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可以借著這個假消息,先推信王上位。等到一切都做完了之後,我們就已經有了大義。」
「反正都是姓朱的大皇帝,只不過朝堂之上換了一個人而已,我相信朝堂上面那群牆頭草,肯定反應就不會那麼激烈了。」
那朱純臣還是有點猶豫,畢竟就朱由校最近所展現出來的才華, 讓他都感覺到有點害怕,他也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上一次朱由校死的時候,他就帶兵想要進入紫禁城,結果差點釀下了大禍。
這一次他們又要搞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讓他不害怕。
那朱純臣想了一會,還是沒能夠下定決心。
他又看著惠世揚,說道︰「惠少卿,這個事情實在事關重大, 關系到我們朱家上下的性命,由不得我不慎重。」
「我現在也沒有辦法馬上答應你,可否給我一段時間考慮。」
「到時候我考慮清楚了,那就會派人告訴你,讓你知道我最後的決定到底是什麼。」
那惠世揚又怎麼可能會給他一段考慮的時間。
畢竟現在這朱純臣最喜歡的佷子是剛剛死了,朱純臣這個時候正是心防最脆弱的時候,剛好可以讓他們趁虛而入。
如果再過了一段時間,朱純臣沒有那麼悲傷了,那麼他會做出怎麼樣的決定,那還真的不好說。
惠世揚繼續勸道︰「成國公擔心這些事情,其實根本就沒必要擔心。」
「到時候陛下北上,肯定是要帶著他的新軍,和帶著勇士營, 甚至還可能會帶著大批的錦衣衛,就連那支對陛下忠心耿耿的絕聲衛,也肯定會被陛下帶走。」
「這些人去跟建奴打仗,就也是遭受重創的, 就算他們能夠回來, 他們也只剩下一些殘兵敗將, 難道就是這種情況之下,成國公都還沒有信心嗎?」
朱純臣一想也是那麼一個道理,但是他總不能夠就為了這區區一個佷子,就讓他整個家族都陷入危險之中。
起碼,條件總還是要談一下的嘛!
他還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半晌才說道︰「我倒是沒什麼,只是京營的士兵和將領,到時候不好說話了,我這邊那還得是打通關系安撫下屬,這是又是一筆不少的銀兩。」
那朱純臣听到朱傳聲的話,知道他也是心動了。
這銀兩什麼的那都是小事。
如果東林黨能夠扶信王上位,那麼他們這些人的銀兩還少得了嗎?
何況,惠世揚他們背後的人,也早就說過了,只要這個事情能夠辦成,銀兩要多少。
「成國公就不用考慮了,這些事情我們都會一一為你辦妥, 我們願意拿出一百萬兩充當軍餉。」
「其中的五十萬兩就作為成國公與士兵的專款,而剩下的五十萬就當做是我們孝敬成國公了。」
「另外只要信王上位,我們承諾不一定會說服信王,你的兒子里面至少能出兩個公爵,其他的全部都是侯爵。」
本來朱純臣只是有一個公爵,他的兒子也只有一個人,能夠繼承公爵之位。
現在听對方的意思,顯然就是多給他一個公爵的位置了,這徹底打動了朱純臣。
他一拍桌子,說道︰「好!那這個事情就這樣辦,京營方面,你們就交給我,我肯定會幫你們辦得妥妥貼貼的,只是這銀兩,你還得早點拿過來。」
「別到時候真到了辦事的時候,你們銀兩都是拿不出來,那可是會出大亂子的。」
那惠世揚拍的胸脯保證,說道︰「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出現,到時候只要陛下一出長城,我們就馬上會把這批銀兩,拉到成國公的府上來,大不了成國公到時候見到銀子,再辦事就是了。」
朱純臣听到這個話,深深地看了一眼惠世揚。
他敏感地察覺到,惠世揚恐怕一百萬兩都沒有。
起碼惠世揚一個人,也是拿不出來的。
就以惠世揚那群東林黨人鐵公雞的性格,怕是也不可能給他湊一百萬兩。
那麼顯然,惠世揚的身後,就還有其他人。
不過朱純臣倒是沒有繼續深究其他。
他對那些東西也不感興趣。
他只要拿到足夠的銀兩,拿到足夠的權力和爵位,就已經足夠了。
朱純臣想到,馬上就有一百萬的銀兩到手,當場也是眉開眼笑地說道︰「惠少卿果然大方的很。」
「那既然這樣,我也不吝嗇,明天花月樓擺個兩桌,惠少卿和各位好友都可以來相聚,這一次就由老夫來請客了。」
那惠世揚听到這話很心動,他也很喜歡花月樓的那些粉頭。
只是他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說道︰「成國公的盛情邀請,我本來不應該拒絕,但是現在情況特別,關系到我們這個計劃,到底能不能實行。」
「我經常來成國公這里,都成為一個不方便的事情,這當然是為了躲避錦衣衛的耳目。」
「如果我們繼續一起去花月樓里面飲酒作樂,恐怕很快就會被錦衣衛傳到陛下那里,那麼這個事情的風險就太大了。」
「當今的陛下對我們東林的人,而是謹慎的很,我身邊肯定也有不少錦衣衛的人。」
「國公你地位崇高,身份又十分的特別,手上掌握著兵權,我們一起出現,那確實不太合適。」
那朱純臣想了想,也是那麼個道理。
當然,惠世揚說的這些,當然這些還不是全部的原因。
最主要是陛下種了那麼多的番薯藤,說是那玩意兒畝產能得到千斤。
現在幾個月過去了,明天也該到了收獲的時候。
他現在等著去看朱由校的笑話。
「這些大臣,明天可都打算跟陛下一起去田里看一看,看一看那種叫番薯的東西,到底能不能畝產千斤。」
朱純臣狹促地看了一眼惠世揚,顯然敏感地察覺到惠世揚這些東林黨人的想法。
惠世揚不單單是對這種叫番薯的作物感興趣,怕也還有別的用心。
尤其是當朱純臣想到了,那所謂的畝產千斤之後,便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這什麼畝產千斤,那只能夠是沒有下過地,沒有種過莊稼的人,才說出來的胡言亂語。
「陛下早就被人家蒙蔽了,竟然連這等混賬話都信,恐怕惠少卿也是想去看熱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