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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老驥伏櫪

大概折騰到丑時,沐懷楠才把孩子產下來,是個女孩。因為是早餐加上其它的原因,孩子十分虛弱,先天不足,隨時都有著夭折的可能。而沐懷楠也是因為早產傷了元氣和身子,以後想要生育變得十分困難,這件事孫思邈並沒有說出來。

「多謝孫先生,此次多謝孫先生在此才能讓楠妹母女平安,不然後果真的難以想象呀!孫先生且受朕一拜!」說罷李隆基就拜了過去,倒是沒有什麼臭架子。而孫思邈怎麼敢接受皇帝的拜禮,直接往旁邊一躲道︰「陛下不必如此,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等應該履行的職責,這都是小老兒該做的。眼下母女平安,還請陛下給這女童取個姓名。」

听此李隆基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道︰「此女出生先天不足,體質虛弱,朕希望她以後能夠平安寧靜,遠離病魔。就叫李長寧吧,封號平安公主,每年享受三千旦俸祿,賜長命鎖一只。」剛剛誕下李隆基就對李長寧如此厚待,可見他對沐懷楠的寵愛。

待孫思邈和御醫走後,李隆基的臉立馬陰沉了下來︰「愛妃,你說這件事是誰做的?敢對楠妹下手,膽子可真是大呀,一點都不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中!」听此梅妃低下頭道︰「這件事臣妾會查一個明白,眼下大總管他們都不在宮中,這件事也不好查呀。」

听此李隆基神色凝重開口分析道︰「楠妹產子,對什麼人的影響最大呢?惠妃?還是鄭妃?亦或者是九天中人?查,給朕把這件事一查到底!不論是誰,此次都要一查到底!」

八天後,沐懷遠剛剛回到蘇州不久,就收到了一封信,一封讓他心情十分糟糕的信。信是他的妹夫李隆基親自書寫的,內容大致就是沐懷楠早產,所幸有著高人在場,母女平安雲雲,邀請沐懷遠去長安城看看他的小外甥。

一掌將信拍在桌子上,沐懷遠罵道︰「大明宮的人都是廢物嗎?這樣的事情也允許發生?還是真當朕的扶桑國小會任人欺負不成?」而謹仙則是站出來道︰「陛下息怒,想來現在長公主殿下也很想見陛下,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趕往長安城。」

听此沐懷遠緩緩壓下心頭怒火,冷冷道︰「將朕的紫電黃龍牽來,朕要先去長安,你們盡快趕到。」紫電黃龍,沐懷遠的愛馬,陪伴沐懷遠二十多年的時間,可現在仍能日行千里,踏山覆水如履平地。模了模紫電黃龍的腦袋,沐懷遠眼中閃過一絲柔情道︰「老家伙,好久沒有讓你盡情撒過歡了。今天你可以盡快的奔跑一下吧。」

紫電黃龍听此長聲嘶鳴起來,眼中盡是興奮之色,它已經很久沒有奔馳過了。沐懷遠站在紫電黃龍身前,眼中也盡是回憶之色。曾經沙場征戰,這老伙計可沒少幫他,若是沒有這老伙計,恐怕自己也難以很快的成為趙國權力的巔峰吧。

而此時,葉淺淺則是有些擔心的模了模紫電黃龍的頭道︰「陛下,黃龍已經不年輕了…不如就讓風馳電掣帶您去長安城吧。」听此沐懷遠眼中出現一絲不快,而紫電黃龍則是憤怒的瞪了葉淺淺一眼,仿佛在說︰「小淺淺,你這樣可不厚道呀!我還沒老呢!」

「行啦淺淺,黃龍雖然不年輕了,但也是一點不顯老邁,這次去長安我們倆一起就行了,不要擔心。」說罷沐懷遠不待葉淺淺說什麼,直接翻身策馬揚鞭離去,而紫電黃龍好似賭氣一般的嗖的一聲化作一串殘影,好像在給葉淺淺說︰小丫頭片子,我還沒老!

葉淺淺看著離去的一人一馬,眼中盡是擔心之色。別人不知道,她能不知道嗎?紫電黃龍雖然神勇,但是如今的年紀確實不小了,甚至出去遛個彎都要喘半天氣,人呀不服老不行,馬也一樣,紫電黃龍的年紀真的很大了。

沐懷遠模著紫電黃龍的腦袋親昵的道︰「老伙計呀,咱們得有八九年沒有這麼瘋過了吧?」紫電黃龍也是興奮的長嘶一聲,同時再次提速。沐懷遠卻是突然一愣,然後眼中閃過一絲悲哀,他沒有阻止紫電黃龍的爆發。

整整一天,紫電黃龍一直持續著超爆發的形態,不論山川還是河流,都不能攔住它的腳步。這一刻的它好像又回到了帶著主人在戰場上狂奔殺敵的日子,它很興奮,只是越接近長安城,馬眼的神色就越是黯淡。它也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了,與其死在馬廄里,它寧願死的更有價值一些。它是一匹戰馬,更是沐懷遠親封的「威武大將軍」,安心的死去,它自己都不願意。

終于,它現在找到燃燒自我的機會了。那就是奮力的奔跑,帶著自己主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長安。

疾馳一天一夜後,紫電黃龍終于馱著沐懷遠到了目的地,而其也是興奮的抬起前蹄長嘶一聲,接著十分不甘心的摔在地上。現在的紫電黃龍老態畢現,再也看不出剛剛的神勇。

沐懷遠見此也是閉上眼楮,強行止住將要落下的眼淚。他知道,自己的老伙計已經走到頭嘍。沐懷遠蹲坐在紫電黃龍旁邊,最後一次撫模了一下它的鬃毛︰「老伙計,你也老了。」紫電黃龍則是十分不甘的長聲嘶吼,它知道未來的主人依然會奔赴戰場,但是它已經沒法繼續陪伴自己的主人征戰了。

沐懷遠看著紫電黃龍也是老淚縱橫,戰馬就相當于武將的手足,他是武將出身,而紫電黃龍又帶著他立下無數功勞,此時老朋友要走了,他又豈會忍受的了那種悲痛。嘶吼完後,紫電黃龍親昵的蹭了蹭沐懷遠的手,好像在說︰老家伙,我走了,接下來的時間好好保重。

沐懷遠也是拍了拍它的頭,老馬喘息幾聲後,就徹底的沒了任何生息。沐懷遠見此也是抱著紫電黃龍放聲大哭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哭的這麼傷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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