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個時候都很害怕,擔心這單薄的院門如果萬一被外頭那人給撞開了,事情可就麻煩了。
而貼在院門上的那道黃符,這個時候猛得閃過了一道金光,金光順著門縫就鑽出去了。
「嗷!」
門外傳來一聲野獸一般的慘叫聲。
緊接著就听到了稀里嘩啦的聲音,應該是人在倉皇逃竄的時候,撞倒了小街上放在外頭的東西。
趙金鵬心里好奇,忍不住又站了起來往外看了一眼。
就在他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才發現剛才那個黑影居然就站在自己偷看的那個牆根底下。
那個瘦瘦長長的斗篷人身形一下子變高,幾乎就要跟他平齊。
趙天鵬嚇了一跳,也忘了自己是站在桌子上的,趕緊往後一退。
腳下一空就摔了下來。
這個時候趙金鵬的背後,被一只手用力托了一下,然後將他甩到了後面。
是大仙兒女乃女乃出來了。
她抬起手,兩只尖銳的爪子,往門外那個沒有臉的黑影頭上用力戳了一下。
「嗷!」
又是一聲慘叫,從這個無臉人的身體里面迸發出來。
這個時候無臉人是真真正正地撤了。
外頭一瞬間風平浪靜,只有門上的那道黃符還在散發著幽幽的金光。
「回屋去,別出來。」
大仙女乃女乃瞪了他們兩個一眼。
兩個人這個時候都有一肚子的問題,但是看到大仙女乃女乃都已經動手了,想必剛才是極大的風險,他們不敢再說什麼,退回到了薛琪屋里去。
大仙女乃女乃什麼都沒說,自己跑到了門板那里,就在那道黃符的底下坐了下來,金光緩慢地覆蓋了她。
大仙女乃女乃剛剛消耗很大,但這時,她已經感到了一種舒適,好像那些金光正在補益她的身體一樣。
她明白,玄素九畫出來的這道黃符,不僅有守護小院平安的作用,還能對她的修行有所補益,此時,她已經更加堅信,讓薛琪著玄素九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不過,這些事情,薛琪他們並不知道。
他和趙金鵬回了自己的臥室之後,兩個人都有點擔心又好奇。
小聲討論了很久,也沒有討論出結果,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一直到今天一早,太陽照進小院的時候,才把門打開了。
薛琪講完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要不是趙金鵬也醒了,出來把他拉住,他可真就把門給打開了。
而且那個沒有臉的黑影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如果萬一開了門,會怎麼樣?
趙金鵬這個時候顯得比薛琪更鎮靜一些。
「那個人是什麼時候來的?」玄素九問他們。
「應該就是晚上十一點多。」
那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已經睡著了,他們住的這條小街上分外的安靜。
按理說動靜鬧得大一些,左鄰右舍都應該听到,就算是鄰居都沒听到,他們父母也應該能听到啊。
結果今天早晨薛女乃女乃回來之後,他們跟薛女乃女乃說起這事兒,薛家和趙家的父母都一臉的茫然。
「說來也怪了,我平常睡覺是最輕的,結果昨天什麼都沒听到,而且還睡得特別香。」薛琪爸忙說。
玄素九皺了皺眉一算,這個時間應該正好是他們在寺廟里那會兒。
而且應該是已經把躲在寺廟外頭的梁文才給打退了。
梁文才負傷而走,按道理說是應該躲起來療傷的,難道跑了之後又來找薛家人的麻煩?
他來找薛家人的麻煩也沒什麼用吧?
畢竟薛家還有個大仙。
她昨天就是考慮過實際情況之後,才用了這道黃符。
瞎老太自己有點能耐,顯然,那個叫美麗的遠房佷女也懂點兒。
薛家這里有狐仙兒在保家。
所以,用這個既能守門護平安,又能為這些修行之士多少提供點增益的黃符。
就算薛琪真不小心把門開了,只要黃符不被毀,對大仙兒能有幫助,也不至于就被害得家破人亡。
倒是梁文才,他真控制住或者傷害了兩家人,跟玄素九的仇就結得深了。
不外乎兩邊斗法,不死不休。
玄素九是不怕他的。
以前千年女魃降世,玄素九連身死道消都不怕。
她還真想不出來,自己除了師父之外還怕誰?
「那個梁文才家住在哪里?你們知道嗎?」
玄素九想了想,速戰速決 ,直接登門去挑戰,這就是他們這一行的老規矩了。
「就住在鎮外公交車站那附近。」薛女乃女乃是知道的。
「鎮外公交車站?」
玄素九突然想起了點啥。
之前他們道觀救了那個被拐騙的女人張雪,不就曾經說過,她是在鎮外公交車站下車時,被一個住在附近的老太太給騙了嗎?
地點相近啊!
難道,這兩邊兒也能連上了?
她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跟王啟明他們聯系一下。
剛想走,又想起一件事情來。
她不會打電話,也不會發電報……
這個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壓根沒學。
再加上一直有謝承燁他們幫忙,她覺得自己不用學來著。
失算了!
看來什麼本事還得學到自己手上才行。
所謂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現在不就遇到這種情形了嗎?
「小師父,飯好了,先吃飯,你們都辛苦一夜了,吃飽,休息好,再去辦大事。」薛琪媽端著飯進來。
玄素九點頭,她正好也覺得餓了。
「師姐,你要去找梁文才?帶上我們吧。」趙金鵬在旁說。
玄素九搖搖頭,對他們說︰「我有其他事情要你們幫忙,一會兒你們去一趟寶福寺,跟一位真如師父把有福大師給借出來。」
「咦?」薛琪不解了。
有福大師?
不是昨天在他們這里雷劈的那個蠢和尚嗎?
「嗯,他們現在正準備勞動改造,除了他,你再借兩個面相更凶的,然後去你姐家一趟,嚇唬嚇唬你姐姐姐夫,問問他們到底是怎麼跟有福他們攪和在一起的,除了幫著和尚去騙錢,他們還干了什麼事兒?」
玄素九說完,又看了趙金鵬一眼。
果然,小伙子臉色不大好看。
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的姐姐姐夫。
听玄素九這樣說,顯然,他們是有問題了。
可是……
趙金鵬不由在心里想,有什麼東西那麼值錢?比親情和良心都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