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教室里的暗潮涌動渾然不知的夏知在下午上完課以後再一次迅速消失在教室里面,前往自己工作的所在地。就算再怎麼在意修學旅行的事情,也不可能為了這一件事而忽略自己目前幾乎等于唯一的資金來源,而且,厚此薄彼可不是夏知喜歡做的事情。
悠閑的打工生活要好好珍惜才行。
在街道上穿行著,夏知總有一種能夠看見不該看見的人的預感,雖然沒到要躲著她走的地步,但是真的遇上了還是挺麻煩的,所幸的是,這一路走來夏知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不幸的是,在夏知推開咖啡廳大門的那一刻她還是出現在了夏知的眼前。
「下午好啊~」
立花彩此時此刻,正在和店長談笑風生。愁雲慘淡的打工時間開始了。
夏知虛著眼楮和她打了聲招呼,但是他的眼神引起了立花彩的強烈不滿。
「什麼嘛,我可是特意從那~麼遠的雨花高跑過來給你增加業績的,你居然還嫌棄我。」
「我可沒有嫌棄你,顧客就是上帝,歡迎光臨。」
場面話張口就來,夏知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靠近萬惡的資本主義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信耶穌基督。」
立花彩瞪著眼楮拆穿了夏知虛假的謊話。
「你怎麼知道我不信耶穌基督?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嗎?」
「那你倒是背一段聖經給我听啊,我告訴你,舊約和新約我都背過。」
夏知覺得有些牙疼,立花彩這人實在是太過無事可做了。
「你沒事背什麼聖經,你應該也不是基督教徒吧?」
「不,因為對宗教一無所知的話,很容易會被一些奇奇怪怪的宗教團體給盯上,很麻煩所以我就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把聖經都背會了。」
「那豈不是更麻煩了?」
如果是夏知的話,他可能寧願讓這些宗教團體來找自己也不願意去背那兩本厚得能打死人的聖經。無論是舊約聖經還是新約聖經,一般人都只會去背誦其中知名的某一段或者是自己覺得非常正確的、要以此當做人生諫言的一段,將聖經全部背誦下來的話,已經差不多算是狂信徒的級別了吧?
可夏知絲毫不認為這個人會是一個宗教狂熱者。事實也證明了她不是。
「這種東西,我只要看過一遍就不會忘了,看過兩遍就能背下來。」
「再怎麼說這外掛也開得太過分了吧?」
不過仔細想想,以她位面之子的身份來說,過目不忘只能算是一個最基礎的輔助性技能了吧?這麼一想反而感覺立花彩開掛開得不是很厲害的樣子,區區一個過目不忘,又不是什麼高魔位面,沒有什麼復雜的魔咒給她記憶或者是使用,目前也沒有出現什麼特別重要而又復雜的公式,或者是程序什麼的,所以這個掛他只能用來當學霸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你這麼做很正常。」
夏知突然改口了,讓立花彩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了?突然之間?」
「不,只是有種高價買了個透視自瞄玩的卻是打訓練靶場這樣大材小用的感覺。」
「能不能稍微換個好懂一點的比喻,而且訓練靶場,你是守望先鋒特工嗎?」
「不,我是暗影守望特工。」
夏知和她開了個玩笑,一旁的店長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感情要好沒什麼問題,但是現在姑且還算是上班時間,夏知你先去換身衣服吧。」
夏知這才注意到了店長穿著的衣服。
「你居然沒換衣服……你又要去哪個什麼的演唱會了嗎?」
「真是失禮啊!叫萊美小姐啊!我都把她當成偶像這麼久了,你起碼把她的名字記住啊。」
「不,老實說我還一次都沒見過你的萊美小姐,所以我記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那今天干脆休業算了,你和我一起去?」
「你不怕小百合姐殺了你嗎?」
夏知覺得小百合姐會喜歡店長這個奇葩實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明明小百合姐這樣級別的美人會和比起來相對普通的店長結婚就已經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了,她居然還放任店長去參加一個底細不明的野生(霧)偶像的演唱會?雖然對別人的戀情隨意評價不太好,但是店長實在是太過隨意了。
「小百合可是偶爾也會和我一起去演唱會的。」
「不,我說的是你不務正業,要關門去看演唱會這件事。」
「……你不說我不說不就沒人知道了嗎?」
「要死還是你自己一個人去吧,我就不陪葬了。」
「算了,那我自己去了。拜托你看店了哦,立花醬會幫你的。」
店長自暴自棄地說道。
「立花醬……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悉了。」
「哎呀,夏知你吃醋了嗎?不用擔心,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而已。」
「就算是開玩笑,有的話還是不能說的。」
夏知瞪了立花彩一眼,立花彩目瞪口呆,店長在櫃台後面捂著臉。
「夏知,就算是開玩笑,有的話還是不能說的。」
店長以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你這樣是會失去可愛的我的。」
立花彩的語氣有些委屈。
兩個人搞得夏知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莫名其妙的表情讓店長和立花彩兩個人的情緒變得更加強烈了。店長轉頭安慰著立花彩。
「沒關系,他就是這樣的孩子,只要繼續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不要放棄。店長我支持你。」
立花彩感動地點了點頭。
「嗯。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仿佛得了尬癌一樣的夏知受不了現場的氣氛,和兩人說了一句「我去換衣服了」然後逃離了現場,等他回來的時候,店長已經離開了,取而代之站在櫃台內側的,是穿著雨花高制服的立花彩。
「店長已經走了?」
「是啊。」
夏知眨了眨眼楮︰「你怎麼跑里面站著來了?」
立花彩也眨了眨眼楮︰「你說呢?」
「你還真要幫忙?」
「是啊,而且是沒有工資的那種。」
「你居然會做這種傻事。」
明明想要錢想到都在賣簽名了,結果正兒八經來工作的時候卻沒要工資。是不是這兩天玩氪金手游玩傻了,想要開始日行一善積累歐氣了。
「嘛,夏知你和店長的關系不是很好嗎?和熟人的熟人要工資什麼的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你居然會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放棄報酬?」夏知有些意外。
「這里面有很復雜的原因啦,要給人留下好的印象之類的。這事關一個人的社會評價,比如說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之後,像是我這種比較熱門的身份不是會有很多人在意嗎?然後就會有很多八卦記者去找我的相關信息,這時候你留下的社會評價就會給你帶來很多的東西。所以也不是單純的善行就是了。」
夏知面無表情地听完,已經站在了立花彩的旁邊,並且順手把她往外面推。
「那麼真話呢?」
「因為店長已經給了我讓我滿意的報酬了所以那點工資已經無所謂了。」
就知道。
夏知了然,把立花彩按在了櫃台前的椅子上,雖然由于身高問題這個動作看起來很別扭,但是讓立花彩干擾到一天的工作的話讓夏知更難以接受。
「反正沒有工資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坐著,別干擾我工作。對你來說是小錢的工資對我來說可是救命的稻草,搗亂的話我就把你扔出去。」
雖然夏知並沒有能夠把立花彩扔出去的能力,但是撂下場面話還是必須要做的事情。立花彩這個人的個性太過于強烈,不限制一下的話對想要安安靜靜工作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真是失禮啊,我才不會搗亂呢。而且你才沒辦法把我扔出去呢。」
「有些話你知道是個什麼意思就行了,這麼較真干什麼?小心嫁不出去。」
「可是我的報酬!」
立花彩還想再抗爭一下。
「我又不會告訴店長,反正又不是工資,也不算什麼詐騙或者是什麼薪水小偷,自己老老實實待著然後什麼都不用做就拿到你要的東西不是很好嗎?」
「可是我想要的報酬的一部分包括打工的工作。」
立花彩說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情。
「你的腦子果然已經壞掉了嗎?不要工資不說,要主動要求工作?如果我以後有了自己的公司你要來我這里工作嗎?我可以保證你一輩子都有做不完的工作。」
夏知在一瞬間就已經想好了發家致富的道路︰拉立花彩入伙,利用她位面之子的力量,開公司,運營,賺錢,走上人生巔峰,簡單暴力,而且可行性極大。同時還能滿足立花彩主動要求工作的變態要求。這已經算得上是一石二鳥之計了,不,就結果來看很可能還是一石好幾百鳥之計。
「我才不會去那種不發工資還要一直工作到死的公司工作啦!」
「那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別來打擾我工作。」
把立花彩摁死在椅子上,夏知走回櫃台內給她倒了一杯熱茶,然後開始做準備工作。
「可是這麼一來我既不用工作又沒有報酬,那不就和平時一樣了嗎?」
「和平時一樣不好嗎?」
立花彩撇了撇嘴。
「我的取材工作沒辦法完成。」
「哪有人會想看那種既沒工資又要工作的角色啊,也太現實了。」
「所以說工資並不是工作的目的啊!你這個人一點都不浪漫啊!」
受到了譴責的夏知莫名其妙。
「不要工資的工作怎麼就浪漫了?」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立花彩手一抬,把熱茶一口喝了個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