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在老趙家的屋子里面,趙金燕正哭得淒淒慘慘。
她其實心里面還是懵的。
完全不知道事情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之前他們夫妻二人可是計算得很好,這一次通過寶福寺說什麼也能把那幾間房子給敲詐過來。
至于老趙夫妻兩個人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他們兩個居然完全沒有想過。
但是昨天和尚們無功而返,晚上回去劉沖又突然倒地。
到現在還躺在床上,除了眼珠子能動,其他地方都不能動。
趙金燕本來是想聯系人,趕緊把劉沖送到醫院里去的。
趙金鵬就在這個時候帶著那幾個和尚來了。
看到那些和尚跟自己的弟弟混在了一起照金燕非常生氣,當時還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也是,後來才知道那群和尚已經被玄素九給收服了。
現在寶福寺的話語權又重新回到了明覺大師那一派手中。
趙金燕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大意了,早知道這群和尚這麼不重要,當時他們兩口子應該收斂一點,現在自己也暴露了。
當然,她仔細一考慮也知道,如今情況有些麻煩,劉沖成了這個樣子,現在寶福寺的和尚又靠不上了。
還是得去求薛琪的女乃女乃。
不過看薛琪那個臉色,就像是不太願意幫她的樣子。
趙金燕其實是看不上薛琪的,總覺得這小年輕也不務正業,好好的不想著怎麼掙錢,要想著去跳大神兒?
雖說趙金鵬和薛琪都不想幫她,但趙金燕還是哭哭啼啼跟著他們回了家。
玄素九回來的時候,她正跪在父母的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爸媽,我們錯了。我們都是被那群和尚給騙了呀。」
「要不是那些和尚說,這只不過是件小事,過幾天就好了,我們也不敢出這樣的主意呀。」
趙連福夫妻兩個臉色特別的難看。
他們是生死關頭走過一圈的人,轉頭回來一看,害他們的居然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沈秋紅這個時候也在一旁哭得傷心。
她覺得這都是自己的錯。
趙金燕出生的時候未足月,打生下來,身體就不好。
所以趙連福夫妻二人對這個女兒特別的疼愛,甚至在後來有了兒子之後,依然凡事都偏向于女兒。
尤其是沈秋紅,一想到當時因為自己出了一場小意外,讓女兒早產的事情就格外的虧欠。
一般人家里面都是當姐姐的,當閨女的受點虧的,但在他們家里面卻奇怪的是,當大姐的最享福,趙金鵬這個弟弟還要事事讓著姐姐。
結果就養成了趙金燕蠻橫跋扈的性格。
不管什麼事情都要爭強好勝,所有好的東西都得自己拿到手才行,對弟弟沒有一點關愛之心。
趙金燕結婚之前就跟家里面大鬧了一場,還是趙金鵬主動把,原本應該屬于他的,很多東西都讓給了姐姐。
那個時候趙連福生了一場大氣,憤怒之下,他決定以後什麼事情都不再讓著閨女了。
所以那兩套老房子趙連福是說什麼都要給小兒子留下的。
一開始趙金燕兩口子是過來討好,後來又是鬧騰,威逼利誘都沒有用,之後這兩人竟然走上了邪道。
「我們當爹娘的怎麼對不起你了?你弟弟又哪里對不起你了?」
趙連福問的這個問題,趙金燕沒有回答。
她在哭得同時,還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兒。
她直到現在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想要的東西父母也都滿足了。
既然以前可以,現在為什麼不可以了呢?
至于弟弟,以後要過什麼樣的日子,那是弟弟自己的事情,關她什麼事兒呢?
玄素九只是在外圍瞥了趙金燕一眼,就知道在趙金燕的心里面,根本沒把這件事情當回事兒。
她現在會在這里哭,也不是因為自己後悔,而是要用這種表演來打動父母和薛家人的心。
只要能把劉沖給救了,只不過是哭一場,這代價也太低了。
「你求錯人了。」
玄素九手上端著一杯白水,一邊喝,一邊微笑。
趙金燕憤怒地抬起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就是這個死丫頭!
寶福寺里那些大師也是被她給打壞了。
她和劉沖淪落到如今的境地,這樣低三下四地求人,也肯定是因為玄素九。
趙連福和沈秋紅一看閨女那個表情,心里面徹底的涼了。
這哪里是來懺悔的?
這就是個白眼狼啊。
無論這些親人是如何養育她的,是怎樣偏愛她,關照她,她都不會記在心上。
她記住得只是別人沒有按照她的意思來,也只記得別人給她的生活帶來了不順利。
「你什麼意思?是你害了我家男人?」
趙金燕也忘記自己現在正在表現懺悔了,直接就從地上跳了起來,怒氣沖沖地沖著玄素就去了。
趙金鵬立刻跳了起來,擋在姐姐和玄素九之間。
玄素九卻很輕松地拍了拍趙金鵬,示意他不必緊張。
「沒關系!就她?傷害不到我的。」
「我警告你,你趕緊去把我男人給治好,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別想完完整整地走出滿福鎮。」
趙金燕在玄素九兩步遠的位置,停下腳步,怒氣沖沖地瞪著她。
「他可不是我害的,而是他自己害的,你知道與虎謀皮的結果是什麼嗎?」
玄素九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趙金燕一番。
「沒想到只不過是一天的時間,你的面相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現在只是你男人,下一個就輪到你了,有什麼要交代的,你就趕緊說完,我拍之後你就沒有機會了。」
玄素九突然笑了起來。
趙金燕很緊張,向後退了一步。
她仔細想了想,昨天劉沖出事之前沒有任何的前兆。
而且在此之前劉沖的身體一向很好,那股埋伏在他們家門前的陰風到底是什麼?
難道真像玄素九現在所說的,是他們的報應?
「你……你別嚇唬我,我要是出了事就是你害的,我父母和弟弟可都在這里听著呢!」
「夠了!」趙連福怒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