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懷遠回府後,已經很晚了。
剛剛回來,蔣伯就恭敬道︰「侯爺,蓋聶想要見您。」「蓋聶?!」听到這個名字可是嚇了沐懷遠一大跳,現在沐懷遠的傷還沒有好利索。「把他帶過來,本侯要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沐懷遠模著下巴道。而蔣伯則是在恭敬一禮後退下。
不一會,蔣伯帶著蓋聶走了過來。沐懷遠看著蓋聶冷笑著道︰「蓋先生,如此大膽的單獨出現在本侯面前,就不怕本侯殺了你後用你的腦袋換賞嗎?」蓋聶冷靜大道︰「若是侯爺真的有殺意,恐怕現在蓋某已經淪陷在侯爺的白虎破軍陣中了。」
沐懷遠冷哼一聲開口道︰「蓋先生,明眼不說暗話,蓋先生若是有什麼事情大可與本侯明說。這麼晚還急著見本侯,恐怕不是來和本侯說笑的吧。」蓋聶听此嘴角一勾道︰「我此次來,是為了救侯爺而來?」
「救我?憑你?而且本侯並不認為已經落入了絕境之中。」沐懷遠用手指敲打著椅子的扶手冷聲道。听此蓋聶道︰「邯鄲城想要侯爺死的人不少,平原君趙勝,太子趙嘉,將軍樂乘,甚至包括趙王在內,如此之多的人想要侯爺死,侯爺要如何自救?」
沐懷遠听此思考了一會後起身看著蓋聶道︰「趙括,恐怕並不是你們秦國能夠控制的住的吧。」蓋聶點頭道︰「確實,現在帝國已經有了更好的方案解決侯爺,自然不會用趙括這個下下策了。」「可是本侯覺得,鯨鯢已經背叛了羅網。」「羅網代表不了帝國。」
二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氣勢卻不斷攀升起來,但是二人恐怖的氣勢就已經讓空氣扭曲,房間里的擺件更是受不了這恐怖的壓力直接崩裂開來。最後蓋聶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這場無聲的決斗方才平息。
「既然你來找本侯,就說明衛莊是不看好本侯嘍?這可真是有點出乎本侯的意料,你來找本侯,恐怕也是想趁此解決掉你的師弟衛莊,成為新一代的鬼谷子吧?」沐懷遠托著腮饒有興趣的盯著蓋聶道。
蓋聶听此搖頭道︰「不,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單純的要與侯爺合作。」「怎麼個合作法?」
蓋聶看著沐懷遠道︰「挫敗小莊的計劃,這就是咱們的合作內容。」沐懷遠則是有些驚訝的道︰「我還以為你的計劃是讓我投靠秦國呢!」蓋聶搖頭道︰「以侯爺的城府手段,若是想在帝國任職也不會等到現在這個時候了。」
沐懷遠道︰「確實,好了,說說你的計劃吧,現在應該怎麼動手。」蓋聶听此則是開口道︰「侯爺的敵人看起來很多,但是真正說起來就只有一伙,那就是太子趙嘉一系的人。這是以趙嘉為首,朝政上有相國趙勝、軍隊上有李牧支持的龐大利益集團。他們,是最想讓侯爺死的。」
沐懷遠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蓋聶的分析。
而蓋聶則是繼續開口道︰「在這其中對侯爺威脅最大的當要屬趙勝與李牧這兩人。平原君趙勝為趙王之地,位居趙國相國,乃是文官之首,深得趙王寵信。而李牧更是位居大將軍,不論是職位還是爵位,都穩壓侯爺一頭。再加上儲君趙嘉的針對,若是我猜的不錯,恐怕最近幾日連趙王也漸漸對侯爺起了疑心了吧。」
沐懷遠點了點頭,蓋聶說的確實是事實。這幾日在朝堂上趙勝對沐懷遠連番發起攻勢,質疑當年長平之戰的真相與廉頗的死因,而沐懷遠偏偏沒有絕對的證據反駁趙勝的話,再加上趙嘉一系的人在民間煽風點火,局勢已經隱隱發生了新變化。
「我知道侯爺有自己的打算,但是現在已經到了站隊的時候了。現在侯爺只能選擇支持五公子趙遷,借趙遷的力量同趙嘉周旋。」而沐懷遠听此則是冷笑著道︰「蓋先生,你是在害本侯嗎?本侯之所以平安無事就是因為沒有站隊,若是本侯表態,恐怕會死的更快。」
「此一時彼一時,侯爺只能選擇趙遷,只要除掉趙嘉,侯爺所面臨的一切危機也就沒有了。」听此沐懷遠道︰「時候晚了,詳細的計劃蓋先生明日再說吧。」蓋聶听此點了點頭,直接轉身離去。
而沐懷遠則是眼中凶光閃閃,其實他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弒君自保。只是沐懷遠眼光深遠,他的野心是做一個大一統的皇帝,不到萬不得已萬萬不會做這種事情。再加上李牧征戰在外,若是沐懷遠真的殺了太子與趙王,恐怕他最後也難逃一個浪跡江湖的結局。這對醉心權力的他來說,是最大的折磨。
「王上,您雖然對臣不薄,但是現在您確實有了要除掉臣的心思,既然如此也不要怪臣對您無情了。臣為趙國征戰兩年,勝仗無數,您現在的態度可真是讓臣心寒。」沐懷遠自言自語道,只是越說眼中冷光越盛。
以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沐懷遠起身後這椅子瞬間化作粉末︰「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即然想要本侯死,那也要做好代價,做好自己被反殺的代價。趙勝呀,你是本侯第一個要除掉的人,放心,本侯不會讓你死的很輕松的,本侯要讓你在絕望、痛苦、後悔、不甘中慢慢死去,要用你悲產的結局告訴世人與本侯做對的下場。本侯不是政客,本侯有掀桌子的能力!」
話音落下沐懷遠就突然在屋子里消失不見。
邯鄲,晚,毛遂居所。
此時毛遂正在屋中讀書,察覺到動靜剛剛轉頭就被一只粗壯有力的手掐住了脖子。沐懷遠直接抓著他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絲毫不管毛遂的掙扎,而毛遂看著沐懷遠的眼中則是恐懼、絕望,還帶有一絲不可置信。
看著在手中不斷折騰的毛遂,沐懷遠冷冷一笑,直到他的臉漸漸發紫,最後雙眼布滿血絲再無一點生息,沐懷遠才將松手任由他砸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