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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兩杯熱水,夏知拿著杯子朝被爐所在走去,立花彩正趴在被爐桌上,也沒有玩手機,一副閑著無聊的模樣。

「給。」

「我想喝果汁……」

「喝光了。」

夏知可沒有騙人,果汁確實已經被喝光了。今天本來應該去買一些回來放著的,但是因為太忙了,又還要回來做晚飯,夏知完全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好在立花彩也不是什麼無理取鬧的人,不過就算她無理取鬧,夏知也會讓她自己去買就是了。

她雙手抓住了杯子,但是卻依舊沒有直立起來,而是看著杯子發呆。這和以往的立花彩的形象不太相符,夏知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但也只是多看了兩眼,夏知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坐在被爐里手里捧著杯子,這個空間難得地安靜了下來,夏知感覺到了熟悉的舒適感。某個人感覺到夏知並不在意自己的情況,于是也為裝不下去了,開口就問︰「你不覺得很無聊嗎?」

「還好吧。」

無聊什麼的,只要習慣了其實也挺好的,可以用這麼多的時間來感受生命的美好,實在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無聊地待著,不會給別人帶來什麼困擾,也不會無故地消耗體力,其實還是挺不錯的。

但是天生和夏知八字不合的立花彩顯然不這麼認為。

「現在很無聊啊!來玩點什麼吧!」

立花彩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安靜不下來的人。

「我這里也沒什麼能玩的吧?你要是想玩桌游的話,請容我拒絕。那個太累了。」

「不,老實說我也不怎麼想玩那兩個桌游了。邪道雖然一開始玩著還比較有趣,但是本質暴露了之後還挺無聊的。」

這不是想得挺清楚的嗎?

「既然你也知道,要麼就安安靜靜待著,要麼就趕緊給我回去,省得我大半夜的還要送你回去。」夏知都快記不住很久很久以前一個人清閑地度過晚上的情形了,真是令人懷念。

「回去豈不是更無聊嗎?萬一我因為無聊死掉了,尸體都要幾個月才會被發現吧?」

「你別用這種輕飄飄的語氣說這種恐怖的話。」夏知看著她,立花彩的視線被杯子阻斷了,但是夏知還是能看到她那仿佛怎樣都好的無所謂的表情︰「我倒是覺得你要是無緣無故消失了,瞬間就會被真由美和她的那些同學們找到家里去吧。」

從今天下午在學校里看到的情形來看,立花彩在雨花高的地位怕不是已經算得上是某種程度的邪教教主了。要是領頭人突然就沒了,雨花高還不得炸了。

「又沒人知道我住在哪里……不過你倒是知道。要不要給你一把我家的鑰匙,方便你到時候去夜襲什麼的。」

「不用了。」夏知斷然拒絕了。

「那要不你把你家的鑰匙給我也行,就由我來夜襲吧。」

「想都別想。」

這人的腦子里已經沒有什麼比較正常的東西了。

「沒事做的話,就回去工作去。怎麼半年了還沒寫完,請認真對待你的工作。」

「雖然這話說得沒錯,但是夏知你來說的話好像有點微妙。」立花彩挪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杯子,看著夏知眨了眨眼楮︰「你不就是典型的工作偷懶的人嗎?」

「瞎說什麼。我可是有在認真工作的。」說這話的時候夏知一點都沒有心虛,因為他確實有在認真工作,只不過這個工作的場所實在是熱鬧不起來,熟練以後的夏知應對得很輕松,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看起來有點不認真罷了。

但是看起來和本質上的行為還是有不少的區別的。

「現在說的是你的事情。怎麼半年了小說還沒有寫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沒有啊,是你要求太高了,正常來說寫完一本小說之後,下一本推出的時間大概是在一年之後,寫小說需要一定的時間,宣傳也需要一定的時間,畢竟要好好宣傳過後買的人才會更多嘛。」

「那你之前那麼多書,你是想說你從十歲開始就開始寫小說了嗎?就算是在小說或者動漫里,我也只听說過女高中生作家,從來沒有見到過女小學生作家。你蒙誰呢?」

立花彩眨了眨眼楮。

「那個時候不是因為靈感像雨點一樣像我飛來,剛好進入了創作的巔峰時期嗎?我現在靈感枯竭,正處在創作的低谷時期。沒什麼好奇怪的。」

雖然立花彩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表情波動,但是夏知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人說的這一堆話全是借口。半年時間,想要認清楚這個人的本質已經足夠了。

想都不用想,她就是貪玩不工作罷了,要是真有寫小說的心思就不會三天兩頭往這邊跑了。模魚模得這麼透徹,真虧她還是個人氣爆棚的輕小說作家。

「呸」的話,有些不太禮貌,夏知只能呵呵了兩聲表示自己信了。

立花彩看到了夏知不信任的神情和動作,瞬間就坐了起來,用手拍了一下桌子,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音︰「你怎麼就不信呢!」

因為你這個人平時就劣跡斑斑,信不得。夏知考慮了一下,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我就知道你不信,不過我還是特別向你透露一下吧!」她突然變得趾高氣揚起來,抱著自己的雙手,一副高傲的神色︰「我已經把小說的大綱寫完了!」???

「就算是個外行人都知道小說本體和小說大綱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東西吧?難不成你這回是寫小說大綱給別人看嗎?」

立花彩豎起了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不不。有了完整地大綱的話,小說寫起來會很快,區區二三十萬字,以我的速度只需要幾天就可以寫完了。到時候再把原稿交給出版社校對一下就直接可以宣傳出書了。」

幾天寫完二三十萬字……這家伙還是人嗎?夏知考慮她作為一個人類的真實性。

「只不過現在還需要一點小小的準備。」她模了模下巴︰「因為實在想象不出來,所以……」

立花彩抬起頭來。

「我們又去約會吧!」

「呵呵。」

差點信了她的邪。

「我可是很認真的說!」

「都到現在了,臨時加個尾語有用嗎?騙誰呢?還不就是想出去玩嗎?」

「把工作和娛樂結合起來,是現在比較流行的高級的工作方法啊。不是有很多人都在說嗎?如果對工作感到無趣無聊的話,那就要在工作中找到樂趣。這就是所謂叫做注入靈魂的東西。」

「我覺得這和我知道的注入靈魂好像有點出入。」

而且注入靈魂好像也不是這麼用的。但是無所謂了,和立花彩較真還不如早點洗洗睡了算了。放任她自己一個人嗨的話還比較輕松。

「所以我們去約會吧?」

「明明就只是出去玩而已,你就不能換個詞嗎?」

「我覺得用這個詞的話你可能會比較開心。」立花彩指了指自己︰「畢竟我超可愛的嘛。」

夏知今天呵呵的次數已經夠多了,一直呵呵的呵呵是沒有靈魂的。

夏知干淨利落地給了一個「呸」。

立花彩瞪著夏知︰「你這個呸是什麼意思嘛?」

「明面上的意思。」

「難不成你是想讓我說謊,說我自己不可愛嗎?」

「說實話,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把自戀貫徹得這麼透徹的人。」

本來還應該有一個候選人,她叫做山本涼子,但是考慮到山本涼子也就嘴上說說,行動起來完全沒有立花彩這麼堅決,所以還是算了。立花彩的「可愛」已經讓她在夏知的面前鋒芒畢露了。

雖然也只是在夏知面前而已,畢竟維持著的面對更多的人的形象用可愛可不太合適。

「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所以說到底要不要去約會嘛?」

「你又想干嘛?這周末我已經決定要由我自己來支配了,誰都別想動搖我的決心。」

去年下半年,幾乎所有的周末就在不知不覺間被白石莉花和立花彩輪流支配完了,夏知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與其被她們拉著出去體驗一些還算快樂但是過于充實的時間,夏知目前更希望自己能夠待在公寓里懶懶散散的度過。

雖然懶散的生活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但是這並不會影響夏知對原先生活的向往。

「不用周末,我明天又過去玩好不好?今天光顧著看吃的東西了,都沒怎麼玩。明明一路上走過來都看到了很多好玩的東西了。」立花彩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好像是有不少好玩的東西。」

比如那個操場的魔術表演,那個傳說中的鬼屋的精神傳人,好像都挺有意思的。因為平時三點一線的生活,很多不怎麼吃得到的小吃也有在賣,夏知也還算是有點想法。但是不現實。

「可我得看店,你一個人去玩就好了。」

「一個人去,別說約會了,就算是一起去玩都還少人吧?你不用休息的嗎?」

把目光投向休息時間確實是一個可行的計劃,但是夏知這邊沒有給立花彩鑽空子的機會︰「我最空閑的時候,你在上課呢。」

還是讓她認清現實比較好。

「這麼說的話,我只要逃課過來就好了?」立花彩一副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方法的表情。???

「之前答應過我的什麼,忘了?」

「我答應你什麼了?」

她顯然是忘記了,夏知額頭青筋直冒。

「不是說認真上課,絕不逃學了嗎?」

「我有說嗎?」她一臉疑惑,然後看到夏知看她的眼神之後就瞬間「想起來」了。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夏知並不覺得她真的想起來了。不過她裝模做樣得很努力,夏知也不好戳破她的美夢。

「可是這樣一來不是就沒辦法玩了嗎?之前還說能一起玩一會,但是突然想起來你們的學園祭居然是周一到周三,這也太狠了吧。」立花彩沒精打采地趴在被爐桌上︰「果然還是好無聊啊。」

這件事之前確實答應過,夏知也沒有忘記,但是現實如此,實在是沒什麼時間陪她一起玩。雖然這個咖啡店開得咖啡都顯得有些無所謂了,但是又不能直接改叫點心店……要不然到時候商量一下給點時間說咖啡斷貨算了,實在不行就讓青風他們過來現學也行,反正又不是特別高級的店,咖啡沒那麼多的講究,聯系一下就沒問題了。

「明天我看看能不能抽出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吧。反正嚴格來說這次活動我也只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而已。」

當初如果做點心店兼賣飲料的話,現在就不會這麼尷尬了吧?

「沒有咖啡的咖啡店是什麼情況啦。」意料之外的是,本以為會變得高興的立花彩卻反駁起了夏知︰「那可是給咖啡店注入靈魂的工作啊。」

「隨便找個人頂替我一下就好了,做咖啡又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稍微聯系一下就能做得和我差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做的咖啡就只是稍微練習一下就能夠達到的程度嗎?」

「基本上算是吧。」

夏知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除了因為長時間做咖啡而比較熟練,速度稍微快一些以外,和慢慢做的人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也就多了些可有可無的小知識罷了。

在這個所有的事物都擁有自己的標準的時候,夏知給定一個用量的標準,只要能夠好好執行的話大部分人也是能夠達到的,稍微練習一下就能撇開標準自己做了。

「真想把我的自信分給你一些。」

「不,你那不叫自信,你那叫自戀。」

「都一樣!」

「其實不一樣。」

這兩者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立花彩瞪著夏知︰「我說一樣就一樣。」

也就只有在蠻不講理的時候,立花彩才敢這麼對夏知說話。

「更自信一點啊!明明平時沒什麼大事的時候總是說些帥氣的話,輪到自己反而沒信心了是怎麼回事嘛。這樣可是沒辦法在自己的人生里成為主角的啊。」

「可我人生的主題就是當個悠閑的人罷了。」

「那不就是咸魚嗎?」

「……」

夏知還想著說想當咸魚立花彩會听不懂,看來是他想太多了。

「我可不會允許別人把我的寶藏說得一無是處。就算是你也一樣。哼。」

立花彩輕輕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假裝生氣。

這人真是難搞……

夏知喝起了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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