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朝著桌游社前進著,因為有著山本涼子的加入,這個過程變得相對有趣了一些。女孩子們之間有著更多的有趣的話題,和自己可不大一樣。雖然這個事實確實讓人覺得有些沮喪,但是白石莉花能夠開心起來的話就足夠了,這是最本來應該要達成的目的。
雖然就契約關系來說,自己啥也沒能拿到,就連委托人自己也參與了進來,但是這樣其實挺好的,無論如何夏知玩得都還算是挺開心的。
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夏知三人走到了桌游社所在的位置。桌游社還算比較顯眼吧,就那個用來表明自己是哪個社團順便還附加上了招攬客人的功能的牌子,感覺都比劍道社的牌子要寬大上不少,上面也有很多用心處理過了的裝飾品,它更像是一張經過現代技術處理過了的海報而非手工制作的看板。
……不過用ps技術好像也是可以的吧?學園祭好像也沒有強制規定什麼。
但是與超大的看板格格不入的是,桌游社的活動現場人並沒有多少。有三張桌子上面擺放著一些東西,大概是各種各樣的桌游,但是游玩者卻不多,只有一個罷了。看來桌游也已經到了時代的末路了。
「好像人很少呢。」山本涼子說了一件顯而易見的廢話︰「看來應該可以很快就結束然後回去吃飯了。」
「總之先過去看看吧。」
正好還有一個挑戰者正在玩,夏知覺得自己可以先過去觀察一下規則然後再去試試。山本涼子和白石莉花去小攤前問關于印章的問題去了,夏知一個人過去看了起來。挑戰者是個男生,他的旁邊還有兩個男生,大概是他的同伴,而他面對的對手則是戴著訂制的寫著有桌游社幾個字的帽子的女孩子,這個時代還真是便利。
桌面上擺放的是常規的四方飛行棋盤,但是雙方都只有一顆棋子,旁邊擺放著一疊卡片,應該是道具卡一類的東西。夏知莫名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這次一定要進去啊!」
挑戰者的男生兩只手包裹著骰子上下晃動著,仿佛在誠心地祈禱,又仿佛在念著魔咒,然後抓住了一個毫無意義的時機把骰子扔了出來,兩顆骰子加起來的點數是五點,停在了進機場前四格的位置上。結果不算壞,還有機會。
「呼……雖然沒有進去,但是還有機會。」
此時作為桌游社成員的那個女孩子則拾起了骰子︰「輪到我了。」
她就這麼拿起了骰子,然後稍微搖晃了一下,隨手就扔了出來,動作輕飄飄的。但是這種看起來極為自信和放松的動作並沒有讓她成功進入到停機跑道,這又不是電視劇或者動漫或者小說什麼的,猜測或者控制骰子下一個是什麼點數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而挑戰者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這很合理,直到他又投出了一個四點,正好進了停機跑道。
「好!」他捏了捏拳頭。
這樣下去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了吧。女孩子依舊在投著骰子繼續尋找機會進入停機跑道,挑戰者又扔了一次骰子,前進到了近點三格的位置。骰子是兩顆,只要不是走到了近點一格的位置都還是有機會的,也不能說是不是個好位置什麼的。不過失敗了就再投一次就好了,總不至于退出到停機跑道外面吧?
但是和夏知所想的不太一樣的是,作為挑戰者的男生臉色巨變,一副「臥了個大槽」的表情,就連他的同伴也哀嚎了起來。至于那個女孩子則和挑戰者相反,她溫和地笑了笑,說了句︰「真是可惜呢。」
可惜?可惜什麼?不是快要進去了嗎?夏知帶著疑惑繼續看著,結果女孩子那邊先動起手來,她的身前放著幾張卡,應該是道具卡。所以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在飛行棋上整的道具卡?總有一天他會死得很慘。
對道具卡內容不太熟悉的夏知繼續觀察著,然後……她看到了女孩子像是再玩決斗怪獸的玩家一樣,氣勢一變,兩根手指夾著其中一張迅速地翻了過來,扔在桌面上︰「雙倍點數卡,發動!」
絕了。這又不是什麼魔法卡或者陷阱卡,要不是親眼看到,他都快以為是游戲王又出新的決斗規則了。急速決斗已經很菜了,請不要繼續朝這個方向發展。
停機跑道的長度有十個單位,再加上這近點的三格,也就是說點數一旦超過七點就會退出停機跑道的意思嗎?這確實是挺慘的,不過也還算是有點意思。
女孩子在發動了雙倍點數卡之後,自己輕輕投了一次骰子繼續趕路。
「不,不要慌張啊!我還有機會。」挑戰者自言自語著,然後又開始了求爺爺告女乃女乃儀式,和之前手一揮就把骰子扔出來有些不大一樣,他的動作很小心,仿佛手上不是什麼廉價的骰子,而是價值連城的寶石一樣,輕輕地落在了桌面上,然後……
一加三,四點。
「不!」挑戰者終究還是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夏知覺得,其實也沒必要這麼傷心吧。至少點數沒過六點,還是留在停機跑道里面的,只要沒出去,事情就不會變得很糟……
然後夏知就看著挑戰者面如死灰地把棋子放回了飛機場。???
為什麼這一幕這麼熟悉?
「之前都投了十多次才出去的,這次又不知道要再投多少次了。」
「這規則也太魔鬼了吧?」
出去?夏知隱隱有了十分不妙的預感。自己直接叫白石莉花她們兩個回去吃飯可能還比較好一點,說不定她們吃完了午飯自己這邊可能都還沒結束。夏知已經看穿了這個飛行棋項目的本質了。
他就是大概已經有了半年沒見的,那個惡毒的游戲,曾經成為了夏知和無聊女魔頭戰斗的工具的黑暗飛行棋。
而結果顯然不出夏知所料,或許是看到有新的圍觀者過來了,那個女孩子很貼心地提醒了一句︰「點數不是二、三或者是十一、十二的話是不準從飛機場里出去的哦。」
雖然和當初自己玩的有些不同,但是本質上是一樣的,只不過立花彩取的是中間部分的數字,那樣比較好確認一些。即使規則稍微做了一些改變,但是這壓根就無法掩蓋它是個垃圾游戲的事實。
夏知一想起那幾天被立花彩帶著玩到差不多凌晨兩點的日子就覺得頭疼。
本來還以為自己這輩子也不會再記起來了,沒想到今天就給自己的臉上來了一拳。
但是夏知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張飛行棋棋盤上並沒有獲取卡片的渠道,這也是夏知沒有第一時間就認出來這是黑暗飛行棋的原因。所以要麼就是有附加規則,不需要表現在棋盤上,要麼就是有場外規則了。
挑戰者又投了好幾輪都沒有從飛機場里出來,但是女孩子的飛機也沒有進入到停機跑道里,依舊在轉著圈。場面大概算是僵持住了吧。不過這麼看臉的桌游,相比也僵持不了多久,無論是非酋上身還是歐氣爆發可有可能會改變現狀。夏知就站在這里看著他們投骰子,挑戰者一臉認真而緊張的模樣,讓夏知差點以為這里其實是賭博現場而非桌游對抗。
「夏知。」山本涼子在身後喊了一聲,夏知回過頭去。
「怎麼了?問完了嗎?是參與就能拿到印章還是必須要獲勝才行?」
如果要獲勝的話,那花的時間可太長了,夏知覺得還是先讓兩個女孩子先回去比較好。雖然自己也不一定能夠贏,但是經驗總是要豐富一些的。
「那個啊,只要參加就好了,桌游社的活動內容稍微有些復雜,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有些印象,好像在哪里玩過一樣。」山本涼子苦惱地皺了皺眉。
夏知翻了個白眼︰「可不是玩過嗎?就在我住的公寓里,你,莉花,還有那個雨花高的立花,那天是去干什麼的我忘記了,但是莉花贏得很快過去幫我做晚飯的事我可還記得。」
「哦,哦!我想起了來了。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山本涼子錘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我說怎麼這麼熟悉呢。」
「既然只要參加了就給印章的話,那麼接下來就交給我來吧。這個還挺花時間的,你和莉花可以回去吃午飯的。」
「挺花時間的嗎?其實還好吧。」山本涼子沒什麼感覺︰「不過那次和立花前輩玩的好像確實是挺久的。不過那次有三個棋子,規則也不太一樣,現在只有一個,感覺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三個小時就算縮短了三分之二也還有一個小時啊!
「好吧。那我們搞快點,或許可以趕上飯點回去。」
「你還要干什麼?」
山本涼子顯得很疑惑,夏知也跟著疑惑起來。
「干什麼?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去參加活動拿印章啊。」
「哦,我都被你帶偏了!」山本涼子瞪了夏知一眼,搞得夏知莫名其妙的︰「莉花已經贏了,她讓我過來問你想要什麼禮物。」???
「你在開玩笑嗎?」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夏知想了想,點了下頭。山本涼子又瞪了夏知一眼。
「既然你還記得莉花那天有過去幫你做飯,那你還記得她是怎麼贏的嗎?」
怎麼贏的?這還能怎麼贏?無非就是投骰子讓飛機出去轉一圈然後進到終點罷了……夏知突然意識到了山本涼子的話的重點。那天白石莉花確實是有幫自己做晚飯來著,而且還是在獲得了勝利之後過來的,甚至基本算得上是參與了晚餐制作的全過程。所以……白石莉花的速度稍微有些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她也有說過,她玩這些需要運氣的游戲的時候,運氣一向很不錯……
「真贏了?」夏知不確定地問了問。
「當然贏了,莉花都在那邊挑選禮物了。」山本涼子指了指白石莉花所在的方向︰「但是莉花說不知道你比較喜歡什麼,所以她讓我過來問一下你。順便再過去印章。」
「……這麼快也太夸張了吧?」夏知覺得自己最多也就看了幾分鐘而已,三四分鐘?這麼快就結束了?
「其實還好吧。」山本涼子謙虛了一下,仿佛贏了的是她而不是白石莉花一樣︰「順便一提,因為莉花贏是最高難度的挑戰,所以那邊擺在上面的商品都可以選哦。」
「還有難度的嗎?」
「嗯,三個難度對應三張桌子嘛。初級的是沒有任何附加規則的,中級的雙方各自挑選三張道具卡,高級的就是用的大富翁一樣格子上有事件的棋盤。不過莉花一路踩著道具格抽到了四五張豁免卡,那個桌游社的成員甚至還沒有從飛機場里出來游戲就已經結束了。」山本涼子攤了攤手︰「莉花就是這麼強。」
夏知看了一眼第三張桌子那邊,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女孩子正坐在椅子上自閉。
這太夸張了,夏知搖了搖頭。
「過去吧。」
跟著山本涼子一起過去了,夏知看到了正在商品架前左右為難不知道該選哪個好的白石莉花。
「來了來了!」山本涼子又小跑著跑到了白石莉花的旁邊︰「人我都給你帶過來了,你直接問他好了。」
白石莉花也回過頭來,看向了夏知︰「夏知君。」
「恭喜。不過這也太快了吧……」
「只是運氣比較好而已。」白石莉花笑了笑。旁邊桌游社的成員眼角都開始抽了起來。
這個運氣,只用「比較好」幾個字來形容,他覺得有些不妥。但是贏得是她們,自己是沒有話語權的,于是他只能維持著微笑︰「這里的商品,可以選一樣帶走哦。」
「莉花你自己選你喜歡的不就好了。」
「今天玩得很開心,所以想給夏知君一個禮物,但是不知道夏知君喜歡什麼。」
玩得很開心嗎?那還不錯。夏知的心情也變好了起來。
「只要是莉花送我的禮物,我都很喜歡的,不用介意這些。」
不要再塞了,要撐死了。山本涼子在一旁小聲嗶嗶。
而那個桌游社的成員以仿佛要流出血淚的姿態保持著微笑。
敲里嗎啊!敲里嗎啊!他的內心在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