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招呼上姜德偉，一起去培訓場地。
路上提起外國專家驗收的事，付紹鐸又詳細解釋了下。
「之所以必須他們來驗收，因為有些設備咱們自己生產不了，需要進口。而這些進口設備人家沒給咱們驗收程序，必須他們自己過來驗收。實際上，這也是卡脖子的一種方式。」
姜沁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這種情況她听說過，不過那都是她小時候或者再往前推一些年才發生過的事。
那個時候華國還沒有那麼強盛，經濟起步不久，被外國卡脖子或者搞封鎖是經常的事。
姜德偉不悅道︰「這幫外國佬，國家給了他們在華國那麼高的待遇，他們卻處處為難我們。真是氣人。」
姜沁忽地看向付紹鐸，「有沒有可能，把現有的進口設備換成國產設備？」
付紹鐸認真思忖了一下，「進口設備很多，如果都換成數控精煉爐那樣的設備，當然沒問題。可是進口設備咱們買了很多，花了不少外匯，要是直接閑置，是一筆很大的浪費。」
想到華國那可憐的外匯儲備，姜沁肉疼起來。
不過很快，她有了一個想法。
姜沁看了付紹鐸一眼，那眼神令付紹鐸先是一愣，接著快速反應過來。
「你是說，精煉爐？」
「嗯。」
姜沁點了點頭。
兩人打啞謎式的談話，弄得姜德偉一頭霧水。
不過他腦子轉的很快，隨即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基地原本使用的精煉爐就是進口設備，結果生產出來的鋼材達不到使用標準。
還是姜沁用計算機大量計算，才找到了問題原因。
現在更是把進口精煉爐換成了數控精煉爐，大大地提高了鋼材質量，使得品質有了質的飛躍。
所以說，進口設備的質量也並不是萬無一失。
可以從這一點作為突破口，要求退回那些進口設備，都換成國產的數控設備。
既給國家節約了外匯，又使得整個鋼鐵基地的先進水平上幾個台階，還能不再讓外國佬卡脖子，實現獨立自主。
簡直一舉多得。
「姜工、付工，嚴指揮讓你們過去一趟。」
一個年輕工人遠遠跑過來，朝姜沁和付紹鐸說。
嚴指揮就是基地領導，而看那年輕工人跑的滿頭大汗的樣子，對方應該很著急。
「大哥，我們先過去一趟。」
付紹鐸和姜德偉說了一句，拉上姜沁往嚴指揮的辦公室跑。
鋼鐵基地太大，嚴指揮的辦公室離這里有些遠，跑了十分鐘才到。
辦公室里，嚴指揮面容凝重地坐在辦公桌後，另有兩個他的副手坐在旁邊。
「那些外國專家簡直油鹽不進，他們到底想干嘛？」
其中一個副手道。
「M國和S國都不希望咱們發展太快，自然要抓住一切機會搞破壞。」
「M國我看不至于，听說M國代表團已經去了京市，要商談建交的事。」
「建交又怎樣，人家不能先給個下馬威嗎？」
兩個副手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嚴指揮頭大。
「行了，你們兩個各自回自己的辦公室，一會兒我再找你們。」
兩人看了嚴指揮一眼，起身離開了。
又過了二分鐘，姜沁和付紹鐸敲門進來。
一看到姜沁，嚴指揮的眼神立馬亮起來。
「小姜，小付，你們倆個過來坐下。」
等兩人坐定，嚴指揮沒有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外國專家的事，你們听說了吧？現在他們不肯來驗收設備，我什麼方法都想了，對方軟硬不吃。」
說到這里，嚴指揮目光冷肅起來。
「這些外國專家不知道受命于誰，想來拖延鋼鐵廠的建設時間。鋼鐵是一個國家基建的基礎，沒有鋼鐵什麼建設都不要想了。所以，這次的事情又一次，絕對不能有第二次。我的想法是，那些進口設備我們不要了，都讓他們帶回去！」
听到他的話，姜沁和付紹鐸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笑起來。
這一笑，把嚴指揮笑得有些莫名。
姜沁望著他道︰「嚴指揮，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數控精煉爐咱們自己能生產，其他設備咱們也一樣能生產。外國人想卡咱們脖子，可惜他們打錯算盤了。」
嚴指揮叫姜沁過來，就是想問問她對其他設備的生產有沒有信心。
還沒等問，姜沁就已經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嚴指揮當即高興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好的，小姜同志，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有了你的話，後面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轉頭，他對付紹鐸說︰「小付，後面數控設備生產，你負責和小姜這邊對接，咱們一定要盡快把自己的設備生產出來。」
嚴指揮神情和先前完全不一樣，這回臉上滿是自信。
又討論了細節後，他把兩個副手叫過來，把商定的想法給他們說了下。
兩個副手一听，頓時樂了。
「好主意，把進口設備退回去，看他們是不是還這麼囂張！」
「對，咱們有小姜工，啥設備生產不出來。」
嚴指揮道︰「現在去告訴那些外國專家，精煉爐的設備指標達不到我們的要求，然後把他們帶到數控精煉爐那邊，讓他們也看看咱們的新設備。」
兩個副手答應著，各自走了。
嚴指揮帶著姜沁和付紹鐸去了安裝好數控精煉爐的廠房，好在拆下來的進口精煉爐也放在那里，還沒有挪走，剛好能派上用場。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外國專家才姍姍來遲。
陪同他們一塊過來的兩個副手，都是一臉憋氣的模樣，可見把他們請過來還真是不容易，不知道受了啥氣。
外國專家一行五人，當先的是個神情倨傲的老頭，後面跟著的三男一女，一個個都恨不得鼻孔朝上看人。
嚴指揮沒搭理他們，直接讓啟動數控精煉爐，生產一批鋼材出來。
姜沁走過去，嫻熟地操作著。
那五個外國人看到眼前的精煉爐，神情都是一變。
剛剛還倨傲的表情，這會兒變得驚訝起來。
「這不是我們公司的精煉爐？」
為首的外國老頭和翻譯嘀咕著。
翻譯很快把他的話翻譯成了中文，轉達給嚴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