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店,F就愣住了,大約四十多平米的店里,有三面牆裝著架子,一格格的里面全是一尊尊石膏像。在最里面,是個通往二樓的樓梯,看來樓上還有房間。
而店中央放著桌子和一直,還有個開放式廚房,微波爐、烤箱、冰箱一應俱全。店里放著一些柔和的輕音樂,旁邊燃著香,但好聞的沉香中還混著咖啡的香味。
希寧坐了下來,手對著對面的椅子坐了個請的姿勢,趕緊地對著已經炸毛的稀飯,安撫地模這頭。
F看到對方坐下來後,扇子收起,手卻憑空在動,那樣子他最熟悉不過的了,象是模貓。可她手下卻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頓時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這個小店滿是古怪,這個女孩也滿是古怪。
「我叫~」F還沒報出名字,希寧就做了阻止的動作。
「我知道你是誰,所以不用介紹。而我叫什麼,名片和店招牌上寫得很清楚。」希寧沒有給對方倒咖啡,這個人渣還喝什麼咖啡,下輩子當屎殼郎去吧。
她含著笑︰「遭報應了吧?」
F慘白如紙的嘴唇顫抖了,半晌才說出聲音來︰「我有什麼錯?這些野貓早晚都是死,在冬天里凍死餓死,還不如我幫它們早點解月兌!」
希寧淡淡地回應︰「人生漫長而艱苦,與其你病死、老死,還不如早點解月兌。那你還來干什麼?或者……」
她慢慢站起,將頭靠近,對著F那張露出恐懼的臉,很是認真地說︰「我來幫你,但不會虐待你,會讓你舒舒服服地解月兌,怎麼樣?」
F這下渾身都發抖了︰「不,不,我還不想死。」
希寧「噗嗤」一笑,坐回了原位︰「那就活著唄。」
在F微微松了口氣時,她輕輕搖頭,一聲嘆息︰「萬物生靈均想求生,你都想活下去,那些小東西就不想活下去?」
F努力支撐著發抖的身體︰「它們是貓,只是貓而已。」
希寧有點惱火了,帶著幾分陰鷙地看著︰「你是二腳獸,只是人類動物而已。你和貓,在我眼里,沒區別。」
F身體就跟打擺子一樣顫抖,冷汗滿頭滿臉都是︰「你,你難道不是人?」
廢話,姐是神!
希寧沖著他又是一笑︰「你猜?」拿起扇子,扇扇,這個混球實在太氣人了,就連神都止不住生氣。
看樣子還是比較好說話的,F撞起了膽子︰「我既然是人,殺貓殺狗就跟殺雞殺鴨沒什麼區別。」
稀飯又炸毛了,她趕緊地警告︰「敢鬧,我把你扔出去。」
F緊張萬分地問︰「你在和誰說話?」
希寧轉回了話題,目光對準了F︰「人類為了填飽肚子,可以獲取動物的肉,那是自然的進化和選擇,就跟獅子老虎這些獵食動物一樣。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有了人性,是種超出自然本性的秉性。對于寄托感情的動物,會避開,否則人只能成為人類動物。就算是獅子老虎,也是以吃肉而捕殺,再經驗缺乏的,也會在二分鐘之內讓獵物斷氣。而你,已經超出了人性,甚至超出了獸/性。你還認為你做得對嗎?」
F雖然懼怕,但下意識地抵賴︰「就算是犯法,也是法律來判定我。」反正沒證據,到了法庭上,他全部否認就是。
~,希寧氣得差點沒把手里的折扇給捏斷,這個寧頑不靈、道德盡失、喪心病狂的家伙應該當場爆炸!
墨冥幸災樂禍地添油加醋︰「要感化,不要爆炸。」
感化不了,直接火化吧。
她目光一洌︰「錯了,還有一種是超過人類法律的東西存在,那就是天道!天道輪回,因果報應。你現在承受的一切,就是你咎由自取的結果!」
這個家伙是活該,活該死!
F驚恐地看著她,全身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隨後連滾帶爬地往店外逃。
雙腳虛弱,速度很慢,還沒爬到店門口,就听到身後聲音悠悠響起︰「想不想解決問題,每天不再做噩夢?」
F停了下來,本來是跪爬姿勢,翻身坐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能解決嗎?」
希寧慢慢地站了起來,手一招,一張準備好的契約就飄到了她的手上。
此時兩道黝黑的身影,出現在了店里。一邊是冥王,而另一邊是夢魘。當然他們兩個目前只有希寧和稀飯看得到。
夢魘有點小激動,終于要簽約了,這次他也可以拿到分成了!
希寧看了看契約,不禁微微皺眉。啥玩意?才五年?五年太便宜這個人渣了。
她手指一抹,條約上立即改成了十年。
十年?真夠敢要價的。夢魘看了看另一邊的冥王,冥王也看到了改了時間,微微挑了挑眉毛。
F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張紙飛到對方手里,隨後對方將這張紙朝著他一推,紙就飛了過來,懸浮在他面前。
「看清楚條款,如果同意,就簽字按手印。從今以後,你再也沒有夢。沒有噩夢,也沒有美夢,什麼夢都不會有,你就能好好睡覺了。」希寧索性讓這個家伙什麼夢都沒有,一個人渣,要夢干什麼?
F看後,一把抓了過來,驚愕地看著希寧︰「十年,要我十年的壽命?」
是太過火了,五年其實就夠了,這個希寧神,也太會獅子大開口了,夢魘看了看冥王。冥王依舊站在那里,嘴角掛著淺笑,饒有興趣地看著。
冥王都不出手,他這個小神還是乖乖滴站在旁邊看著吧。
希寧微笑著,任何時候,對于客戶都要友好,哪怕是人渣︰「你可以不簽,然後回去繼續過著這樣的生活。不知道你還能撐幾天!」
大約撐不了幾天了,他感覺自己很快就要死了。首先要有這個命活下去,否則要命干什麼?
F狠了狠心︰「我簽!」
夢魘頓時瞪大了眼楮,還真能成交呀,十年呀,趕緊算算他能得到多少。
簽了名,就要用血簽了。希寧直接一把抓過F的手,抓起旁邊的小刀,在他大拇指上呼啦就狠狠地來了那麼一下。
「啊~」F頓時失聲痛叫了起來。
「這點傷就大呼小叫的,哪里像個男人。你在貓身上割口子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它們痛的?」希寧放開F流血的大拇指,抽出一張濕紙巾,嫌棄地擦手︰「血都出來了,趕緊地自己蓋上,不要浪費了。」
F……
夢魘……
冥王差點沒憋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