樓正面的方向走了過去,留下了正在懵逼狀態中的立花彩。
「可惡啊,居然敢這麼對我。」立花彩提了提手,感受到了桌游套裝給她帶來的負擔,不高興地撇著嘴︰「今天晚上要是沒有好吃的,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一邊說著,一邊因為自己提出了這麼簡單的條件而感到好笑,自己一個人笑了起來。找了個附近的長椅,將布偶都放在一邊,手里抓著桌游套裝的盒子輕輕地晃來晃去。雖然說了不準拆開,但是又沒說不能晃晃,听聲音,所以這應該是可以的吧?
立花彩一邊晃著盒子一邊听著聲音,猜測著里面到底裝著一些什麼東西,把這個當作娛樂活動,很開心地一個人玩耍了起來。
而夏知這邊則是從教學樓的正門走了進去,又一次來到了教室。現在的時間稍微晚了一些,教室里的客人並不是很多,青風天童幾個人甚至還在那邊輕聲地聊著天,看到夏知進來之後還稍微打了下招呼。
「喲,玩得開心嗎?」
「還行吧。」夏知點了點頭。就這一天來說,雖然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好,但是確實算是挺充實的,有事魔術表演又是音樂表演,還親眼看到了一次廚藝比賽,又或者玩問自己游戲投球和投壺,還有那個被自己和立花彩跳關完成的鬼屋……今天好像有些充實過頭了。
「那就好。也差不多到了該回去的時間了,你今天就先回去吧,剩下的我們解決就好了。」
「沒問題嗎?」
「當然一點問題都沒有啦,如果有問題的話我們也不會站在這里閑聊了。」
說的也是。夏知又一次點了點頭︰「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了。」青風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只不過夏知听他拍額頭的聲音總感覺像是他給自己來了一巴掌。而且,這個拍額頭想起什麼東西的情形不得不說也是相當典型,旁邊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稍微有些尷尬,並且還在努力忍住不笑的表情。
夏知看透了一些什麼,並決定繼續觀看他的表演。
「明天你可要記得來啊,雖然只是早上到下午三點左右還有活動,但是之後的學園祭有閉幕式這樣的東西,並且學生會和風紀委員會會把他們做的問卷調查的結果公布出來,然後給獲獎的班級或社團頒獎,這是每個人都需要參加的,你可不要忘了。」
「放心吧,這個我可沒忘。」畢竟閉幕式這樣的東西還是挺常見的,夏知也沒有把它當做不存在,像學園祭這麼大的活動沒有閉幕式的話反而還比較奇怪,大概。
「還有就是,明天下午一起去慶祝的地方已經決定好了,地址的話,我們就是從小在千葉長大的,倒是沒問題,你可能沒怎麼去過,而且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晚上你自己問一下白石好了。」
夏知眯了眯眼楮,這大概就是他們表演的最終目的了。還是老樣子,不知道死心怎麼寫。不過他們應該也不像是會主動做這種事情的人,所以……夏知想到了目標人物的好友,山本涼子。這大概也是她在一手策劃的吧?
雖然已經知道了底細,但是要現在直接拆穿的話好像會變成很麻煩的事情,一直讓立花彩在下面等著也不大好,夏知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帶著自己的書包又一次離開了教室。
要不要再去給莉花打個招呼呢?算了,既然剛剛那個注意是山本涼子想的話,大概廚房那邊也已經被山本涼子給安排上了,自己還是不要輕易過去的好。晚點再發條消息給她吧?或者是直接給她打個電話什麼的也行,反正之前也已經打過了,沒什麼心理壓力。
從教室里出來,背著包的夏知看到了不遠處正坐在長椅上將桌游套裝高舉著,並且輕輕晃動不知道在干些什麼。夏知倒是沒有懷疑她在拆箱子什麼的,她要是拆了箱子的話,她應該是會更加光明正大而且底氣十足地在哪里翻著,而不是拿著一個不透明的盒子在那里晃來晃去。
「你干什麼?」夏知走到了立花彩的身後,問了一句。
立花彩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差點沒把盒子也一起甩了出去︰「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才過來,我拿了書包就直接過來了。所以說你在干什麼?我有說過不準把箱子拆開的吧?萬一里面的零件或者是棋子什麼的掉在了半路到時候想要找回來可就麻煩的多了。」
「我又沒有把箱子打開,我只不過是听听聲音罷了。」立花彩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算什麼,聲音也是這個游戲的一部分之類的嗎?夏知無法理解立花彩的奇思妙想,但是現在也沒空讓他再繼續嘗試理解下去了。
「你的事情都辦完了?」
「我本來也只是去拿個書包而已。走了,現在回去差不多正好能趕上時間做晚飯。」
平時都是下午三點放學了之後直接去咖啡店吃飯的,今天不僅五點鐘才準備從學校離開,連咖啡店也不用去了,直接回去自己的公寓弄點吃的。食材還有,也不用再去買了,倒還算是挺方便的。
「哦!走吧走吧,玩了這麼久了,都已經餓了。」
夏知看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才剛吃了章魚燒嗎?」
「甜食裝在女孩子的另一個胃里,是不參與消化的。」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夏知也懶得管她太多,自己從她的手里接過了桌游套裝的袋子,又伸手抱起了她放在一旁的地獄轟炸姬︰「走了。」
然後帶頭朝著學校大門口的方向前進,立花彩也帶上了自己放在旁邊的熊本熊和秋田犬跟了上來。
「話說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麼啊?」
「昨天晚上吃的什麼,今天晚上就吃的什麼。」
畢竟沒有買新的食材的打算,夏知直接就告訴了她答案。
「雖然昨天做的料理也很不錯,但是你不覺得應該多加一點嗎?今天玩了這麼久,不是應該好好地做些好吃的來犒勞一下自己嗎?」立花彩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完全沒有考慮過一個已經玩了一天的人現在可能已經有些累的了可能性。
夏知搖了搖頭。
「你還想吃些什麼?」
「你答應了?那太好了。我想想看有什麼好吃的……」
「不許報菜名,太難的我也做不了,你自己清醒一點。」夏知提前發現了她的不良企圖並且直接將這種企圖摁死在搖籃之中。
「那好吧。」夏知倒是沒有看到立花彩沮喪的神情,而且嚴格來說他也沒見到過立花彩沮喪過的樣子真正的沮喪的樣子︰「我覺得你上次做的那個油炸土豆很好吃誒。」
「少吃點油炸食物,對身體不好。」
「偶爾吃一下有什麼關系嘛,老是在意這些東西的話,原本美味的食物也會變得不好吃的。」
「……行吧。」倒不是夏知同意了她的理由,只不過是他覺得這個做起來確實挺簡單的,只要能夠稍微控制一下量的話應該也不會對身體產生什麼影響。快餐店里油炸食品吃了多少了不也一樣沒事嗎,自己炸的土豆比快餐店里的薯條還要讓自己覺得放心一些,夏知沒有什麼拒絕的必要。
「還有……」立花彩一邊抱著布偶,一邊列舉這自己想吃的料理,只不過她這人就不知道什麼叫做適可而止,幾乎把夏知曾經做過的東西都列舉了個遍,一開始還能點點頭或者是直接告訴她「這個做不了」,等到後來夏知也就不用再繼續說話了,他發現立花彩報出來的料理基本上就是自己會做的全部內容了。所以這在本質上並沒有任何改變今天的晚餐仍舊是由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改變。
最終的菜單,除了新加的那個炸小土豆以及魚香肉絲這樣的小菜之外,其他的都是昨天晚上的規格。而為了讓這貨滿足,原本以為沒必要去了的超市還是稍微過去逛了逛,補充了一些食材。
立花彩還嚷著想要喝果汁,夏知就沒給。公寓冰箱里的那些都還沒喝完,買什麼買,等喝完了再說。
當夏知打開了公寓的大門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的五點半。立花彩依舊毫不客氣地第一個走了進去,順便喊上「我回來了」之類的完全沒有意義的話,直奔被爐而去了。
在回來的路上,因為需要去超市里買食材,夏知已經將桌游套裝交還給了立花彩,她現在應該已經在被爐桌那邊拆了起來了吧。
「不要亂扔垃圾。」稍微叮囑了一下,夏知將食材放在了廚台之上,又帶著地獄轟炸姬走回了自己的臥室,將它好好地放在了床上並且放下了自己的書包。身上的重擔突然消失了,夏知感覺輕松了許多。
將放在書包里的便當盒也一起拿了出來,待會做飯的時候順便清洗一下,這樣明天要用的時候才比較方便。
夏知又回到了廚房里,準備開始做晚飯。他將手機從口袋里拿了出來,放在廚台上,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
現在並不是適合打電話的時機,夏知決定給白石莉花發條簡訊,說自己已經回去了,晚上一些再給她打電話。夏知按下了發送,看著手機屏幕里彈出成功發信的提示,又將手機放回了廚台之上。
晚飯準備得輕車熟路,和平時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只不過無論干什麼都需要照顧到兩個人的份,但是這對于夏知來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並不需要擔心。
立花彩倒是在客廳的位置上拆盒子拆得听看信了,只不過就她而言,拆盒子的動靜稍微小了一些,夏知抬起頭來看了看,立花彩正坐在被爐里,抱著自己的雙手沉思著。
發生了什麼?
不用夏知問,立花彩就自己把問題丟了過去。
「夏知,你說,你們學校的那個桌游社會不會就是我之前去的那家桌游店的供貨商?」
「你在說些什麼?」
夏知听不太明白。
「我是想說,這個大富翁桌游和我們之前玩的那個飛行棋好想啊。」
「……有多像?」
「嗯……買房子叫做投資,付款後需要再投擲一次骰子,如果點數在四和八的中間就算投資成功,如果不在的話……你的錢就消失了。」
又出現了,魔鬼游戲。夏知回想起了去領獎品的時候那個前輩露出的神秘的表情。
黑暗游戲,又要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