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岐英和李守約在房內交談著的時候,在房門外卻已然有一個人在那偷听了。
只見一個扎著雙馬尾的端木瑛此時身上正拿著一顆發著藍光的珠子,而她的身子也被包裹在里面。
剛剛屋內的話語已然是一句不漏的被她听了去,起初她還以為大師兄這麼莽漢是在框她。
可現在看來大師兄所說的並沒有錯,她師父和老爹還真有直接讓她嫁人的意思。
雖說在這個年代,她這個年紀被嫁出去也算是挺正常的。
但很可惜,她並不是一個尋常的姑娘,倒不是說她對婚嫁這種事情很抵觸。
而是她不想早早地失去自由,或許在別人眼里她是頑劣不堪的一個人。
但是她自己還是有追求的,她之所求也並非其他,那就是能擁有醫治各種病患的能力。
雖說端木瑛並不太享受救人的快感,但很喜歡那些不可能攻克的頑疾被她攻破之後的快感。
而如今讓她早早嫁人,無疑是會給她憑空架上一套枷鎖,她自然不會接受。
不過她也知道如果她直接去跟自己師父 嘴,大抵是沒用的。
畢竟她師父的性子,她最清楚不過。
平時雖然對她疼愛的很,哪怕她用了其珍藏多年的藥材鼓搗新方子,也只是表面上做做樣子。
可在大事上,她師父卻不會再去顧忌她的意見,或者說在她師父看來有些事成不成看天意。
但是嘗試還是要有的。
所以他師父也不至于完全強逼著她直接嫁人,但估計會想方設法地讓她去與那牛老頭可能的弟子接觸。
並盡可能地撮合,想想這種日子,端木瑛就覺得膈應的很。
她可以試著去接觸異性甚至直接嫁人,但起碼不是現在。
想到這,此時端木瑛也是堅定了自己的那個想法。
只見得其慢慢起身,從這房門口躡手躡腳地向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心中雖是急切,但動作卻格外地輕巧,因為她也知道哪怕有著天工堂高雲大師出品的法器斂息珠在身。
但她師父那煉神的修為也不是擺設,若此時被她師父察覺她的動靜,她怕是徹底沒了逃離的機會了。
不過直到端木瑛徹底消去了蹤跡,房內的黃岐英都沒有察覺到屋外竟有一個人在。
此時的他只是覺得自己的二弟子李守約有些過于平靜了。
只听得跪倒在地的李守約如今竟只是澹澹地說道。
「既然師父你有你的考量,這次之後我自不會再插手這些事情了。」
「如若後面實在要個交代,就直接把弟子交給牛前輩發落吧!說到底這事確實是我做岔了。」
這時李守約的態度竟然真就和
剛剛的他判若兩人,好像剛剛激動地向黃岐英進言的那個人不是他一般。
這樣的反差也讓得黃岐英有些詫異,只听得黃岐英接著說道。
「怎麼?就被我說服了?這可不像你啊!」
而對此,李守約只是回道。
「說服不至于,只是如今該做的已經做了,能做的也做了,再多說師父你也不一定會听。」
「我自不會多說什麼了。」
當然其實還有一句,李守約沒說,那就是他想做的如今已經做成了。
他的那件法寶,如今已然是月兌離了他的感應,想來小師妹已然是听完了剛剛的對話。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必故作激動地再將情緒放出來了。
說到底,只要小師妹不與牛春來的弟子正式成婚,那這種李代桃僵的事自然不會發生。
除非牛春來手底下真有那種可以光憑天賦就可壓過自家師妹的弟子。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若真有這樣的後輩,他自然就不會去抵觸牛春來這一派。
畢竟他之所以反對黃岐英的做法,除了不想權柄旁落以外。
最怕的便是因為黃岐英的這個想法,白白搭上整個濟世堂的基業。
別人乃至于是端木家的弟子接受濟世堂,李守約都不會這麼抵觸,可唯獨牛春來這一派不行。
這無關乎私怨,而是牛春來身上的私仇實在是太重了。
三一門,如今在整個異人界都是如日中天的門派,門下出師的弟子最差的都是近乎煉精化圓滿的存在。
而明面上的煉神高手更是接近兩位數了,最關鍵的是其門長大洞仙人左若童更是一個接近練虛可與道門大派天師比肩的存在。
與這樣一個門派有著私怨的人。若是讓其亦或是其弟子執掌濟世堂,無疑對濟世堂來講是一個大隱患。
說不準還會給他們濟世堂帶來滅頂之災。
德不配位,以弱擊強,無外乎尋死之道也。
可若是牛春來底下有一個可以讓他看到勝利希望的弟子,那事情就又不一樣了。
說到底如今的濟世堂聲威是不差的,但是在頂尖高手上實在是差點意思。
而他師妹端木瑛便是一個可能填補這個不足的人選。
對于自己師妹,李守約覺得煉神只是保底,若是有些際遇說不準也可以去觸及一下他們這一門從未有人觸及到的練虛之境。
畢竟三日的光景就找到感,這在他濟世堂的歷史上都是從未有過的。
而牛春來若是能有弟子可以壓過這樣的端木瑛,那他李守約哪還會去顧忌三一門。
力不如人時以弱擊強是可笑的,可若是能力壓他人,那三一門的作用那就是他濟世堂揚名的墊腳石。
可很顯然這種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三日尋得感已是少有,哪能還比這快,若牛春來有這樣的弟子,那他李守約絕對二話不說,納頭就拜。
畢竟這樣的弟子代表著的就是他們濟世堂跨越階層,真正可以與道門大派比肩的機會。
而如今?李守約自然不會去猜想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只能盡可能地去推延組織黃岐英的想法。
但很顯然如今的黃岐英卻並不知道這些,此時的黃岐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你能有這個態度,為師也滿足了,有些事為師也是沒辦法。」
「不過如今已經是木已成舟了,待得過些日子牛老頭上面,你師妹的那件事也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我只希望今日的事情,你以後不會有再做。」
而李守約此時確實直接點頭應是。
畢竟以他對自己師妹的了解,接下來這個丫頭片子根本就不可能坐以待斃,哪還需要他去干涉啊!
而見此的黃岐英卻依舊在那滿意地點頭,殊不知有些事情已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