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谷,這是一個十分尋常的地方。也不能說尋常,畢竟只有光禿禿著的石頭的地方,就算在整個帝國境內都很少見到。
然而這個尋常的地方,卻來了一個十分不尋常的人,那個人就是這樣秦帝國的前首席劍客,現在帝國的叛徒蓋聶。
「天明,這麼久了,你害怕嗎?」蓋聶開口道。天明神色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不怕,大叔。」這幾天絕對是天明這輩子過的最刺激的幾天,面對各種暗殺和襲擊、追捕,這生活是他,不,準確的說是現在的他沒有經歷過的。
蓋聶得到天明的回答後很高興,接著開口道︰「就算是面對他們,你也不怕嗎?」此時,二人已經被包圍了。領頭的是一個氣質儒雅風流的中年將軍。將軍騎在馬上,一手持長槍,另一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看著蓋聶冷聲道︰「蓋先生,你的腳步可以停下了。」
「大司馬,別來無恙。怎麼,你也想攔蓋某的路?」蓋聶開口問道。蓋聶面對的,是目前帝國軍方第一人,大司馬大將軍衛青,以及其麾下大秦第一精銳軍團大秦烈騎。
衛青親自率領的八百烈騎,蓋聶基本上沒可能闖出去,更何況身邊還有天明這個拖油瓶。
「蓋先生,為了這個孩子背叛帝國,值得嗎?你這些年的努力,可都白費了。蓋先生,趁現在,還有回頭路,你跟本帥回去,本帥保你無事。」衛青開口勸道。
蓋聶手搭在腰間淵虹的劍柄上看著衛青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大司馬,多說無益。」听此衛青冷哼一聲一擺手,頓時有八騎組陣向著蓋聶殺來。
蓋聶見此眼一眯,下一秒寶劍出鞘,寒光一閃,頓時八個人同時捂著脖子落馬。衛青見此笑了笑道︰「不愧是有著劍聖之名的男人,哈哈哈,能在一瞬間秒殺八名烈騎,就此一個戰績就能證明蓋先生不負此名。然而,本帥的兄弟,可不能讓你白殺!」
話音剛落殺氣沖天而起,八百人的氣勢連為一片,兵家神功最厲害的就是能夠將所有人的氣勢實力分攤合一,是戰場上最厲害的一批人。面對衛青的騎兵團,蓋聶知道不能力敵,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跑!
而此時,殘月谷上。
班大師看著不遠處沖天而起的殺氣開口道︰「鉅子,我們現在是否要幫他們一下?」斗笠形成的陰影遮住了鉅子的半張臉,看不到他的雙眼,只能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急,再觀望一下,看看這位劍聖,究竟有多大本事。」
蓋聶護著身旁的天明,見有騎兵沖到身前就直接一劍斬殺,淵虹劍鋒睿無比,就算是切割罡氣纏繞愛的烈騎兵的盔甲都像是切割豆腐一般容易。天明則是只顧的尖叫,眼前的情況已經讓他的大腦停止了思考。
……………
長生谷,是道家人宗的大本營。
道家,是諸子百家中公認的第一。縱然道家現在分為了天宗和人宗兩個部分,現在也是絲毫不容小視。不論是天宗現任掌門赤松子還是人宗現任掌門逍遙子,都是不容小覷之人。
清薇,沐懷遠在剛剛出生後就被人拐走的女兒,從小到大,沐懷遠一次都沒有見過這個女兒,而清薇也沒有見過他。
本來清薇乃是和天宗的曉夢並稱為絕代雙驕的天才,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清薇在三年前突然轉入到了人宗里面,成了人宗的希望。年紀輕輕的清薇不過十六就已經完全掌握了天人二宗的精髓,現在隱隱有傳聞清薇已經壓曉夢一頭了。
第一次見女兒的沐懷遠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一些緊張,在他身旁跟著的是溪和葉淺淺,以及失去記憶後變得十分單純的沐延琦。
「大姐姐,就是在這里嗎?」沐延琦看著沐懷遠問道。沐懷遠心疼的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道︰「沒錯,你大姐姐就在這里修行。」
溪握住了沐懷遠垂落的右手,接著微微一笑道︰「怎麼,有些緊張?」沐懷遠一笑道︰「確實,畢竟這些年,一次沒有見到過。而且道家天宗向來主張太上忘情之說,縱然現在清薇轉入了人宗,恐怕對感情也不是很敏感吧。」
而此時,長生谷前正站著一個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冰藍色的道袍,頭上白紗輕揚,絕美的面容看起來和溪有著四五分相似之處,手上持著一柄黑藍相間的縴細長劍,這少女正是清薇。
清薇的雙眼無比平靜,就如秋水一般,看起來深邃淡然,常年修道養氣讓她不論在什麼時候都能夠保持冷靜,哪怕是見自己的親身父母也一樣。
不一會,沐懷遠一家四口就到了,見到了清薇。溪上前兩步抓住了清薇的手,看上去有些激動,不知道要說些什麼。這是她第一次見自己的孩子,自己找了整整十六年的孩子。
清薇表現的則是十分平靜,就好似眼前的就是陌生人一樣。沐懷遠上前張了張口,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化作一口嘆息不在說話。
只有沐延琦走上前輕輕喊了一聲︰「姐姐。」清薇看了一下沐延琦那只金色卻無光澤的眼楮後眉頭一皺道︰「你的右眼,是不是什麼都看不到。」听此沐延琦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沐懷遠開口道︰「琦兒練成了天眼通,這只金色的眼楮可以看到一些特定……看到一些事情。」听此清薇開口道︰「那就好。」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哈哈哈,沐皇爺來此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來的,是一個胡須花白的中年人,此人身穿灰色的簡樸道袍,腰間懸掛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劍,正是道家人宗的掌門人逍遙子。
沐懷遠一拱手道︰「逍遙先生。多謝逍遙先生照顧清薇這麼多年,孤感激不禁,道家的人情,扶桑承下了。」逍遙子搖頭道︰「沐皇爺言重了,師妹常年在山中修行,性格有些孤僻單純,我應當向皇爺抱歉才是。」
听此沐懷遠苦笑道︰「道家一向淡泊名利,孤又豈會怪各位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