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趙王宮的朝堂一片沉默,前腳沐懷遠大破白馬義從的捷報剛剛傳來,後腳廉頗的死訊就緊跟著一起發來了。趙國討厭冬天,每到冬天就會有不好的消息到來。
良久,趙王方才哭著道︰「廉將軍一走,再加上去年的藺卿,如同上天斬落了寡人的兩個臂膀,嗚呼,嗚呼!」隨著趙王哭泣,整個趙國朝堂上的文武大臣紛紛跟著一起哀嚎起來,只是有多少人是真的為廉頗的死感到悲傷就不知道了。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麼賤、姑且用賤這個詞語來形容吧。廉頗活著的時候備受趙王猜忌,削權奪兵這樣的事趙王也不是干了一兩回了。而此時廉頗死後趙王卻是哭的如此傷心,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真情實義,不過逝者以逝,不管什麼恩怨,此時總歸是到了散去的時候。
「傳令,封沐懷遠為上將軍,接替廉頗職務繼續討伐燕國,傳令李牧前去陰饒支援,寡人要在春節前看到真正的成果。」趙王猛然起身說道,而傳令官听此則是飛速離去宣達王令。
隨著廉頗去世的消息傳來,整個邯鄲再次被蒙上了一層陰霾。好在廉頗是老死在戰場上的,而且他的年齡也是讓趙國的百姓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因此大部分趙國百姓雖然哀傷,卻並不感到失落。從這里也可以看出廉頗和藺相如之間的威望差多少,藺相如死時趙王可是直接罷朝三日,邯鄲之中處處痛哭。
或許,這也和一年前廉頗慘敗于白起之手有關吧。一個將軍不管有多大的威名,只要敗一場就會丟去之前積累的所有聲望,而文官與謀士則不同,這就是不公。
此時,侯府中,听到廉頗死了的消息,溪先是一驚接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對著沐懷楠道︰「楠兒,這次不用擔心了,事情已經出現轉機了。」听此沐懷楠也是笑著開口笑道︰「是呀,現在我哥成了上將軍,就算是趙勝想找侯府的麻煩也要掂量一下看看是不是時候了。」
而此時,界橋關,此時整個關中一片悲痛,趙軍身上盡接頭戴白布,審批縞素,同時街道上的百姓也是痛苦一片。沐懷遠也是頭上系著白色的帶子,身上披著縞素面色嚴肅的等著。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天氣格外寒冷。
馬蹄聲傳來,關羽騎在高大的傲敵身上,受持義父生前所用的青龍偃月刀,頭上戴著白色的喪帽,身上穿著喪服,表情看起來十分失落。而在他身後則是有兩匹馬拉著的一輛板車,廉頗躺在上面,由黑色的馬皮裹蓋著身子。板車兩旁則是站著兩列騎兵,也盡都是身穿上服。
看到關羽走來,沐懷遠高聲道︰「為上將軍送行!」听此在街道上的士兵盡接散開讓關羽一行人通過,在馬車路過的時候自覺低頭默哀,而哭泣聲在關羽一行人出來後也消失了,有的只是沉默,對這位老將軍最為尊敬的哀悼。
並沒有什麼華貴的棺木盛放廉頗的尸體,但就是這卻讓無數將士肅然起敬,馬革裹尸方才是一位將軍最後的榮耀。自古以來無數人紛紛道馬革裹尸,但是最後做到的只有廉頗一人。
天上飄起了寒冷的雪花,關羽一行人護送著廉頗的尸骨,向著遠處的邯鄲慢慢走去。
此時,沐懷遠也是開口道︰「二三子,雖然廉頗將軍去了,但是戰爭並沒有結束。燕國的軍隊依然駐扎在我們的陰饒城中,就算是上將軍不在了,我們也要繼續戰斗下去。」
「這些無恥的燕國人,侵佔我們的家鄉,讓他們的騎兵在趙國的土地上肆意奔襲,讓我們的同胞受盡了欺凌與侮辱。趙國的百姓不能由他國欺凌,二三子,拿起手中的武器,將燕軍趕出趙國,趕到易水對岸。」
「我們不光要將他們趕走,更要攻入他們的土地,將同胞們受的苦加倍在燕國人身上找回。如此方能安慰我們將士的在天之靈,才能為廉頗將軍報仇!」沐懷遠這極為蠱惑煽動的話語,卻是重新的引燃了趙軍的怒火和斗志。
此時趙軍紛紛高舉武器大喊道︰「將燕狗趕出去,為上將軍報仇!」「將燕狗趕出去,為上將軍報仇!」
見到軍心可用,沐懷遠點了點頭道︰「出發!」說罷率領大軍,頂著漫天飛雪向著陰饒趕去。
燕地,長城線,一陣激烈的咳嗽聲傳出,接著左宗棠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頭栽在了雪地之中。「侯爺!」「侯爺!」「您沒事吧!」此時的燕軍也停止了急行軍,左宗棠周邊親信更是紛紛上前。左宗棠咳嗽兩聲雙眼無神的看著明媚的天空,眼中盡是不甘于不舍︰「咳咳咳,天意,都是天意。」
左宗棠在此次出征前就是重病纏身,連夜奔波指揮作戰更是徹底的拖垮了這位老人的身子,此時的左宗棠方才是到了真正油盡燈枯的時候,臨死前,他卻是擊退了李牧,不止如此還收回了燕國丟失了數十年的威武故土,也算是沒什麼遺憾事了。
「咳咳咳,我死之後,不要大張旗鼓,直接讓四人將我抬回薊城,莫要耽誤了行軍。如今公孫將軍新敗,陰饒只能防,不能再大舉進攻了……爾等告訴公孫瓚,莫要再出城迎戰,等待國內支援……咳咳咳咳…」
「天意,真是天意呀!老天爺呀,你就這麼急著收走老夫的命嗎?」左宗棠猛然站起來指著天罵道,接著就再也沒了聲音。周邊的親信看著一動不動的左宗棠,大著膽子將手放到了他的鼻前︰「不好了,侯爺歸西了!」
听此燕軍之中一片痛苦,過了良久,方才有副將擦干眼淚道︰「按照侯爺吩咐,加速行軍,你們四個速速將侯爺靈柩運回薊城!」听此那一直抬著黑棺的力士點了點頭將棺材放下,眾人合力將其放入棺材之中,一切收拾妥當後,方才繼續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