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顯純的軍隊在陝西布政使司稍稍休整了幾天,便再一次出發。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流民軍首領王二、王大梁手里的流民軍。
李長舟洪承疇這些人目送著這些軍隊離開。
軍隊離開的時候,就如同他們來的時候一樣那麼齊整,成三列縱隊,不停的開進,縱隊中軍還帶著十多門用油布包裹著的火炮。
陝西地區平原眾多,攜帶大型的火炮,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困難。
尤其是在朱由校拿下了察哈爾部之後,他們獲得了大量的健牛可以用來拉動火炮。
十幾頭大牛就在前面拖著一架火炮,就這個行進的速度可以說,在大明的軍隊里面,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等到許顯純的軍隊完全離開了他們的視野,李長舟把頭扭過來看一下洪承疇。
「洪將軍,也到了該你們去做事的時候。
洪承疇點了點頭,下去回到小軍營中,集合了他的三千軍隊。
這三千軍隊中,每個人的作戰能力都十分強大,哪怕比起當年遼東的邊軍也差的不遠。
只是現在這些本應該為大明做戰,身上披著大明戰衣以及鎧甲的軍隊,換了一身裝束。
軍隊已經換得亂七八糟,大多是一些平民的衣服,但是身上依然有鎧甲。
這倒也不是什麼特別稀奇的事情,那些流民軍打敗了一些朝廷軍隊,也繳獲了一些鎧甲,所以流民軍也是有鎧甲的。
那他們披上鎧甲也不怕啊,有什麼問題。
只是這洪承疇看著這些軍隊手里的長矛戰刀,以及三眼銃,也是嘆了口氣。
就他們這些長矛戰刀,以前還覺得是好東西。
可是等這洪承疇看慣了近衛軍的裝備之後,便就覺得這些戰刀長矛再也不香了。
如果能夠換上近衛軍的那些火槍火炮那才叫真的厲害。
洪承疇已經下定決心了,這一次說什麼他也得剿獲一些火槍,最好是能攪和一些大炮。
到時候,洪承疇再看一下,有沒有辦法從新豐兵工廠里面搞出來一批,可以給近衛軍火槍火炮使用的子彈。
當然,也還要有炮彈,畢竟這火槍火炮沒有子彈沒有炮彈,那就是燒火棍。
洪承疇就不相信,新豐兵工廠那麼大的一個兵工廠就沒有老鼠。
只要他舍得花銀子,就不怕沒辦法從新豐工廠里面,搞出來他們想要的東西。
「諸位袍澤,咱對你們怎麼樣?你們應該很清楚,現在我帶你們出去打仗,咱信得過你們嗎?」
這些人其實就相當于洪承疇的家丁,領的是朝廷的軍餉,但是是從洪承疇的手里發出來的,他們對洪承疇的忠心自然是不必多說的。
當場就有了一個百戶站了出來。
「將軍這說的是哪里話。」
「我們這些人也就是拿了你手上發出來的銀子,才讓我們有銀子養家湖口,有銀子吃上飽飯。」
「如果不是有將軍的話,我們這些人早就跟那曠野之外的流民一樣了。」
「您今天問我們這個問題,那不就是打我們的臉嗎?為將軍效勞,萬死不悔!」
這個人其實是洪承疇事先已經收買的。
其他人一听也確實是那麼個理,紛紛抬起了手里的兵器,大聲喊道,「萬死不悔!萬死不悔!」
洪承疇點了點頭說道,「出發!」
僅僅是許顯純的軍隊離開了城池半天之後,洪承疇的軍隊也開始從城池里面出發,往許顯純軍隊開進的方向開去。
而此時許顯純的軍隊副將徐安在行軍途中,又趕上了許顯純和魏忠賢兩個人,給他們報告了一個消息。
「將軍,我們發現軍隊的外圍有一些快馬,正在監測著我們的動向,我們要不要將他們給解決了。」
許顯純和魏忠賢對看了一眼,他們兩個心里都冒出了同一個反應,恐怕監視他們的人不是那些流民軍,而是李長舟他們的人。
畢竟那樣好的戰馬,那些流民軍不一定有,但是洪承疇李長舟這些人還真的搞得來。
「魏公公,你說這個事情應該如何處理。」
這魏公公擺了擺手,說道:「許將軍這就是在說笑了,你才是這些軍隊的主官,哪有我這老家伙手伸那麼長的道理。」
許顯純點了點頭,他也不過就是禮貌上問一問這魏忠賢而已。
問完之後他把頭扭回來,看一下旁邊的徐安說道:「不用管他們,但是你們得小心了,如果我預料的不錯,那些流民軍肯定會一來偷襲我們,讓軍隊跟緊一點,隨時準備好作戰。」
徐安听到這話行了個軍禮就退下去了。
隨後許顯純你又派人把那李納找了過來。
這李納就是當年京營的參將,也就是在京城事變中,率先背叛了陳國公朱純臣,為陛下打開城門的那個參將。
他已經加入到了近衛軍,成為了許顯純麾下一個騎兵團的統領。
那李納來到了許顯純的旁邊,恭恭敬敬的對他行了個軍禮。
許顯純點了點頭,說道,「這一次流民軍肯定會來偷襲我們。」
「他們人多,可能也從某些方面能夠得到情報,知道我們的行軍路線,所以我們必須有足夠的戒備。」
李納听到最後沒有慌張,反倒露出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將軍,既然如此,那請讓屬下率領騎兵團前出三十里,只要他們的人一出現,屬下的三千兄弟馬上就能將他們剿滅。」
誰知道那許顯純也搖頭說:「這個事情不需要你們去干,本將軍已經叫徐安的人去做這個事情了。」
「你就好好帶著你的騎兵團,給本將軍走到軍隊的最後面去,負責額跟後方的戒備,如果後方有敵軍的軍隊出現,把他們給我宰了。」
李納當場也是著急了起來,「將軍,只怕後方出現敵軍軍隊的可能性並不大,還不如讓我們去前面。」
許顯純听到這話板起了臉,有些不滿,「李將軍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你剛才所說的話。」
李納心里也是一驚,在近衛軍之中,不服從軍令,那就是一個字,「死。」
他可不敢違抗許顯純的命令,他只好一拱手說道,「遵命。」便率領著他的騎兵部隊月兌離了軍隊。
等到軍隊完全過去了,他們便留在了最後負責後方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