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唯一可惜的是,就是那門上清大洞真經他這些年來也讀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可最後卻依舊沒有入門,更不用說按著上面所說的「讀之百遍,羽化成仙」了。
若不是趙衍也明白他看不懂那些術語的解釋,而且道衍圖關于這門經典的評價。
趙衍可能會覺得這一門上清大洞真經可能是個西貝貨了。
不過也沒關系,想來再過些時日,他應該也是有時間會去了解這些相關的知識的。
「師弟?怎麼了!想什麼呢!」
看著趙衍貌似又神游天外的樣子,王子仲也知道自家師弟又沒有在听他說話了。
說來這些年來,他也發覺這些年來趙衍貌似也有些變化了。
當然他也不說不出來到底是哪方面的變化,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好。
他只是覺得自己這個師弟貌似心中的想法可能比以前多了。
當初對于這廣州城內大煙病患 增的情況,當他還在想著按部就班地對那些患者采取傳統的保守治療之時。
他這個師弟就已經直接研制出了徹底解決這病患的方子,甚至還為了讓醫館處于收支平衡的狀態。
其還推出了兩套不同的方桉。
說來針對這大煙病患,他們醫館的救治可以說是有很多優惠的。
甚至說的直接點,如果只是來戒除大煙,按著他們醫館所收的診金,其實只有藥材的成本價。
這還沒算研磨、問診、店鋪租金等一系列的銀錢。
可以說每收一個病患,他們醫館就得賠上一點錢。
沒法子,畢竟這種病患的醫治不比其他,救一人就是救了一大家子。
而且若能遏制大煙的泛濫,怎麼也算是件功德,所以無論是師父牛春來還是王子仲都是主張這種做法的。
而對此趙衍雖沒有反對,不過對于賬面上的虧損,趙衍卻沒有坐以待斃。
當王子仲和牛春來都想著用自家醫館的老底子去扛的時候,趙衍卻想出了一個新法子。
也就是他們醫館推出的那個新項目——保健項目。
按著趙衍的說法,損利成全心中的慈悲,不算錯,可若真一直只出不進。
這醫館可堅持不了多久,到那時可能帶來的問題就是會有更多的病患沒得醫治的門路。
也正是如此,趙衍才會拿出這保健項目,畢竟同樣一個治療門路他們也不至于搞兩重標準。
總不能富人多收點,窮人少收點。
這種說法乍一听好像沒什麼問題,可本質上那也不算多對,最關鍵的是這種法子可能帶來的法子確實太多了。
而且這種麻煩反而不是來自富人,而是來到那些窮人身上。
只能說在這世道,有些看上去很滑稽的事情,在這個世道卻成了現實。
而當初王子仲才提出這個法子,趙衍就只告訴了他一個問題。
那就是對于一個飯都吃不起的窮人來講,是健康重要還是吃飯重要。
也正是這一句又讓得王子仲想起了當初他們離開清遠城的場景。
沒錯,在巨大的差價面前,在這樣的年代,或許窮人可能也不需要去考慮什麼治病了。
相反他們會在這巨大的差價面前,抓住機會去謀取生的機會。
他們可能會直接放棄治療的機會,將那治病的藥直接轉手賣出。
甚至更可怕的是,這群人中,真有那種活不下去的人,會自己去找大煙抽。
然後獲得機會來以這藥材換取幾天的溫飽。
這些可能听起來可能都是滑稽可笑的,可真見識過這世道的王子仲卻知道,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寫照。
相反,這反而是這個年代常態,種善因得惡果。
問題不是種善因錯了,而是在如今這個年代,惡果很難避免而已。
也正是如此,趙衍說出這一句之後,王子仲也打消了這一想法。
而對于趙衍提出的保健項目,王子仲也挺認同的。
唯一有些讓王子仲不理解的是,這保健項目的收費上除了本就不少的藥材費以外,那人工費也是不低的。
甚至十五個大洋里,可能六塊大洋都是人工費。
而對此,趙衍的說法也很直接。
一次治療就需要一個異人行配合藥材聚精會神治療兩刻鐘,要點人工費不過分。
甚至趙衍說他自己賺的也是辛苦錢。
當然最關鍵趙衍提出的這些保健項目,效果不是騙人的。
可以說配合著異人手段,以及醫術根底達到其所承諾的效果可是沒有半分虛言。
再者明碼標價,願者自來,這本身也是公平的買賣。
按著趙衍的想法,這門路無外乎是在滿足各方需求的情況下,讓醫館可以收支平衡而已。
唯一需要廢點事的可能就是這過程需要他們花費一些時間。
在這樣的說法下,王子仲也沒得半分其他的說法。
說起來,在與他師弟相處的時候,王子仲其實對這個師弟也是有些服氣的。
畢竟在做事上,他已然從這個師弟身上學會了很多。
可也正是如此,他才覺得自家師弟心中的想法太多了。
就像如今,師父牛春來被濟世堂叫走之後,自己這個師弟就一直心事重重的。
好似他又想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可又能發生什麼呢?
這三年來,他牛氏醫館在這廣州地界已然是立住了。
甚至在整個粵省都是聞名的,特別是針對這大煙病患反復的情況。
他們牛氏醫館搞出來的這個方子,甚至讓得他牛氏醫館成了整個濟世堂的招牌。
哪怕是在濟世堂內,對他們這一脈的尊崇也是越發明顯了,甚至在堂主黃岐英一脈刻意低調的前提下,濟世堂內都有一他牛氏醫館為首的意味了。
明明一切都在穩中向好,哪能有什麼禍事?
唯一讓王子仲不明白的是,在對外宣稱的時候,那些功績自己這個師弟卻全部將這些給到了他的身上。
就比如說在濟世堂中,都以為那戒毒的方子、保健的方子、還有某些由趙衍解決的疑難雜癥都是他王子仲的手筆。
可王子仲卻知道那不是,而這些王子仲從來都認下來,也從來沒有去說過,可外面卻一直在這樣傳。
以至于如今在濟世堂中,他儼然成了濟世堂中聲望最強的後輩,甚至有人更是說除了牛春來以及黃岐英。
他王子仲已經是濟世堂醫術第一的地步。
可這並不是他弄出來的,雖然他也確實有些成就。
可他不理解的是另外一些由師弟弄出來的功績也被安在了他的身上。
而這些趙衍也沒有否認,甚至同樣在這樣宣導。
最可怕的就是牛春來也是如此作為的。
當王子仲去問趙衍的時候,趙衍卻只是說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話。
「師兄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清楚,但是有些榮譽給到你身上才是真正的實用。」
他總是感覺自己這個師弟有著他沒有的視野以及警覺。
其心思更是比他重上許多。
所以如今趙衍的心不在焉,也被王子仲以為趙衍又在想一些有的沒的了。
只听得王子仲又說道。
「師弟你可是又在想一些有的沒的了,別這樣啊!師弟,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挺累的。」
「平日里修煉,閑暇里謀算,你何必活的這麼苦呢!」
而對此,趙衍卻只是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這不是苦,而且我也沒有瞎想。」
「放心吧!師兄有些問題我會解決好的!」
而听的這話,王子仲又覺得自己師弟又在當「謎語人」了。
不過對于王子仲的不解,趙衍卻並沒有想解釋的。
這榮譽他給了王子仲,但是禍患他卻不能也一並給了。
那福義幫雖還沒動作,但趙衍卻還是得探探清楚,若是真等福義幫動手了。
那一切都晚了。
至于這些,王子仲就不必知道了,純粹的醫者那就是純粹的醫者吧!
有些事還是得趙衍自己來做,只有這樣趙衍也能多回報一點師門。
畢竟比起王子仲,趙衍可不覺得自己適合直接去當他們這一門的「面子」。
身份有著問題,甚至日後可能有許多麻煩的他,以及接下來要做很多事的他,其實更適合當師門的「里子」。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為師門做更多的事。
同樣這樣的話,哪怕日後他的身份暴露了,他也不至于過多地影響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