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小夢你……」
「因為今天中午你去做飯的時候手機一直在響個不停,很討厭,所以我就稍微看了一眼。」她毫無心理負擔地做出了解釋,這也符合她一如既往沒有把我的隱私權當成一回事一樣,沒什麼改變︰「然後呢,這個從名字就能看出是個女性的人又是誰?同班同學嗎?」
「那倒不是,該怎麼說呢……」夏知無法給立花彩做一個準確的定位︰「是在去工作的時候踫巧認識的一個挺有趣的人,平時的時候也幫了我很多忙,不知不覺就變得熟悉了這樣的感覺。」
雖然中間的那一句話可以打上七八個問號,但是總體來講這麼說也不算錯。比如說用她的親筆簽名換成修學旅行的旅費啊,帶夏知去買給母親大人的生日禮物啊,或者是收養了那只夏知本來想養起來的貓啊,還有……還有……好像沒了?
而且這麼一想的話,立花彩的簽名換來的那筆錢自己其實可以向店長預先支付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給母親大人買生日禮物也是換了一個比較大的地方蹭吃蹭喝,收養小夕這件事夏知本來自己也能做……絕了。
如果再算上被她蹭吃蹭喝,天天到自己家來打擾自己休息,被她拖去游戲中心和海邊等等這些事情的話,立花彩的作用豈不是等于完全沒有嗎?或者說起得完全就是副作用啊。
剛才那句話要改一下。
「啊,幫了我很多忙那句話不算。」
「為什麼事到如今還要改口……算了。不過這麼看來的話,你的日常生活好像還挺豐富的樣子。」
「以我不希望的方式的話,確實是如此。」
希望她能夠趕緊意識到自己給別人添了多大的麻煩。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真的敢承認自己沒有在談戀愛?」
「什麼承認不承認的,我真的沒有啊。像我這樣的人,如果把時間花在那樣沒有意義的事情上的話,以後大概會餓死的吧?現在想找一份工作可難了,就連在那邊想找一份比較簡單的打工都很困難,得虧我運氣好……」
夏知巴拉巴拉地說著,夏夢好像也沒怎麼在意後面的內容。
「你的未來肯定會很慘,這已經是事實了,沒辦法改變。」
「一上來就給我判死刑嗎?」
「你這樣的人,無論和誰有太深的關系,到頭來吃虧的一定是你。」
「這種和天煞孤星相反的感覺是怎麼回事……而且,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啊。指不定我現在還在嘻嘻哈哈,過幾天就因為生病進醫院了也是有可能的。」
未來,正是因為還沒有到來才能被稱之為未來。時間是一直向前流動的長河,這一點不會有任何改變,所謂的預言都是騙人的,因為沒有任何能夠看到未來,如果預言者能夠看到未來,那為什麼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如果命運改變了,那麼預言又怎麼可能是正確的?這是兩點同時進行而又完全不相容的性質。
「就算你什麼都不做,只要再過一段時間也會有人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送過來。少去做那些會引起麻煩的事情,受的苦也會少很多。」
「你還是總愛說些難懂的話……」夏知撓了撓頭︰「你實在太過于優秀了,就好像不是人類而是神明一樣,好像什麼都知道。」
因此,夏夢所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確的,夏知堅信著這一點。正因為知道的事情和道理都太多了,她總是能夠在眾多的選擇里挑選出最合適的那個選項,宛如天生的如同大海一般壯闊的智慧凝聚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但是,或許正是這樣的智慧讓她忽視了一些很普通,卻很重要的東西。
「明天總是會來的,小夢。無論你怎樣撥動時鐘,無論你有多麼強烈地想要時間停下來,明天總是回來的。我們能走向未來,卻不能走回過去,也沒辦法停留在現在,這個世界總是要前進的,未來總是要來的。姑且不論我的未來會怎麼樣,但我總還是要變成那樣的,不然我就沒辦法前進啊。」
講道理並不需要多麼深厚的知識儲備,只要會說就行了。正好,我在這方面擁有的經驗不算少。
「你的這種話我听多了,對我沒用。」
「雖然我對你從誰哪里听多了這種話有點好奇,但是我認為我說的話沒有錯。如果不繼續前進的話,無論是好的東西還是不好的東西都不會過來,那人的一生不就算是活到頭了嗎?」
如果因為知道未來自己將會面臨的巨大挑戰而畏畏縮縮不肯向前的話,它將成為一顆巨大的攔路石壓在你的必經之路上,如果不跨過去的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的一生就已經算是走到了盡頭了。
「雖然應該不太可能,但是如果小夢你要是遇到了什麼問題的話,如果有我能做的我一定回來幫你的。」雖然這輩子大概都沒什麼機會︰「相對的,你也說了我的未來可能不太好過。那麼,如果我走投無路了,就麻煩您關照一下我這個姑且還算是和你有血緣關系的辣雞了。」這個倒是挺有可能的。
「哼,隨便你。如果到時候哭得太難看了,不要說認識我。反正我也知道我說了你也不會听,只是試一下而已。如果不合格的話,我親自來就行了。」
感覺自己作為哥哥的立場多少有些微妙,但是夏知並不怎麼在意這些。
「說起來,小夢你已經確定可以進到省重點高中了對吧?那你上了高中會去上課嗎?」
「當然不會。就算是上了高中也不會有什麼改變,早就已經知道了的東西我完全沒有再學第二遍的打算。」
究極學霸發言出現了。
「我覺得,還是去上學比較好。就算不去學習,能交幾個朋友也挺不錯的。」
「不用了,反正都是些沒什麼用處的家伙,連認識他們的想法都沒有。」
夏知現在也覺得夏夢還是呆在家里的好,不然就她這張嘴,到時候去了學校和人吵架,對方雖然吵不過她,而且八成會被說到哭出來,但是萬一別人想要動手的話還是挺危險的。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專門給這種天才設計的學校嗎?
「你是要在日本上大學嗎?」
「啊?我啊,應該是吧?那邊的學習進度和這邊不一樣的,而且時間安排和考試的流程也不一樣,我是打算在那邊讀完高中的,這樣的話考那邊的大學好像要簡單一些。」夏知也是考慮過這些事情的。
「那你要不要進東京大學?我可以找個方法讓你進去。」
「嘶……」
夏知抽了口涼氣。上次听到這種話還是在立花彩哪里,而且她也只是說能夠把夏知整進千葉大學而已。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說要把自己送進東京大學的可是自己的妹妹!和對立花彩的半信半疑不同,夏夢絕對是能夠說到做到的狠角色,說了東京大學就肯定是東京大學。但是這樣一來,級別就有點不太一樣了……
就算同是211和985,也是存在區別的啊。
夏知搖了搖頭︰「我自己考就行了,不用擔心我。而且我也沒準備考東京大學,那不太現實……好像你之前也說過要把我整進清北來著?」
「你不願意就算了,我也不用那麼麻煩。反正你讀哪個大學,不對,反正你讀不讀大學都無所謂。」
所以說,有能力的人和沒有能力的人其實是存在于兩個世界的不同物種。
「大學還是要讀的吧?不過我自己考就行了。真的不用幫忙,我考得上的,應該。」
作為目標的千葉大學,雖然也不是很好考,但是總比東京大學要現實一點。只要努力的話,還是挺有希望的。
「明明有輕松的辦法讓你進去,你自己要找罪受。你不是主張簡單輕松混日子的類型嗎?」
「是過日子,不是混日子。」夏知強調了一下兩個詞的不同概念。
「總之,我的事情就不用管了,總能找辦法做好的。」
「哼。」
夏夢哼了一聲,又看起了電影,夏知也回過神來發現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但是他卻覺得劇情稍微有點接不上。大概是有好長一段沒有看了,現在這一節多少有些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的。
「要不要往回調一點?」
「為什麼?」
「剛才不是光說話去了嗎,你應該有好長一段沒有看吧?」
「剛剛是誰和我說‘回不到過去’的,又是誰說‘只能不斷向前’的?」
「這是兩回事吧?明明是看電影放松的,少看一節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那是你,我是一直看過來的。」
「我……」
「除了學習和做實驗,人要學會一心多用才行。」
「限定條件很奇怪啊,而且不管是什麼事最好都不要一心多用啊。」
雖然也明白自己的重要程度並不是很高,但是被當面無意識地點出來,還是會讓人覺得悲傷。
「你覺得我在和你說話的時候會一心多用?」
夏知覺得更悲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