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檔頭出現在這里,顯然不是來跟我說這些廢話了,你們想要干什麼?又或者說想要我做什麼,你們說來听听,看一看是不是真的能夠打動我。」
誰想到那馬听到的這話,臉上竟仍沒有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他知道這個時候的李納是最脆弱的,他只是說出了一個讓李納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拒絕的提議。
「只要參將幫助我們,別的暫且不說,起碼能夠讓你們李家手刃仇人,那些縱兵劫掠京城百姓的士兵和軍官,過後通通都會被處死,我甚至可以保證,傷害了李小姐的那個張參將,都可以交給你親自處置。」
光是這一個提議就已經讓李納沒有辦法拒絕了,因為就是那個姓張的參將縱兵劫掠,在京城里面奸婬擄掠,什麼壞事都做盡了。
如果不是那個姓張的參將,他們家也絕對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如今李納想將對方宰了,但是如果成國公不倒台的話,這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東西。
但是如果想要成國公朱純臣倒台,那最快的辦法,那就是迎回天啟皇帝朱由校。
畢竟誰都知道天啟皇帝如何回來了,像惠世揚,成國公朱純臣這些涉及到造反的大臣,那肯定是要被宰了的。
至于那天啟皇帝的做派,李納心中也有一定的判斷,他知道天啟皇帝最看重自己在百姓之中的名聲,朱由校之前建立報紙,不就是為了這些事情嗎?
所以他把惠世陽這一些人宰了之後,肯定也不會放過那些京營的士兵,起碼會挑出一批罪大惡極的來宰掉。
到時候他們家的仇人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這一關的。
那邊的馬明顯已經看出李納心動了,他便就再下了一把 火,說道︰「當然,這個事情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的,好處並不止是有這些。」
「你要是跟我們合作,再立下什麼功勞,那就是為皇上效命,陛下為人寬厚且大方,之前為陛下效命,且立下功勞的大臣,都得到快速的提拔。」
「這京營里面沒有什麼好呆著的了,那就如一潭死水,惡臭且骯髒,李參將要是繼續在京營里面呆著,這一輩子估計也就是這樣了。」
「就算之後成國公倒台,你把那姓張的參將直接宰了,那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只要你做了這些事情,你便是出賣了京營的人,過後你在京營里面注定會受到排擠。」
那李納听的這些內容,不由的神色變化不明,他當然明白面前這個馬所說的都是事實。
馬看到他臉色的變化,當場也是暗笑了一下,對朱由校所在的方向拱了一拱手,繼續說道︰「經過我們上報之後,陛下看過你之前的檔桉,知道你李納是個有才華的人,為人也非常正直。」
「陛下甚至親口說了,我們現在擊敗了建奴,但是我們的近衛軍還是要擴軍,我們這邊需要很多的有才華的軍官。」
李娜听到了這個話,臉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馬的笑意更深了,繼續說道︰「當然,大多數軍官會直接從近衛軍里面提拔,但是陛下說了,像李參將這樣的將領,也是可以加入到我們近衛軍里面來的。」
「我們可以給你承諾,你可以過來近衛軍接受為期半年的訓練,半年之後,陛下會任命你為團長,手下可以管三千人。」
李娜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動,不停地在房內躲著步,兩只手不停地交叉互搓著。
雖然李納現在手下也差不多三千人,但是你這三千人跟近衛軍的三千人,那可不是同一種東西。
所以李納到底要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那已經毫無疑問了。
既然他這樣夠幫自己的妹妹報仇,又能夠攀上朱由校的大腿,加入朱由校的嫡系軍隊,那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就從朱由校現在這一支近衛軍的實力來看,以後還大概率還會繼續跟近衛軍打仗,萬一到時候如果他們平定了建奴,還不知道有多少將領能夠因此封爵。
想到了這種情況,李納情難自禁,腎上腺素讓他渾身發熱,甚至連妹妹死去的陰霾,都被掃清了不少。
他還在這房間里面來回多少步,臉上卻滿是糾結,可糾結的不是到底應不應該答應馬,而是在想著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這個事情做得盡善盡美,得到朱由校的贊賞。
最後李納咬了咬牙齒,說道︰「請馬檔頭轉告陛下,這個事情微臣肯定會準備的,好好的只要陛下回到了京城的邊上,只要他想要進城,那麼我就會馬上想辦法,為陛下打開城門,請他老人家絕對不用著急。」
馬點頭,但卻說道︰「陛下不著急,只是要看李參將著不著急而已,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京營里面對于未來悲觀的參將,可有不少不止你李參將一個人,你若是不能夠把握機會的話,那誰也幫不了你。」
李納听到這話就更加糾結,他考慮了片刻,從抽屜里抽出了一塊玉佩,就要塞到馬手里。
誰知道那馬一副義正詞嚴的推開了他的手,說道︰「你可不要搞這樣的東西,我們陛下最不喜歡的就是下面的人亂收禮,亂搞這些私相授受的事情,到時候要是查出來了,對你,對我都沒什麼好處。」
說完之後,這馬大義凜然的走了出去,李納看了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的玉佩,覺得這個事情卻是無比的諷刺。
什麼時候連東廠的人,都變得如此廉潔奉公了?難道這個世道真的變了?
這馬想的可跟他不一樣,他知道朱由校不喜歡下面的人無節制的貪污。
要只是馬平時借機佔點小便宜的話,朱由校還要忍受,如果見人收禮,那朱由校十有八九是無法接受的。
馬也听說了一個消息,近衛軍那邊缺少足夠忠心的軍官,他馬上也能被調過去當一個副師長。
如果將來有機會的話,他甚至能夠當上一個師長。
老實說,這個前途可大的很,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著他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能鬧出什麼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