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乃女乃,我讓赤一的人去查了。」蕭祈玉頗有些邀功的說。
陳瑜好奇地問︰「赤一是誰?那個跑的比馬都快的人嗎?」
赤一︰……!
自己等于馬?這可是太讓人意外了。
易燕甫︰……!
女乃女乃叫的親,陳瑜答應的也真隨意啊,這哄小孩兒的口吻真的沒有一點兒恭敬的心思。
蕭祈玉點頭︰「對,看著糧食的人也是他們,他們有二十個人呢,女乃女乃,這些人都不肯告訴我真名字,赤一到赤二十。」
陳瑜笑了,這小月復黑是在利用自己敲打易燕甫和赤一啊?這得配合啊。
牽著蕭祈玉的手往外走︰「那你要快些厲害起來,到時候給他們賜名。」
「賜名?賜什麼名字才好呢?」蕭祈玉一臉天真的跟著陳瑜往外走。
陳瑜抬頭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赤橙黃綠青藍紫,你說呢?」
「嗯,那就橙一到橙二十,綠一到綠二十,既然喜歡顏色,挨個來一遍。」蕭祈玉笑出聲來。
兩個人就這麼慢騰騰的離開了。
易燕甫像半截柱子似的杵在原地,半天都沒緩過來。
赤一也緩不過來,不過得守著主子,不能和易燕甫那樣杵在別處。
陳瑜讓蕭祈玉回去歇著,她去後院給蕭祈玉熬藥,福娘一聲不吭的給準備好藥材,陳瑜讓她去準備沐浴用的浴湯,等福娘離開後,她才把靈芝和天來泉用上。
原以為福娘會問東問西,意外的是這姑娘一聲不吭的做事,什麼也沒問。
「把藥給祈玉送過去,再叫謙修過來。」陳瑜說。
蘇福娘點頭︰「娘,我這就去。」
一直以來蘇謙修都會在祈玉沐浴的時候陪在身邊。
得了空,陳瑜就往老五的院子去了,剛到門口就听到了哭聲,忍不住嘆了口氣。
邁步進了院子,就听到李秀英厲聲說道︰「不準哭!平日里都是怎麼教你們的?咱們家人少不怕,個頂個都是好樣的兒郎,就不怕日子過不好!」
「姑母,我怕。」李泰抽噎著︰「那些人是要打死我們的樣子。」
李秀英拿了帕子給小佷子擦眼淚,柔聲︰「阿泰不怕,你看哥哥都不哭,哭不解決問題知道嗎?姑姑也著急,也怕,但咱們不能添亂。」
李泰重重的點頭︰「是五叔的娘會幫我們是不是?」
「還有那個官小姐。」李安眉目低垂著說︰「不怪我們,如果王家真要訛了咱們的錢,我就滅他們滿門!」
陳瑜倒吸了一口冷氣,李家大兒子估模著十一二歲的樣子,人不大,戾氣可挺重啊。
「姑母,這是家里所有的銀錢,你收著,明兒一早我就去衙門。」李安抬眸,那鎮定的樣子讓李秀英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李安把小包袱塞到李秀英的懷里︰「咱們家雖說比不上蘇家,可不能讓人看輕了,不然姑母日子會不好過的。」
「你,你這孩子說這些做什麼?」李秀英眼圈紅了,大佷子懂得太多了,她心疼,再說夫君和兄長嫂嫂都被衙門帶去了,她哪能不心里焦急呢。
陳瑜听到這話,慢慢的退出去了,怪不得李秀英是唯一一個跑娘家送禮的媳婦兒呢,這娘家人少,可十幾歲的孩子都如此懂事,在這種時候還想要給李秀英撐腰,這家風很好了。
真要是說起來,李家的媳婦兒心思不少,但是也在情理之中,自己要是被人逼到那個份兒上,也一定會把王家的媳婦兒拉過來做擋箭牌的,狠是狠了點兒,可是這人啊,不夠狠,站不穩!自己不就這麼過來的嗎?
說慈悲和手下留情,那是強者的高姿態,不夠強大沒資格說慈悲,更談不上手下留情。
等屋子里沒有太大的動靜了,陳瑜才走進院子,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李秀英趕緊開門迎了出來,看到陳瑜就要跪下。
「做什麼?咱們家什麼時候有這個規矩了?」陳瑜拉住李秀英︰「苦了你了,不錯,撐得住就是好媳婦兒。」
李秀英沒想到還得了婆婆的一句夸,眼圈紅紅的忍住了眼淚︰「娘,我想等兩個孩子睡著了就過去賠罪,我娘家人這事兒沒辦好。」
「你啊。」陳瑜邁步進屋︰「你怎麼不說是咱們家把禍事送到了你娘家門上了呢?我不糊涂,這事兒怪不得你兄嫂。」
說著看了眼兩個規規矩矩站在旁邊的孩子,輕聲︰「你們倆還小,先去好好睡覺,這是大人的事,別害怕,沒事的。」
「蘇家女乃女乃,我們小辦不了什麼事兒,家里銀錢少,要使錢的地方算上我們兩份。」李安走過來,彎腰給陳瑜鞠躬。
陳瑜笑著把孩子扶正了,問︰「為什麼是兩份?」
「因為我爹娘兩個人呢。」李安說。
陳瑜回頭看李秀英,笑道︰「瞅瞅,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孩子以後錯不了。」
「娘,阿安是孩子氣。」李秀英見陳瑜笑了,心就踏實了,家里一茬茬的事兒可不少,婆婆都辦的好好的,這次也能。
陳瑜幫李安整了整衣襟︰「這樣吧,你來蘇家學堂讀書,你弟弟也來,你有志氣就用在大地方上,光耀門楣你姑母才更有仰仗,行不行?」
李安愣了一瞬,撲通跪倒就給陳瑜磕頭︰「蘇家女乃女乃,李安先跪謝。」
旁邊李泰也趕緊跪下了。
陳瑜叫李秀英過來幫忙把兩個孩子扶起來,才說︰「現在去好好睡覺,有志氣的人就得心胸寬些,眼下的事情我能辦好,听話。」
「是。」李安這次是啥也沒多說,拉著弟弟的手到旁邊屋子去了。
李秀英跟著過去把兩個孩子安置好,這才回來坐在陳瑜身邊。
陳瑜緩緩地說︰「我來是告訴你把心放在肚子里,老五沒做錯什麼,事兒不大,也是想和你說說,要轄著點兒老五的脾氣,她現在是你的人,收收他的脾氣。」
李秀英臉就紅了︰「娘,他是夫,我不敢管。」
「老話兒怎麼說的?床前教子,床上教夫,你勤吹點兒枕邊風不就好了?」陳瑜說的那叫個一本正經。
李秀英垂頭到胸口,婆婆這是咋想的啊?讓媳婦兒給兒子吹枕邊風?不是婆婆最忌諱這個嗎?
陳瑜起身︰「吹點兒好的又不是壞事,得了,明兒還忙呢,我先回去了。」
真真是委屈!陳瑜憤恨的是自己沒穿越前是孤寡,穿越後是真孤寡!就這麼個孤寡的可憐人還教別人家夫妻相處之道,虐心不!
別問怎麼會的,期待過愛情的人,誰不看看所謂的愛情寶典呢,只不過自己看完用在傳授給便宜兒媳婦身上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