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體乾把御劍雙手捧過,隨即將他將御劍高高舉過頭頂。
台下的勇士營士兵,剛才也已經听到了陛下的口諭。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陛下竟然叫王體乾不忘初心。
什麼叫做不忘初心?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誅的就是他們這些人的心。
剛才那些要加入到徐陽與許安的陣營中,打算散伙之後便聯系家人的軍官和士兵,當場臉色就黑了。
這搞的是什麼事情。
只見一個姓李的百戶,當場大義凜然地站了出來, 說道︰「徐百戶,兄弟不是不願意幫忙,現在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要是找了家人給陛下上奏疏,那肯定是討不了好的。」
「說不好,到時候還是要連累家人,那就十分的不劃算了。」
「這一次事情,就算兄弟對不起你了, 這一次的上疏彈劾王提督的事情,兄弟就不參加了。」
這徐百戶自然也明白,牛頭不喝水,按不了牛頭低的道理。
他也只能微微一拱手,說道︰「這是李兄的決定,兄弟也十分理解。」
「各位兄弟,還有誰要退出的,不如現在都一一說出來吧。一個是今天。」
「這個事情人多,那咱還做一做,要是說這個事情干的人少,那咱就不做了。」
「反正徐某也還有一把的力氣在,平常時也吃得牛高馬大的,要不然也不會來當兵。」
「我大不了也老老實實的,在勇士營里面當一個百戶就好了,那些新軍來的教官,還還能把我給吃了不成。」
其他剛才有份參與同盟的勇士與軍官和士兵,也連忙站了出來, 紛紛說道︰「徐兄, 對不起了。」
「徐兄能屈能伸, 實在是人中豪杰。」
「兄弟想了想,人微言輕的,也說不動家里的親戚,此事還是罷了。」
「徐兄,對不起了!」
「徐兄,我退出。」
剛才喊著要加入彈劾陣營里面勇士營軍官,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通通都表示已經要退出了。
這徐百戶也只能夠看了一眼許安要,眼神里面透露出的意味,十分明顯。
這個事情他也覺得沒有把握了。
「許兄,你也看到了,這個事情辦不成了。」
「你我兩人今天在這里說的話,就當沒有說過。」
許安那里也知道事不可為,也沒有任何堅持的心思了。
他贊同的說道︰「徐兄說的有理,咱家今天就啥都沒說過。」
不過話是這樣說,在場的這些勇士營的軍官心里,對于王體乾說訓練會變得十分艱苦的事情,也不太在意。
那新軍那邊也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竟然敢鼓起勇氣給他們派教官,簡直讓勇士營士兵笑掉了大牙。
新軍那邊是連戰場都沒上過的, 從這些方面比,甚至連他們都還要更不如。
勇士營士兵就不相信,這樣一群所謂教官,又能拿他們怎麼樣。
當天傍晚,這一些新軍那邊的教官,就已經出現在了勇士營。
這些新軍教官,都穿著朱由校改良之後的明軍軍服。
整個新軍軍服還是原來的明軍軍服顏色,沒有明確的大改,就只是幾個小細節處改良了一下,就顯得這套軍服更加筆挺,更加的威風。
尤其是這些新軍過來的教官作派,但是引起了很多勇士營士兵的注意。
他們發現這些新來的上百名教官,跟他們勇士營士兵的行為,確實有很大的不一樣。
並不是說,這些新軍過來的教官就那麼高大威 ,霸氣側漏了。
而是新軍教官表現出了一些,他們勇士營士兵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這些新軍教官自從住進了,他們勇士營的專門為新軍教官設立的營房之後,便就開始整理內務。
之後,勇士營士兵發現,新軍教官的出入,竟然做到了三人成隊,三人成列。
光是這一個陣仗,他們勇士營士兵就沒有見過。
甚至這些新軍教官出入的時候,甚至都不會大聲相互交流,尤其是不會像他們勇士營士兵一樣吹牛打屁。
徐陽與許安就站在遠處,看著這一隊新軍教官的舉動。
那許副千戶看著那支新軍教官時,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鄙視。
「呸!裝模作樣。」
「徐兄,就他們的這個樣子,在戰場上面被砍一刀就不會死了?」
旁邊有另外一名勇士營的軍官插話了,說道︰「排的那麼整齊,建奴砍起來,可能還更方便一點。」
「哈哈哈哈哈!」
只是一些混賬話說出來之後,旁邊的徐陽卻沒有附和他們的話。
徐陽出身于將門,也是很見過幾分世面的。
這支新軍教官與勇士營士兵有很多的不一樣。
徐陽心里明白,新軍教官的這種做派,可不僅僅是代表著威風而已,也不是他們裝模作樣。
他十分清楚,這種做派的軍隊,雖然不常經過實戰,但是到了戰場上的表現,那絕對不會差到哪里去。
因為這些新軍教官,顯然是經過殘酷的訓練,才能被訓練出來的這副樣子。
這樣的軍隊才是最可怕的。
徐陽莫名的對那支新軍有了幾分興趣,也對陛下更有了幾分興趣。
他本來以為,陛下就算訓練一支新的軍隊出來,也不過就是和他們勇士營一樣的作派。
可徐陽如今看來,這個新軍的情況,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彷佛已經明白了陛下的決心。
可如果他們勇士營士兵也真的要練成這樣,那他們所要付出的代價,到底有多大?
第二天,卯時。
勇士營軍營里面,就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戰鼓聲。
一個又一個的勇士營士兵被吵的不行了,紛紛的從被窩里面鑽了出來,不情不願地集中到了校場上。
但有些人起來了,還有些人還沒起來。
那徐陽作為百戶,也有自己獨立的營房,他旁邊住著就是那好友許安。
徐陽都已經整理好身上的勇士營軍服了,旁邊的許安顯然還沒起床。
徐陽本打算就此離開,但是他想了一下,還是來到旁邊房間,敲了一敲許安的房門。
「許安,你還不起來,難道你真的是找死嗎?」
「我感覺他們好像是要來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