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紹鐸身上還有刀口，不能喝酒，但是擔心被其他人看出來，他還是喝了一杯。
付珊和姜沁喝得挺來勁，姑嫂兩個喝了一杯又喝一杯。
這酒姜沁太熟悉了，是她空間里的，只是她一直沒時間嘗嘗看，今天算是借了小姑子的光。
「再喝一杯吧，哥。」
付珊勸付紹鐸再來一杯，說著要給他空杯子里倒。
付紹鐸把杯子蓋住，搖頭，「今天太累了，就一杯，不多喝。」
付珊還想再勸，付母發話了，「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咋學會喝酒了？喝酒不算，還要勸酒，是不是在外面交了啥不好的朋友？今天得給我交代清楚，到底這酒是哪個朋友送的。」
「……」
付珊立馬沒電了。
要倒酒的手也收了回來，把酒瓶子往旁邊一放，一句勸酒的話都不敢再說。
「我沒交啥不好的朋友，再說這個酒度數低，喝一點沒事的。」
「度數低？你當我沒喝呀。」
付母甩了甩自己的空杯子，然後把酒瓶拿到自己旁邊。
「今晚不許再喝了，剩下的我收起來，哪天再拿出來。」
付珊大氣都不敢喘，拿起碗默默地吃飯。
吃完飯，見付母去廚房忙活，姜沁跟付珊說悄悄話。
「你打算啥時候和咱媽說你跟賀楊山的事？」
付珊咬咬嘴唇，「我也不知道，其實……其實有點不敢，擔心媽不同意。」
「賀楊山挺好一個小伙子，咱媽干啥不同意。」
「嫂子，咱媽一輩子在工廠，覺得只有國營廠的鐵飯碗才抱的牢，像賀楊山這樣做生意的，在她眼里都是不務正業。」
「我覺得她挺開明的，你別顧慮得太多，既然跟賀楊山感情已經穩定了，就早點把事情定下來。」
付珊咬著嘴唇，下不定決心。
「我還是害怕媽不同意，嫂子，要不你幫我探探口風？」
姜沁想了想，道︰「行，我找個時間，跟媽旁敲側擊一下。」
付珊抱拳，做感謝狀，「謝謝嫂子。」
姜沁擺擺手，「別來這一套，要實惠點的。」
「事情辦成了，我和楊山一起請你吃飯。」
「這還差不多。」
姑嫂兩個說完，都笑了。
睡覺時，陽陽和暖暖跟著付母睡去了。
小年有劉春芬和趙苗蘭兩個照顧，也在自己的屋里睡著了。
回到自己臥室里，姜沁和付紹鐸終于能安安靜靜地單獨待著。
兩人躺下後，姜沁翻了個身面對著付紹鐸，仔細描摹著他的臉龐。
付紹鐸被她看得一陣心虛，生怕被媳婦察覺出什麼。
「你好像瘦了，是不是這趟出差吃不好飯？」
「還好，伙食可以。可能我自己有點吃不下飯。」
付紹鐸移開視線，不敢和她對視。
每天在醫院里吃，到點有人推著小車過來病房這邊賣飯。
吃是能吃好的，只是付紹鐸沒啥胃口，吃得不多。
沒想到媳婦這麼敏銳，一下子就看出他瘦了。
付紹鐸心想，要不還是實話實說吧，反正早晚都要告訴的，倒不如趁現在說了。
反正手術也做完了，不怕媳婦不讓他做。
想到這里，付紹鐸又移回視線，注視著姜沁，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姜沁察覺他有話要說，便也靜靜看著他，等著他先開口。
同時，她心頭微微快速跳了幾下，總覺得付紹鐸在瞞著她啥大事。
「媳婦，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我……」付紹鐸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一鼓作氣道，「我這一周其實不是去出差，而是去醫院做了結扎手術。」
「結扎手術？」
剛才姜沁心底翻騰了幾個猜測，但唯獨沒有這一點。
她驚訝地睜大眼楮，「你怎麼跑去做結扎了？咱們之前不是說好的，有其他辦法嗎？」
付紹鐸抿抿唇，「我想過了，其他的辦法總有疏漏的時候，還是我去結扎最保險。媳婦，我不想你再懷孕受罪，也不想你生孩子在鬼門關前打轉，再來一次我真的受不了。」
這麼說著的時候，付紹鐸伸手揉了揉姜沁的發頂，將細軟的發絲攏在一邊。
他望著她，眼底的愛意幾乎溢出來。
「我只想你好好的，不再遭任何罪，哪怕有一丁點幾率都不行。」
姜沁眼眶紅了，「可是你遭罪了呀，做手術是不是很疼？」
付紹鐸笑著搖頭，「不疼，和你生孩子比，簡直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一點都不疼。」
姜沁不信，做手術哪有不疼的，再怎麼說也是個傷口呀。
她朝前拱過去，拱進付紹鐸的懷里，「讓我看看傷口。」
「別看了，不好看。」
付紹鐸壓住她欲掀衣服的手。
「不行，我要看。」
姜沁很堅決，不看一眼她不放心。
最後付紹鐸還是讓她看了。
細長的一道口子，縫線拆掉後，痕跡並不明顯。
估計再長一長，傷口就幾乎看不清了。
可即便這樣，姜沁心里還是難受，除了難受外，還有一種酸酸漲漲的感覺充斥著她的心口。
她仰頭，親了親付紹鐸的下巴，然後把頭埋進了他懷里。
這個男人為什麼這樣好，不想她受罪，就自己去悄悄地做手術。
能遇到他，她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紹鐸……老公……老公……」
心中的情緒無從宣泄，姜沁無意識地低聲喚著。
付紹鐸渾身倏然間繃緊，朝後跟姜沁錯開了些距離。
他嗓音有些沙啞，「傷口還沒徹底好，今天不行，等再過一周的，好麼？」
姜沁一下子耳朵尖就紅了。
這家伙在想什麼呢，他才剛手術完，自己有那麼禽獸嗎？
「傻子。」
她忿忿地丟了一句，然後翻身把後腦勺留給了付紹鐸。
付紹鐸︰「……」
他哪句話惹媳婦生氣了？
是因為，今天不行嗎？
此刻不知道自家老公還在胡思亂想的姜沁，已經閉上了眼楮，在腦子里呼喚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