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秀坊,創立者乃是一代江湖女杰公孫大娘和公孫二娘。天寶二年,公孫大娘將憶盈樓更名為七秀坊。
所謂七秀,即大娘和二娘七位最為杰出的七名弟子。如今公孫大娘和二娘早已不問世事,七秀坊已經完全交由七秀之首葉芷青管理。七秀坊也是這時候才定名的。一時間,七秀坊成為與萬花谷、長歌門齊名的大唐三大風雅之地。
七秀坊與別的門派不同,徒弟基本上是由七秀十三釵每年在江湖上救來的孤兒與被男人傷了心的年輕女子。而她們最痛恨的也是輕薄與薄情寡義的男子。
曾經扶桑國遣唐使呂庵賢在七秀坊內醉酒鬧事,被削去了耳根。回國後向沐懷遠這樣介紹︰「唐國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尤其是那個叫做七秀坊的地方,我以天照大神的名字發誓,那里的唐人女子真是無與倫比……」
也因此,七秀坊在扶桑國也是頗有聲明。
七秀坊建于揚州瘦西湖畔,碧瓦飛甍、雕梁畫棟、飛檐翹脊、古色古香。分外坊和內坊之別,外坊是隨意讓人參觀的表演場地;而內坊則是七秀眾弟子居住與練習劍舞的地方,屬于七秀禁地。
「師姐師姐,今天有空出去玩嗎?」一個少年站在門口向屋內喊道。
「啊,今天?今天……我有些事,還是算了吧阿亮。」一個少女在屋內探出頭來。听此孫飛亮臉色一黯,然後開口道︰「好吧師姐……那、好吧,那咱們改天在一起出去玩吧。」說罷孫飛亮有些失落的離開了這里。
曲雲,七秀之一昭秀,正所謂「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迷倒當時無數名門子弟,少年才俊。
孫飛亮,是七秀坊收養的少數幾個男孩之一,因為小時候長得異常俊美而被特例收入七秀坊。從小被師姐曲雲帶大,心中仰慕師姐已久,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曲雲似乎只是把他當成了普通的弟弟。
見到孫飛亮離開,曲雲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孩子,現在還這麼孩子氣。」說罷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更加燦爛明媚的笑容。今天,藏劍山莊的二少爺葉暉終于答應她陪她一起參加今日的花仙會了。
花仙會是揚州城最新幾年開始流行起來的一個節日,真要說的話這個節日其實是受到扶桑影響後傳過來的扶桑節日。這幾年因為扶桑的國策,許多扶桑人都紛紛出海工作,揚州作為唐國有名的海港城市之一,自然就成了扶桑人在唐國活動的主要城市了。
此時,揚州城內,悅來客棧。
「哎呀,曲雲妹妹約你你去就可以啦!名揚天下的七秀之一內能夠傾心于你,你就偷著樂吧,還這麼嫌棄。」說話的自然是沐延月了。今天的沐延月將一頭烏黑的長發完全的散在了肩上,穿著一身無比華麗的粉色繡花和風服飾,這種服飾有個專業叫法,名叫十二單衣。
作為沐延月的資深添狗,有沐延月的地方必將有葉暉,這次曲雲能夠將葉暉約出來自然是和沐延月有月兌不了的關系。
看著沐延月眯著眼笑嘻嘻的樣子,葉暉也是不禁冷汗直流。這個女人完全不能按照常理揣測,要說沐延月對葉暉的關系吧,那可真是有夠復雜的。葉暉追她的時候吧,就吊著人家愛答不理的,有一段時間葉暉是真的放棄她了想要和曲雲好好談一談的時候,沐延月就像是被打破的醋壇子一樣,攪何得整個藏劍山莊都不安生。
說實在的,葉暉也搞不清沐延月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態度。有的時候無話不說,有的時候忽冷忽熱,又有的時候還會像是戀愛中的少女一樣和自己相處。這樣的相處模式真是讓人模不清頭腦,可是他就是對此欲罷不能。
「好了,二舅哥,你就不用這麼猶豫了,有美人相邀何必這麼猶豫,才子佳人來段難忘的戀情放在江湖也是佳話一段。」沐延慶扇著折扇搖頭晃腦的道。
天性風流的沐延慶搞不懂葉暉為什麼會這麼抗拒。葉暉听此只能苦笑一下不再說話。
「好了,不能讓人家等急了,快去吧。」說罷沐延月直接將葉暉推了出去。
看著離開的葉暉,沐延慶笑了笑開口道︰「二姐,你真舍得讓我這姐夫跟別的大美人出去約會?」听此沐延月瞥了他一眼道︰「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听此沐延慶哂笑,他可是一個情場老手,自然能夠看出自己的姐姐並不是如表面說的一樣。
她對葉暉的感情,絕對比她想的要深的多。
而此時,揚州城的街道上。
「暉哥,這里,我在這里!」曲雲微笑著揮手道。葉暉笑著道︰「曲雲妹子,讓你久等了。」說罷就走上前去,二人結伴在街道上閑逛起來。
「對了,曲雲妹子,這個簪子送給你。」說罷,葉暉取出一根玉簪子小心翼翼的別在了曲雲的頭上。這是一根青玉瓖金簪子,上面雕刻著精巧的花紋,是葉暉特意淘來的。葉暉對待曲雲的感情,就像是對親妹妹一樣,此番,他也是想借這個機會將自己真正的感情表達出來。
簪子別在頭上,曲雲臉色微微一紅,這一刻的她,感覺幸福就在自己身前。
而此時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孫飛亮正一臉失落的低著頭,看了看自己手心握著的東西,這也是一根簪子。只是和葉暉剛剛送的青玉瓖金簪一比,這支簪子就要差了好多。只是一根十分普通的銀簪子。
「暉哥,——!」
話音未落,突然一個老者出現在這半跪在地開口道︰「五仙教左護法艾黎,拜見教主。」老者身上穿著紫色的十分具有苗人特色的服飾,一臉嚴肅正經的道。隨著老人一起的,還有二十多名五毒教的弟子,從他們身上的獨特香味可以知曉,這些人是真的五仙弟子。
突然的變化震驚了曲雲,而葉暉的臉色則是刷的一下陰了下來,接著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