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離開了教室往白石莉花所在的位置走去,他本來以為哪里大概只有白石莉花和山本涼子兩個人在哪里,但是他顯然想錯了。家政課教室里不止有兩個人,而是三個人,並且山本涼子不在這三個人之中。
劇本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大一樣。夏知帶著這樣的疑問向女孩子們打著招呼。
「早上好,福田,西園寺。」
「早上好。」
「早上好。」
「夏知君?你怎麼過來了。」白石莉花有些好奇。
「應該算是被山本叫過來的吧。」雖然用的是不確定的語氣,可是早就已經證據確鑿了︰「而且還讓兩個笨蛋接受了我的工作,現在教室里有點吵鬧,我過來避一下難。」
自己這邊並沒有什麼好說的,而女生這邊的陣容讓夏知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都稍微有了一些自己的想象。或許這真的可以說是已經被計劃好了的。
「涼子嗎?可是涼子還沒有過來啊。稍微有點奇怪,我打個電話問一下吧。」
「我覺得不用了,涼子的話現在肯定在哪里玩得很開心忘了吧。」福田五月說著。
夏知已經看到了福田五月受到山本涼子的指使的蛛絲馬跡了。
「涼子的話能照顧自己的啦,我們還是快開始吧。」又一個山本涼子的替身暴露出來了。西園寺汐里催促著白石莉花。夏知還不知道她們要做些什麼,但是從場景上來考慮的話,大概也和點心什麼的月兌離不了干系。
「可是……」白石莉花還是稍微有些擔心。
「我也覺得不用擔心。雖然工作的時候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她小聰明還是有的,不會有什麼事的。」夏知安慰了一下。
「我可都听到了啊!」山本涼子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門口的位置出現了,夏知轉過頭去︰「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在莉花面前說我的壞話,你的良心可是大大的壞了,夏知。」
「我說的可是事實,你昨天不也沒幫上什麼忙嗎,還順便在這里偷吃了商品。」夏知攤了攤手。
「我那是試吃!試吃你懂嗎?就是要第一時間找出點心可能存在的小小瑕疵而不得不吃掉它們的偉大工作,可辛苦了。」山本涼子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來。
「那我們換換?」
「不……當然可以。」山本涼子居然改口了,夏知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很快,她又展現出了她自己老謀深算的一面︰「那莉花就交給你了,我去教室那邊工作去了。」
神特麼去工作,教室那邊不也是你的兩個替身嗎?替身使者山本涼子。
「算了吧。你叫我過來干什麼?」
山本涼子嘆了口氣︰「果然不能指望那兩個笨蛋能夠保守得了什麼秘密,還好我已經猜到了並且做好了準備。不過這次叫你過來是有事情要做啦。在那之前,我要講一個故事。」
夏知就算瞎了也看得出來山本涼子正在為下套做鋪墊,于是抱著自己的手臂旁觀著,想看看山本涼子將要如何表演。
「昨天下午的時候,我在這里有些無聊……」
「無聊就過來幫忙啊,真是的。」白石莉花哭笑不得地抱怨著,山本涼子居然鼓了氣勇氣,瞪了自己的衣食父母一眼︰「別打岔。」
「然後呢,我在窗邊往看操場上都有什麼活動,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看見魔術表演,我的運氣確實不錯,我看見了魔術表演……」她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從看得到幕後的位置。」
「沒有看到表演的話,再去一次不就好了?說起來好像也快要開始今天的第一場了吧?」福田五月說道。
「表演,我當然看到了。」山本涼子的語氣變得神秘莫測起來。夏知還沒問出口「那你在失落什麼」,山本涼子就直接把原因說了出來了︰「還是以看得到幕後工作的上帝視角呢。」
「……」
在場的人,沒一個能夠說得出話。
這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夏知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蛋疼嗎?差不多也對吧。這種一邊看電影一邊看劇透的感覺真的是……誰體驗誰知道。你和你朋友看電影,劇情已經走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了,你看得很興奮,很激動,然後你朋友也很興奮,很激動,告訴你︰「馬上就是杰克的七百二十度轉體螺旋升天托馬斯回旋踢了!」,我覺得只要是個人大概都承受不住。
「……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的運氣還真是挺不錯的。」
「呵呵。」山本涼子對夏知的安慰報以呵呵。
「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反正就是一場魔術表演而已,看到幕後就看到了吧,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我答應了莉花今天要陪她一起去看表演的!」山本涼子的臉上滿是痛苦和糾結,就像電影里面臨生死抉擇的主角一樣。
「不是涼子你昨天晚上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今天一起去看魔術表演的嗎?」善良純潔的白石莉花一臉疑惑地拆穿了山本涼子的謊言,夏知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們兩個默契為零的配合了。
果然,山本涼子瞪了一眼感覺自己很無辜的白石莉花︰「你記錯了,我早就和你說了要一起去看魔術表演了,只不過怕你忘了,所以我才又打了個電話提醒你一下。」
「可是……」
「沒什麼可是!」
「好吧……」
白石莉花妥協了。大概她也不知道山本涼子之前到底有沒有和她說過類似的事情。
「所以我為什麼要叫你過來你明白了嗎?」山本涼子轉頭看向了夏知。
「為什麼?……我明白了。」
事情其實並不是很難理解,簡單來說就是因為山本涼子昨天在家政課教室以上帝視角看完了魔術表演之後心灰意冷,然後又突然心生一計,想出了這麼一個招,讓自己帶著白石莉花去看去。雖然基本上都是猜測出來的東西,但是夏知意外地覺得可能性很大。
其一,白石莉花本身大概是第一次听到這個計劃;其二,她都已經想到要讓青風天童兩個人來接替自己工作了,那麼前面的東西她肯定也已經提前想好了;其三,這很山本涼子。
畢竟山本涼子的行動模式其實大概也就那樣了,她所有的計劃大概都屬于順勢而為的產物,接下來有件事情要做,順帶想到這件事可以帶上誰,能夠讓事情變得有趣一些,然後就帶上了。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就只有她自己的家人和白石莉花能夠讓她專門擬定一個計劃了,哪怕這個計劃著實不怎麼樣。
「你明白了就好辦了。現在是八點……」山本涼子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是八點四十二分,你們兩個現在過去的話其實正好。」
「誒?現在要去嗎?可是點心還沒有……」
「安心啦安心啦,這里有我在呢。」山本涼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前。
「就是因為有你在才不放心吧……」
山本涼子瞪了夏知一眼。她最近越來越凶了。
「就算我有事稍微離開了一下,這不是還有月月和汐里嗎?昨天和你學了一天了,今天就是考試啊!」
夏知在听到「就算我有事稍微離開了一下」這句話的時候就涌現出了很不妙的預感。他總覺得山本涼子肯定會借機搞事,但是又無可奈何。畢竟雖然不想承認,現在這個空間里,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同伴了,白石莉花最多只能算半個,而且還會在山本涼子的語言攻勢下動搖。
雖然白石莉花很優秀,但現在的她還不具備大資本家的冷血殘酷和果斷。從她本身的立場來看,這大概是一件壞事,但是夏知覺得這樣就挺好的了。
「是,是嗎?」白石莉花果然又動搖了。為了不讓她立刻變成冷酷無情的資本機器,夏知決定還是不提醒她了。
「所以你們快去吧,這里交給我們就行了。」山本涼子說道。
「昨天莉花和夏知都很辛苦了,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一定不會讓莉花師傅蒙羞的!」福田五月說道,說得白石莉花都不好意思了。
果然,山本涼子是所有人里面研究白石莉花研究得最透徹的那個人。夏知看著在偷笑的山本涼子,說不出話。
雖然夏知這邊也多少有些放心不下青風和天童那兩個笨蛋,但是該相信的還是需要相信的,更何況這並不是什麼困難而復雜的工作。就算是,現在也不是什麼客人回來得比較多的時間,時間多得是。
「夏知,沒問題吧?有問題的話也要說沒問題知道嗎?」山本涼子「善意」地提醒道。
「……沒問題。反正我的工作本來也很簡單,青風和天童很容易就能頂上,他們兩個人總不可能比我一個人還差。」夏知這句話主要是為了說服自己罷了。
「那就麻煩你了,夏知君。」白石莉花依舊在不好意思地笑著。
「沒事,本來我也想去看看來著,現在正好。」
「那等我做好這一爐點心我們就過去吧。」
「現在就給我過去啦!」
山本涼子走到白石莉花的身後,一邊解著她身上的圍裙一邊說︰「現在就好好給我出去玩啊。別亂動……嗯?嘻嘻,是不是變大了?」
「涼子!」白石莉花的臉瞬間紅得都快要滴血了。
夏知一臉尷尬地朝另一個方向看去,結果卻看到福田和西園寺的表情有些不對勁,看起來好像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佛了,她們到底是什麼生物?
雖然扭頭可以不看,但是聲音可沒辦法這麼簡單地就屏蔽掉。夏知對談戀愛沒什麼想法,但這並不能說他不是一個健全的男高中生,年齡到了,該想的東西也是一樣不落,只是區別在于自控能力罷了。巧的是,有關于這部分的訓練,夏知是從出生開始到前不久就一直在被妹妹大人訓練著。
因為要是丟人了的話會被殺掉,而因為這個原因被妹妹大人殺掉的話,老實說那也太丟人了。
「好了。」山本涼子拍了拍手,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石莉花︰「雖然是穿著熟悉得都要看吐了的校服,但是表情很可愛卻是很大的加分項目呢。真是的,為什麼學園祭就不能穿自己喜歡的衣服過來呢?……唉。」
山本涼子突然嘆了口氣,察覺到她的目光指向的白石莉花的臉由紅潤向黑暗的顏色發生改變。
「莉花,平時要注意多喝牛女乃,睡覺不要趴著睡……」山本涼子沒有察覺到某個恐怖的氣息正在覺醒,而連夏知這個對和女孩子有關的知識都嚴重不足的外行人都知道她要死了。
「涼子。」白石莉花的語氣十分柔和,讓人如沐春風,雖然對于山本涼子來說可能是春陽融雪的溫度,她打了個冷顫,發現自己好像玩過頭了。白石莉花微笑著︰「正坐。」
「嗨!」山本涼子毫無骨氣地跪坐在椅子上,白石莉花也是瞬間沒了脾氣。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順毛驢吧,順著捋就沒事了。
瞪了山本涼子一眼,自己身上的圍裙已經被解了下來,也沒辦法再繼續把點心做完了。
「月月,再過一小會記得把點心拿出來,然後按我昨天教你的那個方法做就好了。」
「嗯嗯!知道了,你放心吧。」
「那麼,我就先走掉了哦。」
「要玩得開心一點啊。」
「好的。」
白石莉花看向了夏知︰「那麼,夏知君我們走吧。」
夏知點了點頭,向其他的女孩子們告辭,正準備跟著白石莉花從家政課教室里出去。
「哦對了,夏知。」正跪坐在椅子上的山本涼子喊了夏知一聲。
「怎麼了?」
「記得玩久一點。」她眨了眨眼楮,稍微壓低了一點聲音︰「莉花最近有些太忙了,帶她好好玩一會。」
雖然不知道她們兩個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但是夏知並不介意幫這個忙。
「我知道了。」夏知點了點頭,這才從家政課教室里走了出去。
山本涼子滿意地笑了笑。
「涼子,莉花怎麼了嗎?」福田五月有些擔心地問道,西園寺汐里也帶著同樣的情緒看了過來。
「完全沒事啊。我騙夏知的。」山本涼子得意地左右搖晃著腦袋。
福田五月和西園寺汐里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