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很不正常。
因為李公公身旁的那些親衛,根本不可能會有這般的本事!
而且……
這人眼下的狀況明顯有些不太對勁——尋常普通人肚子上破了這麼大的一個洞,髒器都給流了個干淨,這會兒怎麼可能還會隨意動彈?
仔細看去,這人如今臉色也是面如死灰那般。他的瞳孔已經全部消散了開來,整張臉根本看不出分毫之多的人樣。
這是一個死人才會露出的模樣。
只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在場數人便已經都是露出了些許凝重的表情。
李公公手底下不可能會有這種活死人才對。
這也就是說……
這種詭異的活死人, 或許從一開始並不存在于營房之間。
思緒浮動之間,瑤月凌反應最快。她面露驚色,在此刻張嘴就道。
「這莫不是那駱沈用特殊手段做出來的活死人?」
這個猜想出口,眾人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這上頭。
因為就在方才,這活死人身上正匍匐著一股非常之詭異的感覺。
他明明就是站在了原地。
可身上卻已經跳閃出了一種足以讓人驚嘆的氣息!
匍匐而起的勁氣順著他的周身噴吐而出,讓一眾圍觀在旁的韓炳添等人都是露出了吃驚的模樣。
原因無他。
皆是源于對方那超乎尋常的勁氣水準!
以當下的量級去加以比較, 這活死人身上顯露出來的氣量,已經足以媲美一個完整的元嬰級修士了。
韓炳添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此刻就像是幾個手足無措的小孩, 正在直面個高壯,全副武裝的特種兵那般夸張。
根本提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這,這人……為何能有如此實力?」
藏劍的小師弟失聲驚叫,在旁卻無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此刻就連他的大師兄都是驚恐異常。
「離他遠點,別過去。」
囑托只是剛一出口,眾人便又覺眼前一花。
那活死人又動了。
只是念及于此,在場所有人皆是面色發緊——方才這活死人一出手,就能生抽掉一個結丹修士的腦袋。
如今想要把眾人按死在場,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韓炳添心頭當即抽緊,他感覺到一種惡寒在瞬間遍布全身。只是這片刻之間,他便意識到。
自己被盯上了。
下意識地半側過身,韓炳添騰出左手,將背後的那柄重劍抽出,橫架于身前!
但听得當地一聲悶響傳來!
他整個人連著肩上的王浩一並騰空而去,就這麼倒騰著飛出去了數十米之遠。
一道拋物線過後, 二人先後落在了那帳篷上頭, 當即便是摔了個頭暈目眩。
「師哥!」
眼看著自家大師兄被生生地打飛了出去,那藏劍小師弟如今也是按捺不住了內心的憤慨——方才他害怕,歸根結底還是生死一線的緣故。
如今有了些許的緩沖。
同門慘死于面前的景象,便瞬間爬滿了他的內心。
眼看著活死人一拳打飛了二人,如今站立原地不再動彈,那小師弟當即便是壯膽一聲厲呵,拔劍出鞘!
「惡物,我要給師妹報仇!」
但見寒芒乍現而出,重劍破空而來,筆挺地落在了那活死人的腦袋上,居然發出了 地一聲驟響!
好似金鐵相交那般的惡響,在此刻傳出,只讓離近了些的瑤月凌都是目眩了片刻。
一擊不得功,那小師弟瞳孔當即便是微微一凝!
好硬!
如舊他勁氣齊動,就算是一座生鐵鑄成的小山,他都能一口氣給劈成兩半。
可換成了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活死人。
對方卻是只是微微一顫身,便沒有了其他的動靜!
思緒至此,小師弟當即便是收力而去。他連連後退好幾步,順勢拉開了距離——也不知是怎麼得。
這活死人在打飛了韓炳添與王浩之後,腦袋就一直盯向了不遠處的帳篷。
它甚至都沒有去顧及身旁的小師弟與瑤月凌!
等不及細想這里頭的緣由,此刻在場唯二的結丹只是對視了一眼,心意便已相通。
得想辦法做掉它才行!
不然待會兒等這活死人恢復正常了,恐怕誰都奈何不了它。
思緒至此,瑤月凌她本身也是久經陣仗的修士,當即便是反應過來。
她腳尖輕點,閃轉騰挪,趁著這麼一個空檔的瞬間,便是閃到了那小師弟的身旁。
「放輕松一些。」
好似叮囑般的呢喃過後,她右手平舉在前,于此刻綻放出了令人迷醉的紫紅色光輝。
小師弟如今並不是與她第一次合作,也是知曉她意欲為何,當下也是放松了些許緊繃的神經。
隨後。
瑤月凌右手成刺,便在此刻狠狠地朝著小師弟的脖頸一點!
修長的指甲瞬間刺穿了小師弟的脖子,五顆紐扣般大小的血窟窿瞬間浮現。
而那包裹在了瑤月凌手上的勁氣,也是順著她的手腕,直流到了小師弟的體內。
「呃……」
一聲低沉的痛呼出口,只听得砰啪一響。
那心跳的動靜仿佛在此刻放大了數倍之多,以至于讓他的身影都出現了膨脹的傾向!
小師弟的牙關在此刻緊咬,他的眼珠子微微暴起,臉上根根青筋浮現而出,遠遠望去,便是宛若修羅那般的猙獰。
這便是瑤月凌的能力所在。
早在之前王浩曾經見到過瑤月凌使用,但那並不是她全部的能力。
麻醉,刺激,甚至讓人感到興奮,從而忘卻掉身體的痛楚……這些全部加起來,也不過是她能力的一個延伸罷了。
只見她在此刻猛地提氣,繼而將自身的勁氣,一並注入到了小師弟的體內。
紫光乍現,朦朧如霧。
此時這位藏劍門的小師弟,他只覺得渾身力量都在源源不斷地涌出來。這股勁氣是如此陌生,卻又在他的指揮下如臂趨勢。
簡直讓人沉醉。
「時間最多三息,抓緊!」
所幸,瑤月凌的叮囑在此刻傳來,讓這小師弟猛地回過了神來。
瑤月凌的能力相當特殊,但在同時,也有著一些制約的條件。
其中最為讓人惱火的,便是時間限制。
這並不是瑤月凌無法堅持灌輸勁氣。
而是被加強的一方,他的身體根本無法承載住這種‘畸形’的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