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夏陽城外。
「此番多謝顧兄相助,否則趙梁之盟定不會像如今這般順利。」趙遷對著顧瀟瀟道。顧瀟瀟搖搖頭︰「趙兄,沒有我梁國也會與趙國結盟的,楚王欲刺,而今秦楚聯盟,若是梁國再如以往那般,恐怕會被秦楚而國吞噬個一干二淨,此舉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
「盟約已結,我也該走了,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麼時候了。」趙遷獨自感慨道。顧瀟瀟听此轉過身去道︰「若是有緣自會相見,我的處境與身份你知道,若是父王死了,我那些兄弟沒有一人能容得下我。」听此趙遷嘆息一聲拍了拍顧瀟瀟的肩膀道︰「萬萬保重。」顧瀟瀟點了點頭。
「對了,顧兄,這是走的時候,紫兒叫我轉交給你的。」說罷趙遷在懷中掏出一朵花,這朵花一共有十二個花瓣,每個花瓣都是十分艷麗的紅色,看起來甚是好看。「相思寄紅蓮?」顧瀟瀟接過這朵花楞楞地道。趙遷點了點頭︰「要是萬一………你還會來趙國嗎?」顧瀟瀟听此閉上眼楮沉思良久方才開口道︰「不知道,也許不會。」
听此趙遷再次嘆息一口,接著一拱手道︰「顧兄,告辭,保重。」說罷帶領著趙國的使團騎快馬離開,只留下握著紅蓮的顧瀟瀟獨自站在這里。「果然是用心血澆灌出來的花,相思寄紅蓮果真名不虛傳,看來那位雲兮殿下對你是真的上心了。」夜心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顧瀟瀟的身後。
顧瀟瀟極為鄭重的用手帕將這朵相思蓮包起來後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你知道,我的身份注定了不會有結果。」夜心晨卻是笑眯眯的道︰「真的向你說的那樣嗎?」顧瀟瀟驀然。
趙國,邯鄲城。
昏迷了許久的顧盼也是醒了過來。「這是…哪兒……」聲音略微沙啞,顧盼只覺得全身是撕裂般的痛苦。趙紫兒看到顧盼醒來後,表情雖然沒有變化,卻還是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那個刺客的身手,你可看出來什麼門路?」
顧盼茫然的搖了搖頭︰「他的招式十分古怪,基本上沒有任何章法。最為恐怖的,還是那名刺客的蠻力。」想到沐懷遠爆發出來的勁力,顧盼現在還有一陣後怕,頭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而趙紫兒則是底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有侍女進來道︰「殿下,沐侯爺求見。」「沐懷遠?」趙紫兒一皺眉,接著道︰「快把侯爺請進來。」
剛剛到大廳,就見一身戎裝的沐懷遠持著無盡之刃站在那里。看到趙紫兒後,沐懷遠一拱手道︰「听說本侯走後殿下遇刺,萬幸殿下無事,本侯這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趙紫兒客氣道︰「侯爺哪里話,侯爺能來紫兒十分感激。」沐懷遠听此道︰「殿下,剛剛城中有平安余孽作亂,此處已經不安全,還望殿下跟本侯離開此處暫時去王宮居住,本侯要請示王上進行一次大搜查。」
听此趙紫兒眉頭一皺道︰「又是平安教的余孽?」沐懷遠點頭道︰「沒錯,本侯剛剛將拜無憂那賊人重創,此此定不能再放過他!」說道這里沐懷遠眼中寒光一閃,趙紫兒听到這個名字臉色不是很好看,顯然,她已經對拜無憂恨之入骨了。
暗夜中,數名半跪在地,看著站在眼前的溪。溪看著這數十名少女開口道︰「查的怎麼樣?」為首的少女听此報告道︰「溪大人,屬下這邊並沒有查到什麼異常的情況。」听此溪點了點頭,而之後,又有幾隊少女回來,而她們的話卻是和第一隊少女的回答一模一樣。
溪,繼續等著,這次回來的是兩人,正是彩蝶與阿音。「溪大人,屬下這邊發現異常!」听此溪淡然開口道︰「說說什麼情況。」彩蝶半跪在地面無表情的道︰「城北發現數十俱四岳堂弟子尸體,從傷口可以看出,他們都是被一人殺死的。」
「走,去看看!」話音剛落溪就消失不見,而這些少女也是緊跟上去,要到案發現場看一看。
此時,邯鄲城的四個大門已經被緊緊封死,而城牆上的強弩則是已經架起,方向是城內,同時弓箭手與城防軍也做好了隨時應敵的準備。現在沐懷遠欠缺的,就是一張搜捕令,他可是得到了消息,今天不出意外的話,能夠網到一條大魚。
城北小巷,溪半蹲在地上檢驗著尸體,看著這些死的十分不甘心的尸體,以及他們脖子上的那道劍痕,溪的臉色很凝重︰「來的是一名高手,真正的高手,這十人是在一瞬間被殺死的,而殺他們的人只出了一劍。」
听此彩蝶疑惑道︰「大人可能看出是什麼人動的手?」溪搖了搖頭︰「看不出來,這只是普通的一劍,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想來此人也是想要掩飾自己的身份吧。」雖然這樣說,但是溪已經對來者的所屬勢力做出了判斷,這樣的殺人方法,很像是羅網的人。
而此時,城中某處民房里,一地死尸。一個戴著銀色蛛網面具,身材高挑誘人的美女正坐在桌子上歇息著。昏暗的油燈下,讓一切顯得很是恐怖。她此次確實是帶著任務來的,任務是要殺一個人,一個本不該再出現的人。而從她手腕上被血染紅的繃帶可以看出,她受傷了,很顯然,任務失敗了。
而此時,沐懷遠則是護送著趙紫兒去了趙王宮,現在的邯鄲城隱隱有失控的感覺。為了以防萬一,他要先讓趙紫兒這個變數出局,然後再請一道搜城令,爭取把變數控制到最低。
馬車中,趙紫兒閉著眼楮︰不行,現在必須要快點想把法把那個妖人下的封印破掉,時間拖的越久,對我越是不利。
月色下的邯鄲,在今日沒了以往的繁華,這座不夜城,好似在今日突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