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世揚勸了兩天,發現這些人不知道是怎麼了,通通都沒有接受他的賄賂和接受他的說服。
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去說服這些人,那甚至不能夠跟這些大臣說朱由校快要回來了,所以他們說服的效果,其實是很差的。
但是慢慢的,惠世揚也發現了,這些人之所以沒有接受他的賄賂,或者接受他許諾的好處,更多是因為朝廷里面的風氣變了。
他稍微一打听。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錦衣衛的人已經把朱由校快要回來的消息,傳到了京城里面。
惠世揚也明白,他現在不停的找各種各樣的人,許諾給他們榮華富貴,給他們高官厚祿,其實就是側面幫錦衣衛那些傳消息的人,證實他們說的消息是真實的。
然而這惠世揚最擔心的地方,不在這里,他更加擔心的是另外一個地方,那就是紫禁城里面。
他明白錦衣衛有本事把消息傳京城里面,那錦衣衛就肯定有本事,把這些消息傳進紫禁城。
是的,朱由檢當上了皇帝之後,的確讓太監王承恩把紫禁城里清理一遍,甚至把大量的宮女太監趕回了家,或者直接要了他們的腦袋,改成直接任用當年信王府的那些太監侍女。
但是這樣的清掃,又如何能夠把紫禁城打掃得干干淨淨?
這兩年時間,朱由校早已讓整個紫禁城的人,都變成了他們自己人。
朱由校回到了京城的消息,恐怕早已經傳遍了整個紫禁城,那朱由檢就變成了最不穩定的因素。
現在惠世揚所做的一切事情,說給的一切承諾,都要建立在朱由檢配合的情況下。
如果是朱由檢先撐不住了,對于他們的士氣,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惠世揚帶著這些人,急匆匆的往紫禁城里面趕去,但紫禁城里面傳出來一個讓惠世揚始料未及的消息,那就是朱由檢不見他。
他連塞了前來傳話的小太監幾塊金錠子之後,那名小太監終于給他講出了一個消息。
那就是朱由校回來的消息,已經在整個紫禁城里面都傳遍了,陛下也知道這個消息,如今正在雷霆大怒。
惠世揚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他看著身上這身紫袍,但是感覺到這就是莫大的諷刺。
那朱由檢本來就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他比起他的皇兄朱由校,何止差了一點半點,那簡直就是差得太遠了。
惠世揚沒有管其他,他抬起步就往紫禁城里面闖,負責守衛宮門的幾個京營士兵趕緊攔住了他。
「惠大學士,這皇宮乃是重地,你沒有得到允許。是絕對不能夠往里面闖的,要是上面怪罪下來,我們就得掉腦袋了。」
惠世揚冷笑了一聲,到這個時候他已經毫無畏懼了,他看看這幾個京營的士兵,冷笑了一聲︰「上面怪罪下來?誰怪罪下來,你說的是成國公朱純臣嗎?」
幾個軍營的士兵听到這話也愣住了,他們非常清楚他們在這里干的是什麼事情。
他能夠被派來看守紫禁城的,那都是成國公朱純臣心月復中的心月復,他們也知道,這惠世揚跟成國公那是穿一條褲子的。
惠世揚接著往紫禁城里面闖,但這個時候,卻沒有任何的京營士兵敢攔住他了。
只是看著惠世揚往里闖的背影,那負責守衛宮門的參將張逡,趕緊拉來旁邊的一個小兵,吩咐道,「還愣在這里干什麼,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成國公,就說惠大學士現在已經闖進皇宮里面了,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讓成國公趕緊來個命令,要不然我們也不知道怎麼處置。」
那士兵听到這個命令趕緊去了,等他尋到成國公,且告訴了成國公,惠世揚已經闖進了京城里面的事情時,成國公卻是冷笑了一聲。
他又給自己倒上了一盞水酒,灌進了喉嚨里,昔日的美酒如今灌在喉嚨里,只剩下苦澀,無奈地說道「他要闖進皇宮就讓他闖,他想要干什麼就讓他干,你們以後也不用再阻攔他了,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用跟我說。」
那士兵听到這話愣了一下,那邊的成國公直接把酒杯摔了下來,直接把士兵的額頭給磕了一下。
萬幸那酒杯倒也不算太重,雖然當場給士兵砸出了一個包,但至少沒讓他破皮流血。
「你滾,趕緊滾,不要再在我面前礙事。」
那士兵不敢再久留,趕緊連滾帶爬,跑了回去。
那惠世揚帶自己的家丁,一路往乾清宮趕,這乾清宮到了清朝時期,是皇帝上朝所用的正殿,但是在這個時候,它只是皇帝的寢宮。
他來到了乾清宮,面前負責守衛乾清宮的太監王承恩,看到了這不可置信的一幕,竟然忍不住揉了揉眼楮。
他沒有看錯吧?這惠世揚竟然沒有得到任何的命令,就敢往宮里面闖。
他對那朱由檢的安危,瞬間擔心了起來,這些混賬到底想干什麼?難道他還害得陛下還不夠慘嗎?
他對朱由檢很是忠心,這個時候就更心疼起了朱由檢,回過頭來看向乾清宮時,他的眼楮里滿是擔心。
剛才他還听到那殿里面傳了乒呤乓啷的聲新,那是朱由檢砸東西的聲音,但現在那殿里面,已經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老實說,王承恩也不知道殿里面現在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但是他知道自己應該做的是什麼事情。
他上去把那惠世揚和他的家丁給擋住了,臉上帶上了幾分惱怒,斥責道︰「惠大學士,你應該知道你自己的身份,這里是陛下寑宮,沒有陛下的命令,誰想進來那就是造反,難道你想造反嗎?」
那惠世揚冷笑的一聲,諷刺地看著王承恩說道,「什麼造反,你說誰造反,你在說陛下造反嗎?」
王承恩听到了這個話,臉色當場大便。
他明白惠世揚言語中的意思。
沒錯,惠世揚這就是造反。
不過,惠世揚現在闖皇宮,可以說是在造朱由檢的反。
但朱由檢在朱由校沒死之前,就已經未經傳位登上了皇位,當了這皇帝,這難道不是造反嗎?
他的皇位在哪里來的?是朱由校傳的嗎?不,是他心甘情願坐上去的。
王承恩咬緊了牙關,滿是怨恨地看著這惠世揚,「陛下只被你們這些人蒙蔽了,這並非是陛下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