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來到了家政課教室門前並且推開了門,里面是一群正在忙碌著的女孩子們的身影。雖然看起來依舊有些混亂,但是好歹像是步入了正軌的樣子。
「夏知?你怎麼過來了?」福田五月看到了自己之後,朝這邊走了過來,順便還在朝他的身後張望著︰「莉花沒有來嗎?」
「沒有。」夏知搖了搖頭︰「我只是過來拿一下白石的便當的,她把便當放在這邊了。」
「莉花的便當的話,是放在包里嗎?如果是放在包里的話我倒是知道在哪里了。」
「應該是吧。她沒說。」
「應該就是放在包里吧。你自己去拿嗎?」福田五月問了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但是夏知很快就已經得出了答案了︰「可以的話幫忙拿一下吧。翻女孩子的書包什麼的對我來說難度還是太大了。」
「我倒是覺得莉花應該不會太介意就是了,更何況還是她讓你過來的。」福田五月眨了眨眼楮,然後轉身朝家政課教室的某個角落走去︰「既然這樣的話,稍微等我一下吧,我拿給你。」
「麻煩你了。」
「哪里。順便告訴莉花要玩得開心一點,我們這邊完全沒有問題。」
「問題大了啊!我現在手好酸啊,嗚嗚嗚。」听到了福田五月的話語後,家政課教室里的某個女孩子發出了慘叫,夏知尋聲看去,是一個正在和面的女孩子,好像是叫三浦來著?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
「稍微忍耐一下就行了,這種時候靠的就是毅力啊,毅力。」
「可是手真的好酸啊……要不然再叫一些人過來幫忙好了?」
「咚!」的一聲突然炸響了起來,在場的人全部都被嚇了一跳,朝聲音發出的源頭看去,因為把面團扔在砧板上而發出巨大聲音的罪魁禍首依舊在低著頭揉著面團,那是長原愛子。她一邊揉著面團,一邊抬起頭來看向了在自己對面抱怨著的三浦,微笑著︰「這也是一種鍛煉呢。如果不是咬牙堅持下去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而且……妨礙計劃的人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哦。」
「噫!」
雖然听不懂她們到底在說些什麼,但是長原愛子的話確實是有用的,三浦就在那一瞬間爆發了無與倫比的潛力,一拳又一拳地錘在面團上,一邊喊著「我最喜歡工作了」。所以日本病態的工作體系特征其實在學生時代就已經體現了嗎?這真是太可怕了。
「啊哈哈哈哈。她們有時候就是這樣,不用管她們啦。喏,便當給你。」福田五月把便當遞給了夏知︰「不過這個便當盒好沉啊,看起來相當有分量的樣子。你和莉花平時都吃這麼多的嗎?」
夏知把便當盒接了過來,其實也不算沉,也就夏知在便利店里買的速食便當差不多兩倍的分量罷了。速食便當的分量是能讓夏知滿意的,所以這個便當盒里的食物量加起來可能就是兩到三個人吃的分量了吧。
「如果把山本也算上的話,差不多就是這麼多吧?」夏知稍微估算了一下。
「哦哦。差點把涼子給忘了。」福田五月拍了拍額頭,隨後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是涼子不是說她要……」
「快過來幫忙,五月!」
依舊保持著和善笑容的長原愛子在那邊喊了一聲,福田五月驚覺了什麼,雙手輕輕合上,一副抱歉的表情︰「說了些奇怪的話不要在意,我得過去幫忙了,回頭再見。」
本來也沒覺得什麼不對的夏知,在她們的這波操作之下察覺到了什麼。山本涼子大概又在計劃著什麼東西了,她那個時候出現在哪里絕對不是什麼巧合。不過這點也只是在說廢話罷了,夏知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山本涼子說她剛剛只是偶然路過的那套說辭。
她確實是在計劃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並且正在付諸著行動,而這些女孩子們大概也知道山本涼子到底想要做些什麼,甚至她們參與到了計劃之中。而白石莉花……她大概又被山本涼子蒙在鼓里了吧。真可憐。
不過自己又不是什麼想要或者是能夠追根究底的偵探,自己只是來拿個便當準備吃午飯的圍觀群眾罷了,如果山本涼子想要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的話,大概會被白石莉花給組織下來。如果就連白石莉花都沒有發現,那自己就算察覺到了也無濟于事。
不用管其實就最好了,很輕松。
「那我也走了。加油。」
「嗯,夏知你也要加油啊。」
福田五月朝夏知揮了揮手,目送著夏知轉頭離開了家政課教室,然後松了一口氣。
「還好我隨機應變了一下,不然就要被夏知看穿了。真是狡猾的外國留學生。」
「明明是你自己說漏嘴的吧?」西園寺汐里吐了個槽,她剛把點心放進烤箱里並且開始烘烤,現在算是比較空閑的時間。
「哪有!汐里你黑白不分!」
福田五月狡辯著,後者無奈地攤了攤手。
「不過,就算暴露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不好的地方吧?」三浦雙手都撐在面團里︰「遲鈍到這樣的人,這個世界加上真的存在嗎?說不定夏知自己也很清楚呢,只是不想承認。」
「你覺得可能嗎?會對既漂亮又聰明,性格又好還有錢的莉花不動心的男生?他是天頂星人嗎?反正我動心了。」清水開了個玩笑。
「你就算動心也沒用啊,誰讓你是女孩子呢?或者說立花是女孩子?」
「那好像也不錯,嘻嘻。」
「我還是覺得莉花就是運氣不太好,遇到了一個千年難得一見的木頭罷了。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嘛,就算是莉花這樣的大小姐不是也會和普通人一樣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而煩惱嗎?換句話說,夏知這人真是讓人羨慕啊。」
「你們手上的工作都做完了嗎?」長原愛子提醒了一句︰「要是因為忙不過來而導致莉花提前過來幫忙,明天早上的太陽……」
「明天早上沒有太陽的啦,愛子。」三浦雙手撐在面團里吐槽道,她還在趁機休息著。
長原愛子用包含著關懷和愛意的目光看向了她︰「我說有就有,我說沒有的話……你連明天晚上的月亮也看不見哦。」
空氣頓時凝固了,大家一眼不發地繼續著自己的工作。眼見偷懶不成于是還是屈服于奴隸主的壓迫而開始工作的三浦小聲嘀咕著︰「明天晚上好像也沒有月亮啊……」
「我听到了哦。」
「噫!我愛死這工作了!」三浦更加賣力地「揉」起了面團。
夏知這邊從家政課教室里走出來,沒走了幾步就又看到了如一陣風一般跑過的舞。
「哦,你們兩個還真是有默契啊。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再見。」
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又消失不見了。夏知滿頭的黑人問號,但是在他和白石莉花會和了之後他才明白了她剛剛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石莉花俏臉通紅地站在之前兩人分開的位置,手里拿著的是夏知的便當。這玩意被夏知放在了教室里,夏知還想著先幫白石莉花拿了自己再過去拿的,沒想到被白石莉花捷足先登了。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但是起碼是成功了。
「莉花。」夏知喊了一聲,白石莉花像是在沉思的時候旁邊突然有人放起了二踢腳的沉思者一樣被嚇了一跳,夏知親眼看著自己的便當被白石莉花掄圓了一個圈然後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里面擺放整齊的飯菜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不過也不礙事,反正本來也是一些混著米飯直接炒都不用放其他的調料品之類的東西也能做成炒飯的原料了,夏知並不在意。
「夏,夏知君,你來了啊……」
「打擾你做心理準備了。雖然我也不太清楚你在做什麼心理準備。不過,這是你的便當。」夏知把便當給白石莉花遞了過去,白石莉花接過便當盒之後才把夏知的便當盒也交給了對方︰「這是夏知君的。」
「嗯,多謝了。不過明明等我自己過去拿就好了,教室里是青風和天童那兩個不靠譜的家伙,大概又亂說話了吧?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回頭給幫你教訓他們。」夏知擺了擺手。
夏知幫白石莉花拿便當遭受了什麼夏知自己當然清楚,立場交換一下也就能想清楚白石莉花為什麼這樣的一副表情了,更何況青風天童兩個說話不過大腦,張口就來的家伙,夏知用腳趾猜都猜得到。
「不,不用了。青風同學和天童同學也沒說什麼奇怪的話……」
「真善良啊。但是幫別人說話的時候要帶點底氣才行哦。」
說到後面夏知連聲音都听不見了,這可還行。希望青風天童他們的玩笑開得有點分寸,不然他們就死定了。
「總之,先找個地方吃飯吧。話說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吃飯來著。」夏知的午飯,大部分都是在學校的教室里吃的,偶爾才會去一兩次食堂,但是去得也不多。不得不說食堂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即使走出了國門也一樣逃不月兌換個模樣卻有著相同味道的詛咒,或許這就是大鍋菜的宿命。雖然這邊的食物相比之下情況還沒有嚴重到國內的那種程度就是了。
把食堂的攤位外包給別人,這個主意真是太棒了。
「我也很少在教室外面的地方吃午飯……」白石莉花搖了搖頭,拿不定主意︰「要不然我給涼子打個電話,問一下她好了。」
「我怕你打電話給她結果她的手機又在旁邊響起來了。」夏知呵呵了一聲。根據自己剛剛在家政課教室的所見所聞,他覺得這個事情是真的有可能發生的,而且可能性還不小。
白石莉花聞言也是眼楮一跳,四處張望著。但是樓道里人來人往的,也不是很容易找到。
「那麼,我們去哪里呢?」
「能去的地方倒是有很多……說起來,咱們學校的天台上得去嗎?」
日本學校的天台,是個神奇的地方。無論是在動漫漫畫,小說或者是現實,這里都可能發生任何事情,打架、勒索、戰斗、吃飯、戰斗啥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人總是只有那麼幾個,明明是上得來的狀態卻沒什麼人,但是考慮到劇情需要所以還是就這樣吧。
「夏知君,現實和小說可要分清楚哦。天台是很危險的地方,一般都是不讓上去的。」白石莉花給自己科普了一下。雖然她也說了「一般」這樣的詞匯,但是夏知也沒有想要偷偷犯禁的想法。尤其是自己頭上還頂著個外國留學生的名號,而白石莉花又是家世顯赫的名門大小姐,無論哪一樣都是需要慎重考慮的因素。
為了自己的閑適生活和小命,還是算了吧。
「那麼,去外面吃吧。雖然現在人還比較多,但是操場旁邊的話應該還有空余的長椅吧?也沒什麼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
白石莉花想了想,點了下頭。
「好的。」
兩人又一起來到了操場的旁邊。雖然已經到了中午該吃飯的時間了,但是運氣很好,魔術表演又一次開始了,有很大一部分人都跑到了魔術表演舞台的旁邊,周圍的長椅都空了出來。別說吃飯的位置了,夏知甚至還能選一個風景不錯的地方吃飯,如果有風景的話。
最終因為白石莉花說了一句「希望能夠稍微安靜一點」,兩人一起來到了離魔術表演比較遠的一個角落里來了。雖然算是比較遠了,但是學校也就這麼大,再遠也遠不到哪里去了。只不過這邊的行人不太多,和比較熱鬧的另一邊相比確實是要安靜不少。
兩個人都坐在了長椅上,夏知看著不遠處來來往往,散發著歡樂氛圍的人群,感覺有些熟悉。
「稍微想起了以前一起去海洋公園玩的事情呢。夏知君呢?」
夏知也想明白了那種異樣的熟悉感的源頭在哪里,半年前一起去鴨川玩,也和現在差不多,自己和白石莉花坐在長椅上。山本涼子雖然也在,可她好像是照相去了。之後還給她們兩個也一起照了一張,白石莉花說給自己和山本涼子兩個人單獨照的時候夏知還被嫌棄了,很氣。
不過到是因為有了熱心的工作人員所以留下了三個人一起的回憶。今天山本涼子倒是不在了,就自己和白石莉花兩個人。
「已經半年了啊……」夏知感嘆了一句。果然時間這種東西一不注意的話就會飛快地消失掉呢。
「已經半年了呢。」白石莉花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