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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四章 深情款款

太子離去後,殿中所有的大臣全都看著楚王與太子離去的方向沉思。

剛剛楚王遷都的決心與意志,他們不會懷疑。

可是,剛剛楚王一反常態的大笑離去,卻又讓他們心中遲疑。

剛剛楚王究竟是何意思?

是惱怒群臣的反對?還是借大笑遮掩?亦或者是楚王已經在群臣的反對浪潮中打消了遷都的念頭?

又或者是楚王打起了其他注意,比如各個突破?

看著太子橫離去的方向,群臣全都若有所思。

另一邊,太子橫得到楚王的召喚後,立即追逐楚王而去。

很快,太子橫快步來到熊槐身側,行禮道︰「父王!不知父王喚兒臣來有何吩咐?」

熊槐停下腳步,笑呵呵的看了太子橫一眼,然後搖了搖頭,一邊邁步向前走,一邊開口道︰「太子,陪寡人走走。」

「是,父王。」太子橫遲疑的看了走在前面的父王一眼,不知道他父王此時在想什麼。

為何笑著搖頭?

是因為自己剛剛反對遷都而笑,而高興嗎?

還是因為自己剛剛反對遷都而搖頭,而不滿?

唉!

太子橫在心中長長一嘆。

這是他第一次為做太子感到為難,因為他完全猜不到既是君王又是身父的父王在想什麼。

以前,父王與太傅只是教他治國的方略,哪怕是他監國之時,也有令尹屈原等人在一旁輔佐,這些人都是言傳身教他治國之道,教他如何與各國爭雄。

但,之前的幾十年,卻從沒有人教揣測人心。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身為未來的楚王,只需要會治國,懂兵事,然後在于各國爭鋒中不吃虧就行了。

可是,到了今天,他才發現,即便是身為太子,他也要學會揣測人心,要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

就比如他父王,現在他就不知道他父王此刻在想什麼,他也不知道剛剛自己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他他更不知道自己剛剛在什麼地方做錯了。

此刻,如果州侯他們在身邊,如果他也懂得揣測人心,如果他現在就是楚王,那•••或許就沒有現在這些煩惱了。

就在太子橫胡思亂想間,他已經跟著熊槐來到後宮花園的一個亭中。

此時,熊槐揮手驅散身側跟隨的侍衛,然後坐在亭中的席上,對跟著身側的太子橫道︰「太子坐。」

「嗯•••」太子橫一听到自己父王的話,立即收攏思緒,然後應道︰「是,父王。」

等太子橫坐好,熊槐看著太子橫沉吟許久,然後問道︰「太子,咱們父子是不是已經又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說過話了?」

太子橫一怔,然後手足無措的看著對面的父王。

此刻,太子橫正努力的回想,回想他們父子倆上一次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說話的時候•••

可是,他想了許久,最後只能無奈的放棄了。

因為他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他已經記不清上次他們父子倆這麼親密的在一起說話時什麼時候了。

他行冠禮之前的那兩年,他整日與景陽等人廝混,一起游獵,一起禍害婦人人,一起在郢都橫行四方。

那幾年,他放浪形骸,生活樂無邊。

之後,景陽從軍了,再之後,前任襄成君自殺了,尤其是迎娶太子妃後,在父王母後的壓制下,在太傅的念叨下,他收斂了,規規矩矩的到了現在。

這二十多年來,好像他們父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說話。

而在這之前,他們有沒有這樣說話過?

或許有吧!

只是他已經不記得了。

想著,太子橫怔怔地道︰「好像很久了!」

听著太子橫出神的聲音,熊槐跟著愣了愣,然後嘆道︰「太子,你說為父是不是一個失敗的君王,是不是一個失敗的人父。」

太子橫一听,頓時大恐的看著熊槐,連忙搖頭道︰「父王為何如此說,父王伐秦攻齊,一戰滅越,數敗聯軍,威震天下,功業已超歷代先王,誰敢說父王是一個失敗的君王。」

說著,太子橫看著熊槐露出仰慕之色︰「兒臣身為人子,一直以父王為榮,一直以父王為榜樣,兒臣以為父王乃是天下最偉大的父親。」

熊槐笑道︰「若是寡人真的賢明,為何江淮貴族大叛,若是寡人真的賢明,為何剛剛寡人一提議,群臣貴族就紛紛反對,若是寡人真的是一個偉大的父親,為何連寡人的兒子都出來反對寡人!」

「這•••這•••」太子橫一怔,看著熊槐大驚失色。

他本來以為這是父子間的談心,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轉眼間,這談心就變成了父王一君父的名義強行逼他屈服。

雖然他不想遷都壽縣,他不想失去自己的班底羽翼,不想離開他生活了四十余年的郢都,不想遠離自己母後的陵寢乃至未來他父王的陵寢。

但是,此時此刻,面對他父王透徹人心的目光,他低頭了,他屈服了,十分違心勉強的應道︰「父王,兒臣錯了,兒臣請父王遷都壽縣。」

熊槐看著太子橫勉強的面龐,搖頭道︰「太子不必勉強自己。」

太子橫立即強顏歡笑道︰「父王,兒臣是真心的,一點也不勉強。」

熊槐看著太子橫拙劣的演技,搖頭長嘆道︰「太子~~你可知為父在變法開始後,在國中貴族人心惶惶之際,不惜在所有大臣的反對中,也要執意遷都壽縣,為父這麼做都是為了誰?」

「這•••」太子橫心中一亂,茫然的看著熊槐。

難道父王遷都還是為了其他人,而不是父王自己要遷?

那父王究竟是為了誰而遷都的?

此時,熊槐見太子橫陷入遲疑中,立即一臉凜然的道︰「天下人都可以反對寡人遷都,唯獨太子你不可以,因為寡人之所以遷都•••」

說著,熊槐語氣一變,變得深情款款的道︰「寡人執意遷都,這都是為了太子你啊!」

「為了我?」太子橫不知所措的看著熊槐,腦子徹底亂了。

父王之所以頂著包括令尹在內的所有大臣的反對,也要遷都壽縣,這竟然是為了我?

這簡直是難以置信!

甚至,我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我為何要遷都壽縣的時候,父王就替我提前遷都壽縣了!

難道父王真的是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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