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進去得快,出來得也挺快的,這家看起來超豪華超大的家具店里,確實有被爐在賣,而且和剛剛推薦自己過來的老板說得一樣,這里確實有很多看起來很漂亮的質量看起來也挺不錯的被爐在賣。
嗯?為什麼是看起來質量挺不錯?
廢話!神特麼一個個上面貼著十萬日元,十二萬日元,十五萬日元的價格標牌一個接著一個,放眼望去最便宜的一個也要特麼八萬日元。八萬!八萬!
就算是日元,八萬也根本不算什麼小數目,粗算一下,那也已經是接近五千人民幣的價格了。五千吶!說不定以後自己參加工作了一個月都還掙不了這麼多,一個用來過冬的臨時取暖道具居然要花費高達五千塊錢!傻子才買。
還是靠一身正氣吧。
夏知黑著臉,拉著立花彩就往外走。而這個除了掙錢和花錢啥都不會的玩意還嚷嚷著「那個很好看啊」「這個也可以啊」「還有這個」一邊專門挑價格越來越離譜的來看,夏知甚至懷疑這家伙是不是這家店專門想來搞自己的托。
但也就是想想,夏知也清楚自己沒那麼大的價值。但是,被害妄想癥是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的。
「才剛看完了一樓,不再看看嗎?」立花彩疑惑地問道。
「你認真的嗎?還是說你覺得我能負擔得起這麼貴的家具嗎?」
「可是……」立花彩想了想︰「不是都挺便宜的嗎?才幾萬日元而已。」
夏知連殺人的心都有了。但是想一想,她好像確實一直都是這麼夢幻的設定,賺錢隨手就來,花錢隨手就撒,神特麼比真正的富家子弟更像富家子弟。
夏知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盯著立花彩看︰「你家是不是也是什麼名列日本或者全世界前幾名的超級集團的掌控者之類的?」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會開玩笑。」立花彩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但是夏知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打她。
夏知哼了一聲,轉頭朝街道的出口走去。
「哎呀,怎麼就要走了?不是還沒買被爐嗎?」
夏知大氣地揮了揮手︰「太貴了,買不起。」
「……這是值得這麼大聲說出來的事情嗎?」
「那我也沒辦法啊,這就是事實。」
我也想買啊,可是我沒有錢。
怎麼說著說著眼淚就留下來了……
「錢不夠的話,我可以借你啊。反正我有很多錢。」
「這是你的錢多還是錢少的問題嗎?無緣無故的干嘛要和你借錢,又不是過不下去了。」
夏知總覺得這個問題好像在什麼地方說過一次,現在說起來感覺特別順口。
「我們是朋友嘛。」立花彩拍了拍夏知的肩膀,夏知瞬間就感受到了她的謊言。
「你就是想要鑽被爐取暖吧。」
「哈哈哈哈哈……怎麼可能嘛。」即使立花彩臉上沒有明顯的動搖的表情,夏知憑借自己多年哦不對,多個月以來對立花彩的鑒定經驗也能判斷出來她現在正處于謊言被拆穿的動搖狀態中試圖掩蓋自己真實意圖的階段。
彩學大師夏知。
「回去吧。」夏知翻了個白眼。
「啊?真不買了?」立花彩反而真的吃了一驚。
「要不然呢……」
「那你回去怎麼辦啊?」
「和原來計劃的一樣,總之先考一身正氣撐過去。」夏知開了個開玩笑。
「不要開玩笑了。」立花彩認真地扳著手指頭算了起來︰「你要是不買被爐的話,冬天會很難受的,說不定還會感冒,我肯定是要感冒了,可是感冒的感覺挺難受的,還要吃藥,又耽擱時間……」
「嗯?」夏知的眉毛皺了起來︰「你是不是混了個奇怪的事情進去?」
「別打岔。你看,你要是感冒了,就得吃藥休息,吃藥要不要花錢?休息的時候又不能工作,是不是就沒有工資?這是不是就等于你沒生病一天就得花掉兩天的金錢?」
臥槽……
「……我怎麼就突然覺得你說的話就突然變得這麼有道理了呢?」夏知立花彩的「一天雙金」論給震驚了。
「我說的話本來就有道理。」受到了稱贊的立花彩頓時變得高興起來,一夸就會上天這一點,也已經被彩學大師給掌握了。
「可是你說得再有道理,我也還是沒錢啊。」夏知攤了攤手。
「要不然,我借給你?」
「沒到迫不得已,我不是很想借錢。」夏知搖了搖頭,原則問題到底還是原則問題。
「真難纏啊……那不要你還也行哦。」
「……」夏知猶豫了一下,然後帶著沉痛的表情,繼續搖了搖頭。
「真可愛啊……」
夏知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了立花彩。
「那我們去找比較便宜的就行了。剛剛那種應該算是所謂的精品店吧,東西比較貴也正常,雖然我沒覺得哪里貴。但是這里面還有這麼多家店呢,稍微逛一逛的話,說不定能找到比較便宜的也說不定……」
立花彩在哪里進行著感覺上很有道理的推理,夏知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所以剛才真的是幻听?和立花彩待在一起太久了導致自己精神失常,失了智?這也太可怕了吧。
夏知搖了搖頭,轉而去听立花彩的演講,而立花彩的演講卻很不給面子地停了下來,問了一句︰「所以,你就不考慮再逛一逛嗎?」
夏知的眼角當場就抽了起來。
什麼玩意?她剛才說了什麼?我怎麼什麼都沒听到?
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嗯還是啊的回應聲,接著就被變得興高采烈起來的立花彩給拉著就往里面走,就如同之前夏知把她從那家豪華的店里拉出來一樣。
「等下,手有點疼,你輕點!輕點!」
鬼知道立花彩的手勁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大,怕不是被鬼上身了。不過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雖然疼了點,但是立花彩身上卻傳來了令人感覺到溫暖的溫度。只是……人的體溫一般有這麼高來著嗎?
雖然又被立花彩拉著在這個街道上閑逛著,但是壓根就沒有什麼目標。立花彩也只是拉著夏知自己進來找而已,她也沒有什麼確切的目標。也對,如果有確切的目標的話,本來就不應該在這邊閑逛這麼久才對。
「夏知,你看,那家店怎麼樣?」
突然間,立花彩開始說話了,指著不遠處的一家店說道。這個說法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些缺少準確,因為店都是連在一起的,立花彩指著一個方向,那一邊的店里任何一家都有可能是立花彩所指的對象,但夏知就是知道立花彩指的是哪一家,不是什麼奇妙的心有靈犀之類的破事,就是單純的……像是在全是花的花園里看到了一顆西瓜一樣,一種十分奇妙的違和感。
說是違和感,也只是和這個裝飾風格大多偏向于西洋風的街道來說,這家店無論是招牌、門派、櫥窗框都是木制的,或者是用了仿木制裝修,看起來和這條街道簡直格格不入。立花彩能夠在這麼多店里一眼就看到它,大概和它這種獨一無二的風格有著不可分離的關系。
「那就,去看一下吧。」
老實說夏知雖然對能買到便宜的被爐不抱什麼太大的期望,但是他對這家店還是挺有興趣的,畢竟它是如此的不同。就是不知道這家店的店長到底是頂著多大的壓力才能在這全是西洋風的建築群里保留一絲「民族的尊嚴」,雖然說穿了就是不合群,但是人家有錢你也沒辦法。
立花彩拉著夏知走了過去,夏知現在才想起來。
「差不多該放開我的手了吧,怎麼感覺你像是在牽個小孩子一樣。」
「哦哦,沒注意。小事情而已,不用管那麼多了,先進去看看。」
立花彩松開了夏知的手,然後率先推門而入,門軸處傳來的些許的摩擦的聲音讓夏知懷疑這家店的門到底是有多長時間沒經過保養了。門和面被放在一起,就代表著門和面一樣重要。
咖啡店的門,店長偶爾還會親自動手保養一下,因為咖啡店本來也是比較安靜的環境,門軸轉動的聲音也會變得十分清晰,而這對于想要享受安靜環境的客人們來說顯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店又只有這麼點大,店長又不可能把門給拆嘍,那自然也就只有親自給門做保養了。
門可是開店做生意的重要象征之一,門如果不經常轉動的話就會發出難听的聲音,而這就是生意凋零的象征啊!(確信)
當夏知走進店里的時候,店內的裝潢也是和外面一樣的風格,雖然地面牆壁有不少地方是貼紙的,但是建築內部的櫃台、貨架、承重柱一類的東西都是木制的,雖然不知道價格多少,但是看起來倒是挺讓人舒心的。
「兩位好。」店主人是個年紀不小,但是打扮得很精神干練的女性︰「歡迎來到本店,請問你們需要什麼?」
「嗯,請問有沒有價格比較便宜,質量也好的被爐。因為資金不太充裕……」夏知沒好意思把話說全。
對方打量了一下夏知和立花彩兩個人,想都不用想,她肯定也要想歪了。但是如果價格真的能便宜一點的話,稍微掉點節操……不能接受也得接受。畢竟太貴的東西實在是承受不來。
果然,對方露出了一個「了解」的微笑︰「有的,請這邊請。雖然成品已經有兩到三個月了,但是被爐的質量還是有保證的,您在這里看到的都只是樣品,貨物會從千葉的白石倉庫發出,您現在決定的話傍晚之前就能送到指定地點。我們是白石公司旗下的家居用品店,你大可不必為我們的信譽擔心。」
店長依舊在細心地講解著,而夏知卻抓著門框,差點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