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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八年——扶桑篇(二)

沖迎國,主體為本州島北邊的九州和琉球群島,島上的土著民是繩人。作為一個小國來說,沖迎國風調雨順,上下一心,絕對是塊難啃的骨頭。然而扶桑朝堂上這一批都是什麼人?中土來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一個小小的沖迎按理來說根本沒必要這麼重視。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一個問題,那就是扶桑國民整體的厭戰問題。跟著沐懷遠來扶桑的,都是想安穩過日子,不想打仗的民眾。這個時候要是冒然開戰,不管是什麼理由什麼原因,民眾心頭肯動有怨恨。

長久來說,不利于扶桑國的發展。所以沐懷遠才要用美人計設計兩個小國的繼承人,並且利用輿論掩蓋真相,激起民憤,沐懷遠想讓群眾主動的要求發起戰爭,而不是朝廷強行把民眾派往戰場。

今日天上雨紛紛,扶桑的秋季很少下雨,不過沐懷遠個人倒是很喜歡雨季。

「皇兄,咱們出去轉轉吧。」柔媚的聲音在身後傳來,說話的是沐懷楠。身穿一襲白色的狐裘,頭發盤成了狐狸耳朵的樣子,更是讓沐懷楠平添幾絲可愛。手中血色的天羅傘,配合著這身搭配,看起來竟有著說不出的和諧之感。

所謂女大十八變,在沐懷遠的刻意培養下,沐懷楠已經真真正正成了有著「傾國傾城」姿色的美人了。沐懷遠看著自己的妹妹微微一笑道︰「好,咱們就出去看看。咱們兄妹二人好久沒一起出去過了。」說罷撐開一把黑色的雨傘走了出去。

扶桑國在沐懷遠多年的操控經營下,作為首都的平安京也是有了這麼一兩分樣子。雖然不如邯鄲繁華,但是起碼也有了作為都城的威嚴感。

兄妹二人並排撐著傘在街道上走著,侍衛們則是在周身小心隱藏著保護二人的安全,雖然他們兩個不需要,但是必要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楠兒,轉眼就這麼大了。」沐懷遠突然感慨道。沐懷楠掩嘴輕笑一聲道︰「皇兄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了?」沐懷遠搖頭道︰「沒什麼,就是感慨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紀,楠兒,你可有什麼心儀的人選?」沐懷遠試探著問道。

听此沐懷楠眼中閃過一絲失落,接著又笑著開口道︰「皇兄就知道斗我,我的理想皇兄不是知道嗎?我想要去大唐,做那個富庶國家的女主人。」听此沐懷遠再次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嘆息一口氣。

「大唐,雖然沒有去過。但是能夠得到哥哥和太白先生這麼高的評價,想然必是世界上最為強盛繁華的國家吧。而且,皇兄謀劃那也不是一兩年了,我記得皇兄當你就是想讓我去大唐聯姻吧。」沐懷楠粉色的眸子中盡是笑意。

沐懷遠听此卻是開口道︰「小妹,或許我真的錯了。你現在,還想去大唐和親嗎?你有自己選擇未來的權力。」突然,沐懷楠猛然回身抱住沐懷遠,然後輕輕吻了他一下後將頭埋到他胸間撒嬌道︰「哥,謝謝你,我已經想好了。」

「得到就要付出,這些年你把最好的都給我,我都看在心里,現在也是到我報答你的時候了。」沐懷楠抱著沐懷遠低頭道。看著妹妹如此沐懷遠嘆息一聲,一手撐傘一手輕輕撫模著她柔順的長發道︰「小妹,我只有你一個妹妹,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這樣的感覺,有多少年沒有產生過了?沐懷楠撒完嬌後,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走吧,哥,今天咱們就好好玩玩,你很久沒有陪過我了。你不趁現在在陪我幾年,等我嫁人了你可就再沒機會陪我嘍。」

听此沐懷遠微微一笑道︰「好,今日為兄就陪你好好在這平安京轉一轉。」

………

晚間,大皇宮。

沐懷楠看著窗外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燭火將房間燃的通明,壁爐燃燒著熊熊烈火,讓房間格外的暖和。

「阿音,將我的琴抬來。」听此阿音微微一禮就走了出去。不一會,兩個貌美侍女抬著一架古琴走了進來。

只見這琴通體烏黑,隱隱泛著幽綠,就好似綠色的藤蔓纏繞在古木之上。看到這張琴後沐懷楠微微一愣,接著嘴角一勾面帶笑意的道︰「可是皇兄的綠綺?」阿音恭敬道︰「正是陛下的綠綺,陛下和葉妃娘娘說要在今晚好好品一品殿下的花鳥悲秋。」

听此沐懷楠保持著笑意沒有開口說話,接著在秦前盤膝坐下,手指輕輕撥動琴弦,三兩聲琴音散去,只是微微幾個調奏就撥動了阿音內心的一種傷情。

琴聲漸起,隨著沐懷楠雙手不停撥動琴弦,一種單純至極的憂愁哀默之感漸漸在阿音心頭升起,同時隨著不斷彈奏,整個大皇宮好似都安靜了下來。有宮女太監在此時眼中已經落下了眼淚。

情意漸重,曲調卻由哀轉向一種空寂,然而這空寂卻不是因為悲哀至極所致,而是一種因為沒人能懂能夠理解方才產生。隨著四散的琴音,這房間周圍的花木竟然漸漸蔫了起來,花瓣凋零,鳥兒遠飛,空靈悲哀,這就是此時弄玉心中的想法。

琴音高昂,聲聲相疊,此時這無比空寂中又夾雜了些新的韻味在其中,那是一種向死而生的古怪曲意,雖然能夠感覺到此時奏者內心所想,但是阿音卻真的沒有體會過這種感受。

所謂琴音即心音,看來小姐……阿音嘆息一聲就繼續沉溺在這琴音之中。

琴音漸停,一曲落終,眼淚在臉龐滑落,阿音回神方才發現窗外綠葉竟然完全變黃,片片紅葉飄落在地,簡直就像是在夢中一般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阿音,你可听懂了?」沐懷楠低著頭撫模著這古琴開口問道。阿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奴婢只覺得殿下彈奏的曲中悲涼之意要遠遠少于孤寂之意,那是一種十分常人難以體會的空無,奴婢說不上來那種感受。」

听此沐懷楠點了點頭,沒在說話。

而此時,門外。

沐懷遠只是嘆息一聲,就帶著葉淺淺離開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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