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斌,別這樣!無論如何?我都會陪你一起!」朱露滿臉心疼地摟住了戴華斌癱倒的身體哽咽的說道。
「滾!我不需要你的可憐!你這個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江司馬做出了什麼勾當?給我滾!」戴華斌憤怒的推開了朱露。
被推開的朱露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他不明白以前那個自信從容,意氣風發的戴華斌到底去哪兒了?
為什麼一切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朱露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
「我沒有!相信我,華斌!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朱露掩面痛苦的哭訴道。
「華斌,夠了!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下的孽!」一旁的戴鑰衡痛心疾首地看著眼前頹廢的戴華斌說道。
哪怕兩兄弟一直是競爭的關系,但他們畢竟是兄弟。血濃于水讓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弟弟都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針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當時那麼做難道不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危著想嗎?就因為他是江司馬的徒弟,就要這麼對我嘛?」戴華斌發了瘋一般的怒吼著,這眼前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不公平的。
「我告訴你為什麼!」戴鑰衡一巴掌重中的打在了戴華斌的臉上。
猝不及防的戴華斌在哥哥憤怒的一擊下被扇飛出了數十米遠,如同死狗一般,在地上打著滾。
「因為你惹上了不該惹的人!這世界終究是由實力說話的!你弱小就只能承受!想要拿回失去的一切,就不要在這里給我哀聲載道!給我振作起來!我的弟弟!」戴鑰衡憤怒的吼道。
「我不服!我是白虎公爵的兒子!我是英雄的兒子!」戴華斌雙眼中充滿了憎恨,雙拳緊握的站了起來。
「你活在這份榮耀中太久了!」戴鑰衡看著此刻充滿仇恨的弟弟,無奈的嘆息道。
「只要那個家伙死了,一切就都好了!一切都會好!」戴華斌此刻眼中充滿了癲狂,沖著自己的哥哥喊著說道。
「幫我!幫我!幫我殺了他!只要他死了就好!」
「混賬!你還不明白嗎?沒有實力你說什麼都沒用!想要殺他,沒有那個實力!」戴鑰衡看著著魔一般的戴華斌滿臉的無可奈何。
「我要怎麼做才行?只要能殺了他,我願付出一切代價!」戴華斌如同瘋狗一般的沖向了戴鑰衡,乞求的抱住了哥哥的大腿。
「滾!」戴鑰衡眼神中充滿了冰冷,對于這個窩囊的定金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希望。
「放棄心中的想法!你若是敢給白虎公爵府帶來任何災難,我一定第一個殺了你!」
說完,戴鑰衡一腳踹飛了抱著他大腿的戴華斌,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了。
「哥!別走!哥!」戴華斌無力的祈求著,然而卻沒有得到半分回應,只有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隨著戴鑰衡的離開,戴華斌徹底失去了希望。
一旁原本哭訴的朱露輕輕地擁抱著悲傷的戴華斌。
「即便世界都站在你的對立面,我也會選擇站在你這邊!相信我!」
此刻的戴華斌再也忍不住了,緊緊的抱住了朱露,帶著哭腔哽咽的說道︰
「我現在什麼也不是了!還陪著我做什麼?還陪著我干嘛?」
他終究是個男人,他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因為自己而被人看不起。之前說出的絕情話,也只是想讓對方離開自己。
然而朱露的溫柔最終還是擊潰了戴華斌最後的防線,放聲的大哭了出來。
看著將頭深深埋在自己懷里的戴華斌,朱露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僅僅是這樣就放棄了嗎?繼承了邪眸白虎的你如此脆弱,還真的讓我失望!」
一道冷酷的聲音突然在房間中響起,原本還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刺客也停止了哭訴,警惕的觀望著四周。
原本虛掩的房門被緩緩的推開,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他們根本沒想到的人。
「江司馬!」
朱露不敢置信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恐懼,下意識的將懷中的戴華斌擋在了自己單薄的身軀後面。
戴華斌看著他原本應該憎恨的身影,此刻卻意外的鎮定了下來,緩緩的推開生前的朱露,雙眼之中充滿了冷靜以及釋然。
「你是來斬草除根的嗎?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我的女人沒有半分關系!」戴華斌的言語之中充滿了決絕,他那最後一絲可憐的驕傲也消散殆盡。
「不要!即便去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朱露緊緊的抱住了戴華斌。
「白痴!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一起好吧?不要為我報仇,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戴華斌輕撫著懷中的愛人,滿眼溫柔的說道。
這個始終對自己不離不棄的女人,戴華斌哪怕就是冰塊的心,也終究是被捂化了。
「你們這是要做同命鴛鴦嗎?搞得我就跟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一樣!」江司明感覺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仿佛要生離死別的兩人。
「若是我真的是來斬草除根的,你覺得我會這麼磨嘰?」江司明攤了攤手說道。
「那你來干嘛?看我的笑話嗎?那麼你的目的達到了!我終究是斗不過你!甚至連你的徒弟也斗不過!」戴華斌冷冷的回答道,語氣之中盡顯了無奈。
「我什麼時候把你當做過對手?或者說你有什麼值得我針對你?是你自己將你逼上了這條絕路!」江司明有些可憐的看著戴華斌。
自以為是的人永遠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他,即便是失敗了,別認為不是自己的錯。這點才是人最可悲的地方!
「如果你是來羞辱我的,那麼你已經達到了你的目的!」戴華斌漸漸冷靜了下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江司明。
「說對了!我確實是來羞辱你的,但這份羞辱並不是我給你的!而是你自己給你的!像這樣自怨自艾的過完一生,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江司明雙手交叉與胸前,有些打趣的問道。
「你到底是來這做什麼?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戴華斌再次有些不冷靜了,低吼著說道。
「我之所以來,也許是有些不忍心吧!畢竟你我之間也算是有些關系。」江司明長嘆了一口氣,有些莫名的說道。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為什麼來這里,可能就是因為他姓戴,而他懷中的女人姓朱。
人活著總是要有些念想,那些曾經熟悉的人,過去的記憶就是江司明現在的念想,永遠也抹不去,永遠也不可能真正的放棄。
「你的人生一直是順風順水,所以你不希望自己失敗。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失敗。可這一路的順風順水,就沒人讓你明白生活本就是充滿了戲劇性。你身處果殼之中,卻以為自己是世界的王!你以為你站在螻蟻的群隊里就是巨人,然而在別人的眼里,你只不過是強壯一點的螻蟻。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怪罪于別人的針對!卻從未想過曾經你是巨人的時候,也從未看起過腳下的那群螻蟻!怎樣?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你覺得不公平了?這不是很可笑嗎?」
江司明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的捶打在戴華斌的心里,讓他整個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我沒有義務去教你做人,也沒有那個心思去諷刺你。我只是不想看到邪眸白虎的武魂被你這樣的人如此的侮辱!你的哥哥之所以比你強,並不是因為他比你年長!而是因為他明白,一個人如果心死了誰都救不了?」
江司明沒興趣再留下來,甚至從一開始都沒有踏入這扇門。從始至終江司明並沒有表現的居高臨下,他的目光更像是長輩關懷小輩。
也正是這一點,讓原本以為自己在江司明心里還有一席之地的戴華斌更加的痛苦。原來在對方心里,從沒把自己當做一回事。
「等等!」戴華斌也不知道是什麼力量讓他開的口。
只是那原本離開的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緩緩的走了回來。
「還有什麼話要說嗎?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浪費在一個樂色的身上,那就沒必要了。」江司明搖了搖頭,語氣中卻不帶任何諷刺。
「收我為徒!我一定會打敗你,證明給你看!」戴華斌低吼著說道,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你要弄清楚,並不是像我證明什麼,而是你是否能說服你自己!你看清你自己了嗎?」江司明搖了搖頭說道。
「收我為徒!」戴華斌機械的重復說道。
「給我一個理由,也給你自己一個理由!」
「我想變強,變得比你更強!」戴華斌沒有絲毫的思考,直接說出來。
「那麼,你為了什麼而變強?做事都得有個理由吧。」江司明繼續問道。
「為了我的榮耀,也為了白虎公爵府的榮耀!是為了我身邊的人!」戴華斌看了看一旁的朱露柔情的說道。
「你的回答還算讓我滿意,但我不會收你為徒,因為你也不需要。」江司明說完便在此轉身離開了,這一次戴華斌並沒有出言挽留。
獨自留在房間里的戴華斌和朱露兩人面面相視,一時之間情感都在無言之中。
……
「哎呀!小年輕就是小年輕,精力就是旺盛啊!」江司明走在路上,哼著小曲,心情十分的舒暢。
戴華斌到底會不會有所改變,江司明一點也不在乎。沒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決定別人的人生,即便是萬能的神也不行。
況且這世界本來就是如此,有人天生為王,卻無法忘懷失敗。有的人則身在泥土里,無數次的陷落,只要有一次沖出了淤泥他就永遠不會回到泥土里。
出身盡管很大一部分決定一個人是否成功,但一顆勇敢的心卻更加的重要。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也不是沒有可能。
戴華斌和霍雨浩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夭折,什麼叫做逆襲!
當然這麼比較本就是不公平的,戴華斌雖然從小就佔領著最優的資源。但主角光環卻一直在霍雨浩的頭上。
兩個人從本質上來說,看似一只處于弱勢的霍雨浩比看似風光無限的戴華斌獲得的更多。
人們總會下意識的覺得霍雨浩受到了欺負,因為兩個人的.asxs.並不一樣。
江司明並不認為戴華斌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錯的,只是由于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很多人覺得霍雨浩是站在正義的一方。
對與錯本就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人們往往會因為一個錯誤掩蓋了那個人之前做對的事情。也會因為一個一直做錯事的人的一個正確行為對那個人發生改觀。
江司明之所以會給戴華斌一個機會,不僅僅是因為他姓戴,也是讓自己不會因為自己絕對的力量而抹殺掉人性的光輝。
這段時間的江司明越來越發現自己對感情的淡漠,對錯概念的模糊。實力慢慢成了江司明判斷所有事情的唯一標準。
……
星羅帝國白虎公爵府之中。
一個身著華貴服飾的婦人焦急的來回走動著,嘴中還不停的罵道︰
「可惡!我的兒子在史萊克學院受了那麼大的委屈,難道我這個做娘親的還能不管嗎?」
「夫人,小少爺是有錯在先!我們並不佔理啊!」一旁的管家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那又怎麼樣?我堂堂白虎公爵府的二少爺還要像一個賤民賠禮道歉嘛?」華貴的婦人怒罵的說道。
「可是二少爺這一次得罪的並不是一般人!無雙劍聖的孫子,地位可不一般啊!還望夫人一切等老爺回來再做決斷,不要讓老奴難做!」管家老者一臉恭敬的說道,他會白虎公爵府服務了幾代,在這偌大的白虎公爵府中說話也是有幾分分量的。
「無雙劍聖!那個老東西不早就廢了嘛!他的孫子又有什麼好怕的!」華貴夫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
「夫人!」管家老者突然猛地抬起了頭來,滿臉擔憂的說道︰
「夫人慎言!無雙劍聖如今確實是修為全無,可在九寶琉璃宗的天還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