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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喜慶的爆竹聲傳入石室,驚醒了沉浸在煉化地火之種中不知時光流逝的張楚。

他茫然的抬頭望向通風口,耳邊傾听著幽遠的爆竹聲,散亂的眼神一點一點的凝聚。

「這是……」

他慢慢的回過神來,心中忽覺驚訝︰「過年了嗎?」

都說山中無歲月。

閉關其實一樣無歲月。

在他的感知中,他閉關不過才兩三日的光景,怎麼外界已經過去了六七日了呢?

時間都去哪兒了?

他突然想起小太平來。

或者說,他忽然想來,自己已經是有兒子的人了……

小家伙兒出生的第一年,他就宅在練功房里閉關,連新年都不陪他們娘倆……這好像有點說過不去吧?「

算了。

不壓制了!

反正這枚地火之種已經煉化得七七八八了。

他心頭拿定主意,環繞著地火之種的雙手收回,于胸前環繞一圈後緩緩沉于丹田。

好似炭火一般的地火之中迅速沉寂了下去,只殘留絲絲熱意,還在倔強的表明自己火種的身份。

張楚凝神靜氣,默默的運轉血氣,將最後幾沾染地火的少許血氣,緩緩推至丹田。

在他的丹田之中,已經積累了海量沾染地火的血氣……總量相當于他全身血氣之和!

如此龐大的血氣,肯定是無法同于戰斗的!

甚至連滋養肉身都不行。

因為太過龐大了!

很容易堵塞、扭曲,甚至是直接撐爆周身經脈!

但只是單純的儲存,而不動用的話,還是問題的不大的……當前,前提是你不需要動用丹田,就能恢復血氣。

這就好比錢,只有進入市場流通起來,它才是貨幣。

將它仍在荒無人煙的孤島上,它甚至還不及一片廁紙有用!

張楚的想法是,添油戰術下的地火,對他肯定是沒用的。

還不夠他自身的火氣大快朵頤呢。

如何助他強行轟碎七品晉級六品的天塹?

既然如此。

我就多存點,爆一發!

或許就像火藥一樣了呢?

幾毫克火藥,能做什麼?

只能做一個大號的炮仗,大點的魚都炸不翻。

但幾十克火藥,就已經能制造老式木柄手榴彈之類的實用炸彈,多拿幾個捆在一起,鐵皮裝甲車都可以試試能不能炸翻!

如果膨脹到幾百克,幾千克,幾十千克……

指不定,就炸出氣海來了呢?

這是張楚的想法。

他謹慎的反復論證過。

這個法子,就算是不成,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說到底,他積累在丹田里的那些血氣,還是他的嗎,哪怕切斷了聯系,那些血氣依然是他的崽兒,他依然是那些血氣的爸爸!

必要的時候,他完全重新建立起聯系,將那些血氣宣泄出去。

……

最後幾率沾染地火的血氣,順利進入丹田。

張楚微微松了一口。

但隨即,他的心就又懸了起來。

將地火儲存在丹田,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讓它炸,炸得驚天,炸得動地,炸得泣鬼神……給他炸出一個氣海來你!

所以,前邊只是暖場。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往丹田中沉積的地火血氣里,諸如了一縷他自身的血氣。

他自身的血氣,就沒有不帶火氣的。

求問,火上澆油是種什麼樣的體驗?

在線等。

挺急的……

……

「 ……」

張楚模著良心保證。

他只是想放一個屁。

雖然他也不知道,如此緊張、如此重要的關頭,他為什麼會有如此煞風景的。

但練功房里就他一人。

他還沒講究到連放屁都要找個通風地兒……

所以他毫無羞恥心的大大方方的把它當成一個屁放了。

但事實上。

他放出來,卻是一道火柱……

一道火柱……

道火柱……

火柱……

柱……

張楚都還沒來得及出產生心理陰影,身體就突兀的、毫無防備的瞳孔而已,以蛤蟆功的起手姿勢,像是前方撲過去。

就好像,他的身後安裝了一個推進式飛行器一樣……

「 。」

他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重重的砸了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落地的瞬間。

又是一股漣漪狀的烈焰氣浪,以他落地之處為中心四散。

張楚這才驚覺丹田之中的爆炸,已經席卷他全身血氣……

體內的所有血氣,均已揭竿而起!

失控了!

徹底失控了!

玩月兌了!

徹底玩月兌了!

張楚都沒顧得上從地上爬起來,掄起兩只拳頭就像是擂鼓一樣拼命捶打的身下的青石地面。

磅礡的血氣,隨著他的拳頭洶涌而出。

「咚咚咚咚咚……」

大地顫動。

仿佛有前軍萬馬在奔騰。

密集的裂痕呈蜘蛛網狀散開。

平整的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陷。

他身上的衣衫,被撕裂,被火燒。

堅固、厚實的石室激烈的搖晃,似有坍塌之意……

……

偌大的張府都被這地龍翻身般的劇烈動靜給震驚了!

剛領著小錦天在門口放鞭炮的張石頭,急吼吼的一把抱起小錦天沖進後院知秋的房中,一言不發的抓起小太平的搖籃就往外跑。

知秋沉著臉,任由石頭帶著小太平的搖籃往外沖,自己分開涌上來護衛她的人群往祠堂沖去,不多時,就抱著一個黃布包出來……

而這時,從何張府各個角落涌出來的主人、僕人、甲士,已經匯聚成一股龐大的人流,一起向張府外涌去。

連知秋都被這股龐大的人流給震驚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家里竟然有這麼多人……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護在石頭手中的搖籃周圍。

僕人們拼命往石頭身邊擠,企圖用自己的身體去替小主人抵擋可能降臨的磚瓦流石,連自己的行為幾乎都要造成踩踏了,都沒醒悟。

甲士們,端起手里的蒙皮大盾,努力的圍成一個圓圈,將知秋她們與石頭保護在中間。

幾盆綠植就因為離道路近了一點點,就被沖在石頭身前的幾名甲士粗暴的一腳將踹飛,唯恐磕著、絆著石頭手里的兩個小不點。

然而等他們沖出張府大門外後,才發現事情似乎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大街上的行人,都還在熱熱鬧鬧、歡歡喜喜的賀新春呢!

見他們急吼吼、如臨大敵的沖出來,個個都是一臉懵逼。

這景象,怎麼看也不像是地龍翻身啊?

難不成,他們幾百號人一起產生錯覺了?

從張府里沖出來數百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

隔了好一會兒,人群從才有一個僕人突然失聲道︰「糟了,動靜兒好像是從老爺的練功房傳來的。」

「啪。」

黃布包落在地上,散落出三塊靈位來。

知秋驚慌失措的拔腿就往府邸深處跑。

不甚輕便的裙子,胡亂飄動。

卻像是撲火的飛蛾一樣勇敢。

「姐姐。」

夏桃與李幼娘連忙跟上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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