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素九他們是被馬老爺給送回陽間的。
一直到回來他們都還有點稀里糊涂。
本來還想從城隍老爺那里听一點關于人間的秘聞,哪想到,他們倒被派了重要任務。
走之前,申老爺還拍了他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叮囑道︰「陰陽兩界動蕩不安,這世間就不會平衡,陽間才安定了一些時日,此時不能再亂,兩界的安定大計,全在你們這些後輩身上!」
林至和方少均在正規部隊呆過,沒少听上級講話,類似的內容也被灌輸了不少。
只是沒想到,城隍爺也會講這樣的話。
關鍵是那位城隍爺是一位儒雅文氣的美大叔,居然跟街道主任一樣為年輕人做起了思想教育。
這真是太反差了。
不過,鑒于這是城隍爺的囑托。
要是不盡力完成,後果……
嗯,後果絕對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
這樣一想,兩個人就趕緊跟玄素九商議了一下。
既然說李仙婆的事情要從陽間開始查,那就由他們來辦這件事。
玄素九點頭答應了。
謝承燁那里也接了一個任務,天亮之後他要到村部請金三萬跟黃樹村那邊聯系一下。
聯系上元震法師之後,告訴他,先給李晶瑩留下一個護身符,暫時回山來。
而玄素九自己打算去把滿福鎮這件事情解決掉,先把兩個弟子收到手再說。
走了這一趟,他們不能說是沒有收獲。
鑒于近期他們是幫著城隍大殿在辦事,申老爺很大方,給謝承燁他們三個一人一塊護身用的玉佩。
這倒是合了玄素九的心意,她原本就是想來跟申老爺討要點什麼的。
臨走之前又想到了高楊林還在外面,于是也給他要了一塊玉佩來。
對于知問觀的這幾個人,玄素九並沒有著急。
像是金元寶他們身上都帶著玄素九給制作的護身符。
裝在一個小荷包里,隨身塞進衣服口袋,一般還是能護住他們的。
可是謝承燁和高楊林,他們兩個已經跟嚴綠綠一樣,開始幫著玄素九做一些相對比較危險的事情了。
身上帶著這樣一枚玉佩,就跟嚴綠綠身上有那條勾魂鎖是一個道理。
有眼力勁兒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城隍爺手下的人。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想要對他們動手之前,自然也會好好考慮考慮。
大伙仔細合計了一下,這一次每個人幾乎都被派了任務,似乎只有玄素九一個人滿載而歸。
不只是吃到了點心,還白撿了兩個弟子。
他們走城隍是在深夜。
本以為在城隍大殿之中耽誤了很多時間,但回來之後卻發現似乎並沒有過了很久。
幾個人又簡單的商議了一番,就各自休息,了第二天一早起床,忙活了起來。
玄青松知道閨女又要下山,心里不大樂意。
可是現在山里面離不了人,好不容易有了眼下這番局面,他也不能輕易的甩下山門就走。
只好叮囑玄素九辦完了事情就速速回來,不要在外面耽擱太多。
玄素九隨著林至他們的車去了滿福鎮。
薛琪的家並不難找,最近這一年多,他在鎮上也算是小有名氣。
可是玄素九到了他們家才發現,他家住的地方條件並不算好。
那片區域就跟和平鎮上百年老戲台附近的小街巷差不多。
到處都是亂七八糟增建的臨時板房。
薛家和趙家在同一個院子里,一家蓋了四間房,共用一個廚房和一處茅廁。
玄素九找上門來的時候,薛琪的母親正拿著一把大掃帚,清掃院子。
听說玄素九是來找自家兒子的,臉上掛上了熱情的笑容。
她走到老趙家門口,吆喝了兩聲。
就見薛琪和趙金鵬兩個人從屋里跑了出來。
「師父,你來了?」
玄素九趕忙擺擺手。
「你還是不要叫我師父了。按規矩你們兩個人如果入門,應該是與我同輩的。」她笑著說。
「師姐!」薛琪嘴很甜,立刻改了稱呼。
玄素九便沒再說什麼。
薛琪立刻將她讓到自己家中,連薛女乃女乃都從屋里出來,想要看看這位最近很有名氣的大師。
「師姐,昨天晚上我們回來之後,我父母確實沒有再發噩夢,今天早晨看著氣色也比前兩天好了一些。」趙金鵬立刻告訴她。
「幸好,他們在夢里沒有吃那里的任何一點東西,如果吃了,可能就真的回不來了。」玄素九听著點點頭。
薛女乃女乃和兒媳站在一旁,听到他們在說趙家的事情,誰都沒有敢搭話。
薛琪的母親小聲問婆婆道︰「這個就是和平鎮上那個很有名的大師,看著年紀和咱家小琪差不多呀。」
「這種事情可不是看年紀大小,是看能耐大小。這可是城隍爺給找的大師。」
薛女乃女乃說這話時,語氣當中還帶出了一點點自豪。
她家孫兒能耐也很不得了,不僅順利,走到了城隍大殿,而且還有這樣的機遇能讓城隍爺出面,找到一位大師來幫助解決問題。
尤其是薛女乃女乃,從昨天晚上孫子一回魂的時候,就听到他們家的大仙兒說,孫子這下子有個奇遇,要被收進正經玄門門下。
回想自己跟那位大仙兒的緣分,是從她十來歲時候就開始,到如今也是快五十年。
除了中間有十年,什麼都不敢干之外,剩下四十年真是兢兢業業,辛辛苦苦。
可是修行至此,到時大仙兒幫助他們薛家更多,他們能給大仙兒的修行一道帶來多大好處都不好說。
如今這位年輕的大師已經在城隍老爺面前承諾,讓大仙兒到他們山門里去修行。
那可是玄門正宗,必定會事半功倍,還說能讓大仙兒早一點月兌去妖體。
薛女乃女乃是堅定的支持。
薛琪的媽媽卻還要觀察觀察。
「你父母在哪里?我先去看一看。他們去的那個放棺材的小屋在什麼位置?你問清楚了嗎?」玄素九又問道。
「都清楚了,之前我和小琪還去探過一次,那個屋子里頭棺材都好端端的擺著,不像他們夢里那樣變成了飯館。」趙金鵬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