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不擅長喝酒,更不擅長喝烈酒。
唐野剛剛來到花城讀書的時候,和參個花城同學一起出來聚餐,四個人要了參瓶啤酒,離開的時候喝倒了兩個
宋輕心是花城人,土生土長的花城人。雖然因為工作緣故,平時也沒少參加各種交際酒局。
但是,像今天這般一口氣要一箱啤酒還是極其罕見的。
唐野以前從來都不曾經歷過。
兩個小姑娘吭哧吭哧的抬著一箱啤酒過來,飯館里面的所有客人全都將視線轉移到了他們這一桌。
現場不少男人或者男生對唐野投來意味深長的笑意,一幅兄弟加油干我們看好你的猥瑣模樣。
也有一些男人看著面前的女生蠢蠢欲動,心里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學習一下旁邊那位 男要一箱啤酒把對方灌倒或者把自己干倒
他們不知道的是,唐野也是被迫營業。
不醉不歸,但是醉了之後又怎麼歸?
還不得他這個秘書來收拾殘局?前車之鑒都忘記了?
唐野開了瓶啤酒,正要給宋輕心倒酒,卻被宋輕心直接把酒瓶接了過去,說道︰「這瓶是我的,你自己開一瓶咱們一瓶一瓶的喝,誰也不吃虧,誰也佔不到便宜。」
唐野無奈,只得再給自己開一瓶,將面前的玻璃杯倒滿,舉起酒杯,說道︰「老板,我敬你一杯。」
「說過多少遍了?私下場合不要叫老板。」
「一直想不好要叫什麼。宋總好像也不對?」
「你覺得呢?」
「那宋輕心?」
「叫我阿姨。」
「」
「算了算了,叫什麼隨意。不過就是一個符號。」宋輕心出聲說道︰「來,喝酒。」
「喝酒。」
兩只酒杯踫在一起,唐野和宋輕心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呼」一杯啤酒下肚,宋輕心吐了口酒氣,說道︰「爽快。」
用筷子挑了一塊魚肉放進碗里,咬了一口,細細品味,然後眼楮就亮了起來,笑著說道︰「魚片切的很薄,容易入味。應該是用開水抄了一下就立即撈了進來,肉質鮮美,口感卻很勁脆老爹面館,名不虛傳。」
「喜歡你就多吃點。」唐野幫忙用公筷給宋輕心撈了一些魚塊和肥腸放進她的碗里。
「我自己來。」宋輕心出聲阻止,說道︰「我吃一塊,夾一塊。讓魚肉在辣湯里面多浸泡一會兒,魚肉會更加入味你吃你的,不想總想著照顧我。」
「好的。」唐野點頭。
「私下就叫我輕心吧。」宋輕心埋頭吃魚,頭也不抬的說道。
「什麼?」
「名字,就是一個稱號。簡單隨意些就好,不要叫全名」。宋輕心出聲說道︰「你一叫我全名,我就想起我哥。我們倆不對付,他從小到大都叫我的全名,我也叫他的全名我媽喊我全名的時候,就是我招惹她生氣的時候」
「」
「你叫我輕心,我叫你唐野。」宋輕心說道。
唐野點了點頭,說道︰「好。」
「叫一聲听听。」
「」
「是不是叫不出來?」
「輕心。」唐野出聲喚道。
直接叫老板的名字,感覺還是有點兒怪異。
還是叫‘老板’的時候覺得暢快。
「嗯。」宋輕心用鼻子哼哼了一聲,讓唐野覺得酥酥的,麻麻的,癢癢的。
宋輕心看向唐野,出聲說道︰「多叫幾次就熟悉了。以後就這麼叫吧。」
「好的。」唐野點頭答應。
「我一直沒有問過你你爸爸媽媽為什麼給你取名叫做唐野?一般孩子很少會用‘野’這個字吧?」
「我剛剛出生的時候女乃女乃說我長得好看,像是一個女孩子我媽覺得男生還是要有男生的樣子,就算面相長得清秀,性子也要狂野一些才行,不然長大以後會吃虧」唐野出聲解釋,說道︰「所以,她就給我取了唐野這個名字。」
「那你怎麼沒听你媽媽的話?」
「……」
唐野伸手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小炒肉,抬頭看向宋輕心問道︰「你呢?為什麼叫輕心這個名字?」
「東門酤酒飲我曹,心輕萬事如鴻毛。」宋輕心出聲念誦了一句詩。
「這是唐代李頎《送陳章甫》里面的一句詩吧?原來你的名字出自這里。」唐野恍然大悟。
這次輪到宋輕心驚訝不已了,說道︰「你竟然知道這首詩?」
要知道,唐朝時期英杰輩出,天才縱橫。在那個群星閃耀的時代,李頎的詩名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撥,這也不是流傳度很廣的一首詩。
宋輕心是因為從父親口中知道自己名字里面的‘輕心’二字來自于這首詩,所以才特意去了解這個詩人和他的詩作。
可是,唐野卻能夠順口說出詩的出處以及詩人的名字,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情了,稱一句‘博覽群書’也不為過。
「雖然我的名字里面有個野字,但是性子還是比較斯文,小時候不喜歡和村子里面的孩子到處瘋跑,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躲在角落里看書大學學的是酒店管理專業,專業課比較輕松,平時是沒有什麼事情做的,也喜歡窩在圖書館看書」
「我很喜歡唐朝,在《唐才子傳》里發現李頎這個名字和他的生平事跡,他傳世的詩作也讀過幾首當時看到這首詩的時候也就是粗讀了兩遍,剛才听到你念出那兩句詩,我才知道原來你的名字是出自這首詩,只不過是把‘心輕’改成了輕心」
「輕心,心輕萬事如鴻毛。」唐野看著宋輕心,笑著說道︰「看來你爸是希望你做一個簡單快樂的人。」
「也有可能是不希望我奢望太多?」宋輕心嘴角浮著笑意,出聲反駁。
「」
「唐野?」趙俊濤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坐在窗邊的唐野,滿臉驚喜的模樣,說道︰「你怎麼在這里?」
「吃飯。」唐野看著站在面前的趙俊濤,狐疑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吃飯啊。」趙俊濤頭上戴著一頂綠色棒球帽,看來他的老朋友‘星座先生’告訴他今天又有一些需要避諱的東西。「我在軍機處里面問你晚上回不回來吃飯,你說不回,張瑞秋就說他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做飯了然後我們倆就想著來老爹面館這里吃一碗肥腸面咱們好久沒來了。」
「張瑞秋呢?」唐野問道。
「在外面拍照呢。」趙俊濤說道。「她每次過來都要拍照。她的習慣你還不知道?」
「我知道。」唐野點了點頭。
對于張瑞秋而言,老爹面館就是藝術勝地。當然要湊足九宮格再配上‘瑞秋式’雞湯才行。
沒有拍照發圈,那就等于白來一趟。
「這是你朋友吧?」宋輕心看著站在面前的趙俊濤,她對這個人有些印象,微笑著邀請說道︰「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喝一杯?」
「好啊好啊。」趙俊濤拉著張椅子就坐了過來,說道︰「一起坐一起坐,人多熱鬧」
唐野無奈,人家禮節性的邀請一下你都看不明白嗎?
當然,他也不可能站起來把自己的朋友趕走,只得又提了張椅子過來,又喊來服務員開始加菜。趙俊濤和張瑞秋倆人都是吃貨,他們仨一起來的時候,這幾道菜根本就不夠吃。
更何況今天還多了另外一個大吃貨宋輕心,這一會兒功夫,這鍋魚她可沒少吃。
張瑞秋拍完照進屋,一眼就看到唐野,臉上的笑容還沒綻放開來,又看到了宋輕心
臉就不用忙活了!
「瑞秋,這里。」趙俊濤很有主人翁精神,對著門口的張瑞秋舉手示意,生怕張瑞秋找不到他們的模樣。
張瑞秋四處打量一番,發現其它桌子都是滿的,趙俊濤這個叛徒已經和唐野宋輕心他們坐到了一起,她也只好走了過去。
趙俊濤殷勤的幫張瑞秋拿碗拿筷,還很是狗腿的拿開水把本來就很干淨的碗筷給燙了一遍,這才擺放到張瑞秋面前,問道︰「瑞秋,你想吃什麼?我來給你點菜。」
「不用了。唐野點的都是我喜歡吃的。」張瑞秋對著唐野微笑表示感謝。
「小姑娘,我們又見面了。」宋輕心看著張瑞秋主動出聲打招呼。
‘小姑娘?’
張瑞秋表情微僵,又想起那天早上受到的教訓。
張瑞秋拿起唐野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看著宋輕心說道︰「來,宋總,我敬你一杯。感謝你之前對我的指教,讓我受益匪淺。」
「敬什麼啊?都是朋友。」宋輕心笑著說道,端起酒杯和張瑞秋踫在了一起。
兩個女人仰頭把杯子里面的酒一飲而盡,張瑞秋看向宋輕心,‘稱贊’說道︰「宋總酒量不錯啊。」
「還行吧,勉強能夠跟上你們年輕人的節奏。」
「喝啤酒沒什麼意思。」張瑞秋出聲說道︰「我們在家里吃火鍋的時候,都是喝白的。」
「我也覺得不夠勁道。」宋輕心點了點頭,看著張瑞秋問道︰「喝白的?」
「喝白的。」張瑞秋一臉堅定的說道。
「不要喝白的,咱們還有一箱啤酒沒喝呢……」唐野出聲阻止。
「你們倆喝。」
宋輕心和張瑞秋異口同聲的說道。
「……」
趙俊濤還在翻看餐牌呢,沒想到自己就承擔起半箱啤酒的重任,苦著臉說道︰「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老板,上酒。」張瑞秋舉起手來,喊道︰「來兩瓶竹葉青。」
「瘋了!」
唐野比趙俊濤更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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