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省廣州,濟世堂總堂大廳。
此時的大堂中,原本各自坐著的人兒還在各自闡述著什麼。
但是一個弟子模樣的人匆匆忙忙地來到了主座之前,對著坐在主座的老者附耳說著什麼。
一時間也是讓得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廳變得安靜了起來。
直到那弟子說了好一會之後,听完這一切的黃岐英才開口說道。
「什麼?人就來了!」
只不過此時他的面色也有些驚訝,畢竟按著牛春來給他的信,應該還要過些時日才會重回堂口論事的啊!
怎麼可能提前來,這並不符合牛春來的風格。
不過不理解歸不理解,但黃岐英還是說道。
「既然如此,就讓他們進來吧!正好有些事情也可以提前招呼招呼。」
可這時那弟子卻有些為難地說道。
「堂主,他們好像不是來拜訪的,而是來……來要個說法的。」
此話一出,在這大廳一側靠山的一個人卻是直接喝道。
「要說法?有人來我濟世堂找事?師父要不要我去試試,娘的,好久都沒人過招了,一天天的看醫書,治病救人。」
「屬實有些太乏味了,我感覺我的骨頭都有些酸了。」
說話這人在這人群中本就有些不同,如今發言更是讓得眾人將注意力放了過去。
畢竟在濟世堂這個醫者門派里,身材壯碩的人不多,而壯碩到有些夸張的人那就更少了。
八尺高的身材,再加上一身稜角分明的疙瘩,再加上一臉絡腮胡子的粗狂長相。
說句難听的,要是這人出去給人看病。
怕是少有人相信這是個醫者,反而更願意相信這人是個劫匪,甚至若是遇上個膽氣不足的可能還真有可能被這樣一個人嚇暈過去。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便是如今整個濟世堂內醫術拔尖的幾人之一。
輩分雖低,但手段卻極高,按著外面的說法,整個濟世堂,除了堂主和另外兩名副堂主以外。
這家伙的醫術便是可稱前三的。
而且別看這人長相豪放,但歲數在在座的那些人里,反而是小的。
也就四十出頭而已,只是那副樣子卻是格外的唬人了。
以至于外人都給了這位濟世堂堂主首徒——「狂醫烈手」孟東的稱號。
而這外號還真沒取錯,起碼從性情上來講確實貼切。
以至于在事情還沒搞清楚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先動手。
而看著孟東那一副躍躍欲試樣子,黃岐英也是面色有些難看了。
不過這時在孟東的對面卻是有一人開口說道。
「師兄你可別太心急,還是听師父說說緣由吧!」
語氣平緩,聲音也格外地柔和以至于黃岐英原本想要訓斥的話語都為之一除。
而說話這人倒也不是別人,而是黃岐英的二弟子李守約。
如果說孟東給人的感覺是張狂的話,那這李守約給人的感覺那就是內斂與柔和。
整齊的頭發,儒雅的面容,在加上此時少有人帶的金絲眼鏡,給人的感覺便是如沐春風一般。
而他的行事作風也著實不差,起碼在整個濟世堂中他「儒醫妙手」的名號可不見得會比濟世堂那三位主事的人差上多少。
然而可能是天生的性格不合,亦或是其他原因,在孟東听到李守約的話之時,他竟然直接喝道。
「李老二,少給我在這嘰嘰歪歪。師父都沒啥還輪不到你教訓我。」
「再怎麼樣我也是你師兄,哪怕只早入門一刻鐘那也是師兄。」
「閉嘴吧!你個憨貨。」
在孟東將話說完的時候,正中央主座的黃岐英也是直接喝道。
「整天就知道動手,真不知道怎麼說你!還喜歡練塊,你說哪個醫者跟你這樣。」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麼說你的嗎?都說天下醫者千千萬,但練塊的古往今來可就只有你孟東一個了。」
「都說你是個莽醫,不會看病,你還不收斂點。」
「你還有有沒有一點醫者的樣子啊!」
然而對于黃岐英的怒喝,孟東卻格外地坦然,只听得他說道。
「醫者在于治病救人,所求的無非是身體康健,弟子如今這體魄可不就是康健的表現嗎?」
「難道要個李老二這個家伙一樣,瘦不拉幾看上去沒吃飽飯的樣子才能讓病人相信嗎?」
「要知道弟子為了這身體魄可是沒少鑽研的,您可以說弟子其他方面不行,但這體魄你不能說不是。」
而這話一出來,黃岐英也是無奈地很。
他也不理解,當初明明兩個弟子都是那樣的瘦高個。
甚至當初孟東的賣相比如今的李守約都要好上不少。
可後面學起醫之後,自己這個大弟子就開始變了。
對體魄的研究有著近乎痴狂的迷戀,當年的一個白白淨淨的人,變成這樣一個莽漢。
黃岐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過孟東有這個喜好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
起碼他對人體體魄的研究確實要比他這個師父要好上不少。
而且這家伙和燕武堂的一些家伙關系也是不錯的。
所以如今的黃岐英也就認了,起碼這兩個弟子里還有個正常的醫者。
要不是後面又看到了端木瑛這樣一個小妖孽,再加上濟世堂的大問題,或許他都可以直接讓李守約接他的班了。
「師父,那您還是說說出什麼事情了吧!」
「師兄性子雖然莽撞了些,但是想法卻是沒問題的,要是真有人來我濟世堂總堂找事,那我們也理應有所回應啊!」
在黃岐英被孟東的言語給整無語的時候,李守約也是開口問道。
然而听到這話的黃岐英才說道。
「不是外人,是牛老頭的弟子李傳芳來了,說是要我一個說法。」
「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說清楚就好了,也犯不著要動手。」
而听到這話,這孟東就來勁了。
「李傳芳?那個小瘦個?五禽戲學得倒是不差,應該能跟我過過招,讓我過把癮。」
「說起來,牛春來那個老家伙也走了這麼久了,等他回來了,怎麼也得再領教領教他的五禽法。」
「當初他對我下重手的事我可沒……」
「啪」
清脆的聲響自孟東的頭上響起,只見黃岐英已然是從主位來到了孟東的身前。
輕輕躍起,直接一個巴掌便打在了孟東光禿禿的大腦門之上。
「說了多少次了,叫牛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