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一來,原本震耳欲聾的鼓聲,瞬間淹沒在風雨中。
與此同時,大雨傾盆而下,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受到了壓制,然後一直關注旗令的將領漸漸的與主將失去了聯系。
听不到鼓聲,看不到旗令,魏宋聯軍的指揮瞬間失靈,接著,前線的將士全都陷入各自為戰中,魏宋聯軍攻勢瞬間便滯緩起來。
魏軍陣中,原本叫囂著要冒雨作戰的公孫喜,此時他卻臉色鐵青沉默不語的看著前方。受大雨影響,原本清晰的戰場,他已經看不清了,現在只能看著遠處的楚營哪里有許多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動,具體什麼情況他卻全然不知。
此時,一個將領快步走到公孫喜身側︰「將軍,受大雨影響,指揮系統失靈,前方將士已經無法協同作戰,末將的意思,為了避免各自為戰傷亡太重,請將軍下令退兵,等風停雨歇後再行作戰。」
公孫喜一听,立即順著台階下,無奈點頭道︰「天不假人,只能徒嘆奈何,算了,今天算昭雎走運,本將暫且放他一馬。
傳令,通知宋軍主將蘇賀,告訴他,暫且退兵,以避大雨。」
「諾。」
軍令一下,魏軍的傳令兵立即行動起來,紛紛向戰場而去。
不久後,楚營缺口處戰場,昭雎看著不斷退走的魏武卒,不禁狠狠的松了一口。
最危險的時候過去了!
接下來,就等坑殺周圍的二十萬魏宋聯軍了。
想著,昭雎抬頭看了看天空,笑道︰「好好好,好一場大雨啊,真是天助我也。」
一旁的黃歇聞言,立即拱手賀道︰「恭喜令尹,壯志得酬。」
「哈哈哈」昭雎大笑。
「轟~」
大笑中的昭雎突然听到身側傳來一聲巨響,轉頭一看,卻見不遠的營壘,飽經敵軍摧殘之後,被大雨一沖,竟直接垮出了一個十余丈大小的缺口。
昭雎︰「」
黃歇︰「」
楚軍將士︰「」
還在後退的魏軍將士︰「」
魏軍陣中,公孫喜一听楚軍營壘又被大雨沖出一個極大的缺口,不禁哈哈一笑︰「好一場大雨啊,真是天助我也,合該昭雎倒霉。
傳令下去,大雨傾盆,楚軍的營壘必定要被大雨沖毀,為防止楚人乘亂逃亡,立即多派斥候嚴密監視楚營,不可走了昭雎。
同時,大軍暫不回營,先在楚營外列陣,提防楚軍逃亡。此外,外側待命的大軍立即圍繞楚營挖掘溝壑,這一次,本將要活捉昭雎。」
「諾。」
楚營大帳。
昭雎剛剛換了一身干衣服出來,那邊黃歇就立即近前稟報道︰「令尹,探子來報,魏宋聯軍此刻還在不遠處冒雨列陣,而且,他們還在我們營外四五里處開始挖掘溝壑了,看樣子他們想要將我們圍死在這里。」
「哼。」昭雎冷笑一聲,應道︰「不必理會他們,只需派出少量的斥候監視他們,而讓其他將士們只管在營帳中避雨休整便可。」
黃歇遲疑道︰「令尹,魏宋聯軍會不會趁雨水變小後,突然對我軍進行突襲?」
昭雎一怔,然後看著黃歇問道︰「你是擔心營壘會被大雨摧毀,然後敵軍突襲時,我們會來不及應對!」
黃歇點了點頭。
昭雎笑了笑,然後指著營帳外空地道︰「不必擔心,你看,我們雖然沒了營壘,但現在卻有了護城河!」
黃歇順著昭雎所指的方向一看,然後看見空地上的積水,以及一些深淺不一的腳印,頓時了然。
另一邊,就在楚軍將士在營帳中避雨的時候,魏宋聯軍卻一直在楚營外列陣避戰,只等雲消雨散,便可再次對楚軍發起進攻。
但他們從上午等到下午,卻一直不見雨水停歇。
直到軍中將士怨聲載道後,公孫喜這才下令收兵回營。
魏營中。
公孫喜剛洗完湯浴出來,一個副將便來稟報道︰「將軍,今日軍中將士在大雨中冒雨列陣一個多時辰,如今營中大部分的將士都有所怨言,這該如何是好?」
公孫喜一听,頓時皺起眉頭,語氣不善道︰「天降大雨,這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當時的情況,楚軍的營壘已經被大雨沖毀了數段。是時,只要雨水停歇,然後我們便可一擁而上,趁機一舉殲滅昭雎所部。
只是本將也沒有料到,這雨水一直從上午下到傍晚,也依舊不見停止的跡象。
天意如此,這怎能怪我呢。」
副將聞言,遲疑了一下道︰「天意如此,這是怪不了將軍,但是現在將士們都在詆毀將軍,認為將軍刻意刁難他,這該如何是好?」
公孫喜雖心中不滿,但也無可奈何。
想了想,他開口道︰「傳我將令,告訴將士們,本將今日之舉乃是為了盡快打敗昭雎,是為了盡快結束淮北的戰事,以讓出征在外的將士盡快返回家中與親人團聚,並非不體恤士卒。
還有,告訴將士們,只要擊破昭雎,拿下淮北,這一次,本將準將士們劫掠巨陽黃城兩地。」
副將一听公孫喜準許將士劫掠淮北,這才松了一口氣。
有了巨陽黃城兩地做為誘餌,魏軍將士們多少也有了一個盼頭,不會再抱怨主將了。
副將離去後,公孫喜想了想,立即坐在桌案上,開始寫起給魏王的戰報來。
戰報傳出去後,公孫喜便獨自走到營帳門邊,然後抬頭仰望天空,期盼著明日能有個好天氣,以一舉殲滅昭雎所部。
只是,公孫喜這一望,便三天的過去,而天氣始終不見放晴,一直維持著陰雨天氣
魏國大梁。
魏王將公孫喜傳來的戰報看完,頓時眉飛色舞道︰「昭雎被圍,楚軍倉促應戰,天降大雨,營壘為雨水所破,這是上天要滅亡昭雎啊。
好好好,犀武將軍不愧是我魏國名將,轉瞬即逝的戰機也被他牢牢的抓住了。
這一下,昭雎被圍淮北,楚王坐困方城,此戰寡人必勝」
與此同時,跟齊魏宋楚四國都對淮北戰場有必勝把握不同,此時,吳城中的項君慎,卻已經在吳城中急得團團轉了。
「淮北決戰迫在眉睫,決戰的重要組成部分江東楚軍,卻因江東不穩,以致柱國唐昧與大司農許行一同率軍巡視各地,至今未歸。主將不在,大軍無法出兵淮北這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