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裁縫鋪座落于一處老街之中,周圍的街道上很寂寥,斑駁的牆壁上,寫著上個時代的標語︰「向某某同志學習。」
字體很工整,不過由于年代久遠,字體原本的顏色已經不見。
附近的建築很老舊,很多都已經是危房了,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並沒有拆除。
一個撐著黑色油紙傘的青年,走過這條賦有歷史意義的街道,穿過一條小巷,來到一間裁縫鋪面前,鋪子面積不大,一個民宅大小。
青年收起油紙傘,推開裁縫鋪的門,走了進去,裁縫鋪內很昏暗,似乎是沒有燈光的緣故。
一件件老舊,泛著陰冷不詳的衣服掛在衣架上,青年看了看這些衣服,將傘放在門後,走過去整理了起來。
「回來了,這次出去收獲怎麼樣?」
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從裁縫鋪中響起,詢問這個青年。
「嗯,這次收獲還算不錯,見識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方成始老老實實的回答到。
「那就好,那個楊間的後生,你覺得如何?」老人又問。
听到爺爺這個問題,方成始停下了整理衣服,朝著裁縫鋪後面走去,掀開一快黑布,爺爺就坐在桌子面前喝著酒。
「大昌市負責人楊間嗎,實力很強,處理起靈異事件很有自己的想法,性格冷冽,殺罰果斷,是一個很瘋狂的家伙,跟著他不比跟著林千學的東西少。」
听到自己孫子對楊間的評價,老人點了點頭說道︰
「評價的很不錯,恰到好處,楊間這後生,很不錯,如果不是有林千這個後生在前面,他可能會成為這個時代的最強。」
「至少比大東市那個王三代要強。」
方成始點了點頭,對于自己爺爺說的話,他一直都很認可︰
「確實,大東市的那個王三代,膽子太小,過于怕死了,听說他現在都還沒有把自己老宅內的事情弄好,讓一群外人佔據了老宅。」
老人喝了一口酒,搖了搖頭說道︰
「實力越是強,越怕死,說的就是他,他們一家子,一直在尋找一只擁有時間重啟的厲鬼,結果到現在一個都沒遇上。」
听到爺爺這話,方成始沒有附和,來到爺爺的對面坐了下來︰
「爺爺,林千離開了。」
「哦,離開了,去干什麼?」老人有些驚詫。
「听他說是要去駕馭鬼畫,具體時間不清楚,讓我看好大江市。」方成始回答到。
「原來是為了這個,駕馭鬼畫嗎,以這後生的能力,沒什麼問題,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不過,張羨光最近好像在謀劃些什麼,似乎是打算強行開始他那天方夜譚的計劃,不知道他和林千誰可以得到鬼畫。」老人緩緩的說道。
听到爺爺這話,方成始頓時驚了︰
「爺爺,張羨光打算開始他的計劃了?」
「嗯,听一個老朋友說,前幾天張羨光好像帶著人去了一趟鬼田哪里,回來的時候就兩人,似乎死了不少。」
「而同一時間,林千身上的戲服和壽衣一直被砍,這應該就是張羨光的那把刀了,而且那個時候林千身上出現了詭新娘的靈異體現。」
「現在想來張羨光應該是與詭新娘杠上了,至于他有沒有成功就不清楚了,至于為什麼張羨光他們的襲擊會出現在林千身上,這個我也看不出來。」
「這……」
方成始有些吃驚,張羨光他們居然去找詭新娘的麻煩了,而且他們襲擊新娘的攻擊,居然全部出現在了林千身上,這讓他有些懵。
老人看著自己孫子這模樣,搖了搖頭說道︰
「以後,多看看就行了,林千和張羨光的事情,我們不用摻和,他們的事情牽扯太多,很多還活著的老家伙都在看著。」
「就想看看是誰贏,不過有一說一,我還是看好林千這個後生,這家伙駕馭了一只了不得的厲鬼,張羨光弄不死他。」
方成始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復雜︰
「我知道了爺爺。」
「嗯,你等會去你杜爺爺哪里去一趟,拿點酒,我這邊沒酒了,拿兩件衣服過去就好,他不挑。」老人緩緩說道。
「嗯,我省得。」方成始點了點頭說道。
「行吧,去吧,好好跟著總部學學,總部雖然靠小秦撐著,可他們不弱。」老人說道。
「明白了,那麼爺爺我先去杜爺爺哪里拿酒了。」方成始道。
「去吧,早去早會。」
方成始點了點頭,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老人笑了笑,搖了搖頭,慢悠悠的喝著酒,自己這個孫子什麼都好,就是見識少了一點,缺少一些實戰經驗,不過現在跟著林千,實戰不會少。
…………
卻說大漢市
一棟五層樓的爛尾樓面前,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青年,正靠在街道上一邊抽煙,一邊盯著那棟平平無奇的爛尾樓。
在青年的旁邊,一個粉凋玉琢的小女孩走抱著一個酒壇小口小口的喝著,從旁邊的路過的路人看到這一幕,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甚至有些責任心畢竟重的人,直接走了上來,對著林千就是一頓教育,說什麼小孩子怎麼可以喝酒呢?你這個當哥哥的這麼不管管?有你怎麼當哥哥的嗎?要是喝出事情來了怎麼辦?
對于這種人,林千只是看著他們,都不需要說話,他們自己就慫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干脆啞火了,然後自己就走了。
林千也不生氣,只是覺得有趣而已,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將煙頭踩滅,林千提起小臉紅撲撲的可可,捏了捏那粉女敕的小臉蛋,將她放在自己的肩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走了,去救活你小姑。」
听到爸爸這話,可可眼神就是一亮,重重的點了點頭,連酒都顧不得喝了︰
「嗯嗯,爸爸,可可想小姑了,爸爸一定要救活小姑!」
林千點了點頭,笑了笑︰
「放心,爸爸會的,這畢竟是我唯一的妹妹……」
可可眼神亮亮的,很是期待,林千揉了揉她是腦袋,沒有說話,朝著那棟五層爛尾樓走去︰
「鬼郵局嗎……」
「希望能撐得住我的鬼域……」
身上閃爍著青紅色的鬼域,林千直接撕開了一塊裂縫,一道陰森的大門出現在林千面前,看著上面的文字,林千嘴角咧了咧︰
「鬼郵局,進來了。」
進入大門,一處昏暗的大廳映入眼簾,老舊的巴台,一盞熄滅的油燈放在上面,一張有些腐朽的木椅上些許灰塵灑落。
大廳內側是一個過道,兩面都是房間,從一開始,到七結束,這就是郵局的一樓。
「這是來新人了?還帶著一個小孩子,嘖嘖,可惜了這麼可愛的小女娃了。」
聲音是從一個房間門口傳來的,順著聲音望去,開口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面色有些蠟黃,身材有些干瘦,個子不高,一米六左右,身穿一件黑色連衣裙,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林千看著這個女人,眼眸眯起,沒有說話,而那個女人在看到林千的眼楮時,童孔 的縮了縮,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咽了咽口水︰
「這是人,還是鬼!」
「一樓的信使?送過幾封信了?距離上次送信過去了多久?」林千盯著這個女人,問出了這些問題。
女人听到林千這些問題,臉色有些變化︰
「你,你不是新人,你是二樓的信使?還是三樓的?」
林千眸子閃了閃,看著女人悄悄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嘴角咧了咧︰
「我勸你放棄你那個想法,相信我你可能還沒有進入房間,你就死了。」
听到林千這話,女人的動作僵住了,慢慢的收回了手︰
「你想干什麼,我似乎沒有得罪過你吧。」
「我不想干什麼,只是想你回答我一些問題,就剛才那三個,回答上來了,你活。」
至于不上來的下場,林千沒說,相信這個女人應該清楚。
「你!」
剛想說些什麼回懟過去的女人,在看到林千那閃爍著紅光的眸中後,選擇閉上了嘴。
經過了一番思考,女人想了想覺得還是活著比較好︰
「我是一樓的信使,從進來到現在我一共送過一封信,距離上一次送信是在三天前。」
听到女人的回答,林千眉頭皺了皺,有些牙疼︰
「三天前,距離下一封信出現還有多久?」
女人看著林千,猶豫了一會,想了想才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
「嗯?」林千有些疑惑。
「不知道?那你在這里干什麼?你送完信不回去嗎?」
女人听到林千這話,有些語咽,過來好一會才開口解釋道︰
「我就是來這里看看,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送信。」
林千嘴角抽了抽,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他心里突然有一種沖動,想著要不要直接把郵局給拆了,可想到還需要郵局來復活小月,也就忍了下來,放棄了這個想法。
看著這個不知所蹤的女人,林千揮了揮手︰
「算了,沒你的事情了,該干嘛去干嘛。」
說著就不再理會這個女人,朝著那個巴台走去,一直接坐在了那張腐朽的椅子上,順手就哪盞油燈拿了起來。
可就在拿起油燈的瞬間,林千眉頭皺了皺,轉頭看向了大廳的黑暗出,哪里有一個人影正在朝著這邊緩緩的走來。
陰冷從那道人影身上向著周圍蔓延,這是只鬼!
女人在看到林千去動那盞油燈的瞬間,就意識到事情不妙,轉身拉開房門,直接就躲了就去,砰的一聲,房間內緊緊的閉合。
對于女人的行為,林千並不在意,只是平靜的盯著那只緩緩走來的厲鬼,嘴角咧了咧,就在這一瞬間,一只慘白的手出現那道人影的肩膀上,直接將其提了起來,深紅色的童孔,泛著紅光。
這是餓死鬼,被餓死鬼提在手中的厲鬼,就跟一條死魚一樣,一動不動,沒有掙扎哪怕一下。
「切,垃圾。」
將油燈收入畫中,順便將那只厲鬼從餓死鬼手中接過,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靠在椅子上,雙腿搭在老舊的巴台上,林千眼眸微微眯起︰
「等著吧,看看什麼時候出現下一封信,出現一封我撕一封,來幾只鬼,我吃幾只,都是些垃圾。」
可可就躺在林千的懷里,抱著酒壇時不時的喝一口,一大一小很是悠閑。
時間緩緩的過去,林千點燃了一根煙,緩緩的抽了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咯吱,房間打開的聲音傳來。
尋聲望去,一個女人的腦袋從房間內伸了出來,臉上滿是緊張。
看到是這個女人後,林千收回了視線,繼續靠在椅子上抽煙,眼楮盯著天花板發著呆。
而那個女人在看到林千居然沒事後,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有些不科學,任何踫了那盞油燈的人,都會吸引出來一只,然後被鬼殺死,不然那盞油燈為什麼沒人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是這個人為什麼沒什麼事情,看起來根本就是沒有出現過鬼一樣。
「你,你為什麼沒事?那只鬼呢?」
女人的聲音中滿是不解和疑惑,听到女人的詢問,林千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抽著煙,他在發呆,沒空回答這個女人的問題。
女人見林千不回答她的問題,眼楮轉了轉,看向了那個抱著酒壇的小女孩,猶豫了一會開口詢問道︰
「小妹妹,你能不能告訴阿姨,剛剛那只鬼去哪里了嗎?」
女人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可可听到女人在問她,轉頭望了過去,想了想稚聲稚氣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阿姨是說那個奇怪的人啊,那個奇怪的人,被爸爸吃了。」
可可的聲音很天真,听起來很可愛,配合著她那張因為喝酒而紅撲撲的小臉,讓我不由自主的就會選擇相信她說的話。
可事實證明,相信是相信,可說出來的話,會不會嚇到人就不好說了。
女人在听到可可這稚聲稚氣的回答後,童孔直接就縮了起來,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吃鬼!這是在騙人的吧!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吃鬼!這不可能,一定是這小女孩胡說八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