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光山下,靈溪鎮。
一只喜鵲從山上一路飛下。
它的眼眸里倒映出三個和尚的身影。
「師兄,今天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慧明師叔就在靈溪鎮上,咱們過去找他,請他出面教訓靈樞觀里的兩個野道士!」
虛坭惡狠狠的說道。
這就是小混混的本性,吃了教訓也沒有絲毫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的想著報復。
虛垢點點頭,說道︰「那兩個道人能夠驅使白虎妖獸,想必有些手段。不過,慧明師叔是歸一境巔峰的強者,如果願意出面,當可以掃平靈樞觀。」
兩人對視一眼,下了決定。
虛胖忽然問道︰「師兄,這只喜鵲怎麼一路跟著咱們?」
虛坭望了一眼,哈哈笑道︰「想必是知道咱們即將佔據涿光山,提前給咱們報喜了。」
喜鵲︰「(▔▽▔)~*」
……
地炎谷,雀堂。
周乙墨一身黑衣,立在窗前。
一只紫色的光芒驀然落在院子里,化為一只千紙鶴,滑翔到他面前。
「恩?虎堂全軍覆沒?」
周乙墨拆開一看,露出滿意的笑容。
沒想到這個靈樞觀著實不簡單,果真將塑命境的陸飛給留下了。
自己這次不過略施小計,卻收獲滿滿。
「如此一來,只剩下蛇堂和龜堂兩群蠢腦袋了。呵呵,不足為懼。倒是太上長老祝星焱……陽神境巔峰,不弱于上官裕,有些難以對付。」
他略微皺眉,伸手將紫色的千紙鶴捻為灰塵。
「不過,祝星焱常年坐死關,短時間內不會出來。赤火魔宗現在群龍無首,正是我趁虛而入的最佳時機。」
「我倒要看看,只剩我一個塑命境強者,他們如何不選我為長老!」
周乙墨眉頭展開,微微一笑。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就強大一分。
三步之後。
他已經從歸一境,變為了塑命境。
周乙墨竟然一直在隱藏實力!
……
山道上,松柏簌簌。
「師弟,你騎著花花下山,會不會太招搖了?」
張鳴打量前面的一人一虎,問道。
清泉回頭,笑道︰「怎麼會呢,我家花花就是一只性格溫順的小花貓,難道山下的人都不養寵物嗎?師兄,我跟你說,這與雞鴨豬狗沒什麼區別。」
花花身軀一抖,將他甩了出去。
然後頭也不回的徑自躥下山。
哼,說誰呢,別以為我們老虎就沒有文化,那不叫寵物,叫家畜!
清泉一臉苦色的望向張鳴,解釋道︰「咳咳,師兄,打打鬧鬧才是生活。」
張鳴搖搖頭,不理會他。
兩人腳步輕快,很快就到了山下。
清澈的黔靈湖水,映照著自然風光,空氣里傳來自由的花香。
「師兄,我們終于下山了!」
清泉感慨一聲,沿著黔靈湖畔行去,望見一座古色古香的鎮子。
張鳴駐足,說道︰「這里就是靈溪鎮了。」
清泉介紹道︰「不錯,我以前采買物資,就是在這里。靈溪鎮是南陵城外轄的四鎮之一,人口過萬,里面酒館、賭坊、花樓等等,應有盡有。」
可以看出來,他對山下的生活,其實向往已久。
張鳴奇道︰「師弟,你莫非去過?」
清泉連忙搖搖頭,矢口否認︰「哪能呢,師父就給我那點錢,門口望一眼就沒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師兄你帶錢了嗎,咱們進去看看?」
他咂咂嘴,補充道,「我可是听說,那酒館里的桂花釀是甜的呢。還有那花樓的姑娘,說話軟綿綿的。」
這時候,一只喜鵲自枝頭飛落。
張鳴伸手一接,對方落在他的手臂上,嘰嘰喳喳的叫喚。
【鳥語】領悟禽之本能,可以與禽鳥對話,精擅百鳥朝鳳之口技
這是他在陸雪晴的一次簽到中得到的獎勵,說來無用,也有大用。
「小寒山寺……慧明禪師……」
張鳴微微皺眉,自語道。
清泉眨眨眼楮,好奇的問道︰「師兄,這鳥東西說什麼?」
他在捕捉寵獸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涿光山上的眾多禽鳥和野獸,都被師兄的御獸天書控制,成為大黑的下線。
這只喜鵲想必就是師兄的一個眼線。
張鳴不想告訴他︰「你懂個鳥。」
兩人心情激動的踏進靈溪鎮,入眼就是一條青石長街,兩側排著各類店鋪。
有舉著糖人兒的老頭一邊推車一邊吆喝,吸引了一群孩童跟著追。
有掛上各色染布的阿婆,站在道旁,向路過的姑娘們招呼。
還有一個女子在街頭躺下,外面擺著賞盆,說要表演胸口碎大石。
張鳴和清泉是看了個稀奇,一時間忘記了言語,眨眼到了鎮子中心。
「迎親啦——」「迎親啦——」
這時候,忽然有一個聲音開嗓叫道。
他們轉頭一看,只見兩排頭戴紅巾的人吹著喇叭,敲著鑼鼓,熱熱鬧鬧的走近,中間騎著一只長鬃飛揚的黑馬,上面是一位戴著紅花的新郎官。
這人臉型方正,約莫二十多歲,腮幫上有一顆黑痣。
「這是王鎮長家的公子,喲,長得真是一副富貴相!」
「哎,听說娶的是酒樓蘇家的小女兒,長得那是一個可人!」
「走,我們跟過去看看!」
這一熱鬧,霎時間就吸引了一群人圍觀,圍在迎親隊伍前後。
新郎官意氣風發的策馬向前。
可是,沒走多久,前方的人群忽然一散,一個個匆忙的推搡,口里驚慌的叫道︰「快跑啊!」「有妖怪!」
張鳴遙遙一望,暗道︰「來了。」
只見兩只巨大的三眼凶狼,踩著漆黑的煙霧,一步步走來。
「嗷——」
一只巨狼突然仰天嘶吼。
四周的房屋上驀然響起呼應,出現一只只凶狠的野狼,眼里冒著綠光。
四散逃竄的眾人一驚,沒有了退路,連忙哭喊著往街道中間聚集。
「媽呀,是狼群!兩只妖狼帶領著狼群襲擊靈溪鎮了!」
「誰能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還有兩個三歲的兒子沒有拉扯大啊……」
「嗚嗚嗚,我想媽媽了!」
一時間,街道上混亂不堪。
清泉踏前一步,說道︰「師兄,小心。」
張鳴卻微微抬頭,望向不遠處的閣樓,那里正有五名和尚在喝茶。
「慧明師叔,差不多了,您在這個時候出手,絕對可以鎮住所有人,輕易俘獲他們的信仰。」
虛垢恭維一聲,說道。
一名穿著灰色袈裟的中年禪師端起茶盞,笑道︰「不急,喝完茶再說。」
虛胖愣道︰「可是,再不出手會死人的。」
虛坭瞥他一眼,斥道︰「不見點血,這些愚民怎麼知道痛和信仰!」
虛垢也是毫不在意的笑道︰「嘖嘖,里面竟然還有一位鎮長公子。」
「等我們拿下了涿光山,這靈溪鎮定可以成為我們小寒山寺的信仰基石。師叔英明,弟子真是遠遠不及!」
說著,他連聲稱贊,拎起茶壺,又給慧明禪師再倒上一杯。
三眼凶狼領著狼群,很快將迎親隊伍和慌亂的百姓們團團圍住。
「吼——」
正在這時候,靈溪鎮上驀然響起一聲虎嘯。
踏著那嘯聲。
一只吊楮白虎躍過一座座房屋,重重落在張鳴和清泉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