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將小妹葬歸故里,不知陛下認為如何?」沐懷遠看著李隆基問道。听此李隆基想都沒想就拒絕道︰「不行,朕不同意。朕曾發過誓,和楠妹生當同床共寢,死當合葬而居,扶桑國主,這件事沒得談。」
听此沐懷遠眉頭不由得一皺,顯然沒想到李隆基會這麼說。李隆基看著沐懷遠認真道︰「扶桑國主,楠妹死了,咱們都很難過。但是你將楠妹帶回去安葬,可曾想過鶴兒和長寧這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就是想祭奠自己的母親,那個時候也萬分困難呀。」
听此沐懷遠不語,顯然是不想放棄將自己妹妹葬回國內的想法。沉默了一會,沐懷遠開口道︰「孤,只有這一個妹妹。孤家貧,少小從軍,家中只有老母和妹妹相依為命。之後孤靠著軍功,一步步登上權力的巔峰,對這個妹妹,孤是有求必應,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小妹卻在他國遭遇不幸………」說到這里,沐懷遠看著李隆基的雙眼無比陰寒。
李隆基听此嘆息一口道︰「楠妹遇害,朕確實有責任,抱歉,這確實是朕疏忽了。但是沐國主,楠妹畢竟是朕明媚正娶的女人,現在也是我大唐的人了。就算是葬,也要葬在大唐的土地上。這一點上,朕是不會有一點讓步的。」說到這,李隆基表情無比認真。
沐懷遠听此力氣就像是被完全抽干了一樣,無奈的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既然陛下執意,那孤也不再說什麼了。」說罷在李隆基的注視下,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此時,沐懷遠的頭發幾乎白了一半,可以想象出妹妹的死亡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而此時,流螢殿中。
沐太後正在給女兒說著最後的悄悄話。
「楠兒啊,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呢?」看著沐懷楠如同睡著了一般,沐太後輕輕撫模著她的臉,入手卻是冰涼︰「娘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你與遠兒你們兄妹兩人。要是當初娘的心在軟一點,不讓你嫁到這大唐來,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發生了。楠兒,娘的好孩子呀,你醒醒,在看娘一眼呀。」
可惜,死去的人是永遠不會開口的。
沐懷楠的今天,完全是屬于罪有應得。她做的事情,縱然是千刀萬剮也算是清的,這樣輕松的死去,倒算是便宜她了。
「娘,我想在和小妹說會話。」沐懷遠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來到了這。看到沐懷遠,老太太當即一個耳光打了上去︰「都是你,要不是你,你小妹又豈會這樣…」听此沐懷遠也是淚光閃爍哽咽起來。
而老太太看著兒子的樣子也是嘆息一聲,接著拄著拐杖離開道︰「罷了罷了,你們兄妹……」看著離去的沐太後,沐懷遠深吸一口氣,接著走上前去,輕輕撫模了一下沐懷楠絕美的臉龐。
「小妹呀,你怪為兄嗎?」看著沐懷楠,沐懷遠心中幾乎如同被刀子割裂了一般︰「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小妹呀,我多希望,這是一場噩夢呀,你走了,要哥哥怎麼活呀!」說到此沐懷遠的眼淚已經滾落不斷。
………………
「哥,你又要走了嗎?」
沐懷楠站在侯府門口,牽著紫電黃龍問道。
沐懷遠接過韁繩笑著模了模妹妹的頭道︰「是呀,又要打仗了。這次是燕國。」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沐懷遠想了想道︰「春天,春天到臨之前,哥哥一定會回來的。」
听此沐懷楠表情有些落寞︰「很快又到除夕了。這次哥哥又不在家了,楠兒剛剛學會包餃子。什麼時候,才會沒有戰爭呀。」
听此沐懷遠嘆息一聲道︰「天下不一統,戰爭就不會停。只要還有戰爭,哥哥就要奔赴戰場。」听此沐懷楠開口道︰「要是天下太平,哥哥是不是就能一直陪著楠兒了?」
听此沐懷遠啞然失笑道︰「也不會,畢竟楠兒是女孩,找晚會出嫁的,等你嫁人了,哥哥也就沒法陪你了?」听此沐懷楠冷哼一聲,接著抱著沐懷遠道︰「楠兒才不要嫁人,要嫁也要嫁哥哥這樣的大英雄。」
听此沐懷遠驀然,接著一笑道︰「時候不早了,哥哥出征了,小妹,等哥哥回來。」說罷翻身上馬,只給小丫頭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
天舟,即將離開前。
沐懷遠站在船尾,沒有任何表情。
「哥哥,我們要去哪?」沐懷楠站在沐懷遠身後問道。听此沐懷遠嘆息一口道︰「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建立我們的新家。」「新家?」沐懷楠表情微微有些落寞,接著又變得十分興奮︰「到了新家,哥哥是不是就有時間陪楠兒了?」沐懷遠笑著道︰「是呀,到了新家,咱們一家人就能安安心心過日子了。」
听此沐懷楠高興的抱住沐懷遠,趙國滅亡的陰霾也是一掃而空。
…………………
扶桑國,除夕,御書房。
「皇兄,你又在忙了。」沐懷楠端著一盤各式各樣的糕點走了過來。沐懷遠放下筆揉了揉手腕道︰「新國新立,一些事朕必須要親自處理才行呀,小妹怎麼過來了?」
沐懷楠一笑放下盤子,接著取了一個鳳梨酥塞到沐懷遠嘴中道︰「小妹不來,皇兄還不知道要忙成什麼樣子。過年了,就好好歇息一下,不差這一點時間。來,嘗嘗楠兒做的鳳梨酥怎麼樣?好不好吃。」
沐懷遠飛速將口中的鳳梨酥咽下後夸贊道︰「好吃,太好吃了,什麼時候小妹也會做這些糕點了?這可不像你呀!」
听此沐懷楠抱怨道︰「哼,要是皇嫂能夠正常一點,我也不用這麼辛苦,這個時候還要過來安慰你了。」
听此沐懷遠一笑,一掃疲憊道︰「要是你小時候也這個樣子,為兄就算是做夢都能笑醒,你小時候可沒少讓朕為你操心。」
听此沐懷楠吐了吐舌頭撒嬌道︰「還不是人家太小不懂事,哎呀老提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