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這話說出來,秦良玉當場也是十分感動。
但是她依然十分堅持地說道︰「我等自然受了朝廷的俸祿,那自然就應該忠君愛國,便是我秦家與馬家的人都死絕了,那也是應當的。」
「但秦某人還是一介婦人,官職也不算是多麼顯赫,整個大明朝衛國戍邊的將領也不在少數, 我又怎麼敢如此無禮?」
那邊的魏忠賢還想再勸,但是秦良玉就是不願意上車。
魏忠賢無奈,也只能夠讓麾下的人牽來一匹馬,就跟在秦良玉的旁邊,跟秦良玉一起向新豐縣新軍軍營開去。
等到秦良玉來到新豐縣的營防區,發現這一支朱由校訓練出來的新軍,跟想象中有很大的不一樣。
她可是知道, 如今朝廷的官軍中, 除了那些遼東的將領家丁之外,其他的明軍能夠展現出來的戰斗力,其實也並不算多麼精銳。
可是,朱由校這一支僅僅只訓練了幾個月的新軍,卻給了秦良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僅僅是在離軍營五里之外,秦良玉便見識到了一些新軍的巡邏隊。
她發現這些新軍的巡邏隊,背上背著一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火槍。
新軍的巡邏隊挺直腰桿,身形壯碩,還是有著幾分彪悍之氣的。
如果不是這些新軍士兵,估計沒有見過血,眼楮之中沒有那種殺氣的話,可能會比現在更加霸氣。
秦良玉終于趕到了新軍的軍營。
就在軍營的門口,秦良玉卻看到軍營門口站著一群人。
秦良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群人之中,有一些皇帝的特有的禮儀用具。
她知道朱由校親自來到軍營門口迎接她了。
秦良玉連忙翻身下馬, 來到朱由校的面前時,單膝下跪, 說道︰「微臣參見陛下,請恕微臣甲胃在身, 不得全禮。」
朱由校親自將秦良玉扶了起來。
他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說道︰「秦總兵說的是哪里話?」
「秦總兵衛國戍邊,穩定西南,這些年也是辛苦了。」
「如今秦總兵又從西南一路長途跋涉,來到北直隸,想來也是辛苦異常。」
秦良玉自然又是一陣謙虛,不管這個事情是不是如此一個道理,但在陛下面前終歸還要有幾分謙虛。
旁邊的孫元化等兩人相互吹捧都差不多,也及時上來對朱由校一拱手,說道︰「陛下,現在天色已遲了,這秦總兵帶著軍隊來到這里,長途跋涉的,想必也還沒有進食。」
「我們軍營里面已經準備好了食物,不如我們先進到軍營里面邊吃邊談吧?」
孫元化這個話一說,倒是提醒了朱由校,說道︰「那便先進軍營再說吧。」
孫元化準備的確實十分妥當, 無論是新兵士兵,還是新來的那一些白桿兵, 都對今天的飯菜贊不絕口。
而實際上,今天的伙食都相當不錯,雖然沒有酒,但是今天每個人都能夠打到滿滿的一勺豬肉和一勺羊肉,還有一勺子的瓜果蔬菜,就上湖廣運來白花花的米飯,士兵們吃的也是噴香。
只是這些新軍士兵與這些白桿兵,都對對方感到十分有興趣,都不停地往對方那邊觀望著。
這些白桿兵在西南可打得頗有凶名,雖然身上穿的衣服破舊,還打著一些布丁,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精氣神。
而這些被朱由校下令招募出來的新軍士兵,穿著一身嶄新的軍服,背著白桿從來沒有見過的武器,也很是讓他們羨慕。
不過,要是說白桿兵有多羨慕,那也不一定。
白桿兵可是有著自己光輝的戰績的,這些新軍士兵哪怕穿著嶄新的軍服,吃著再好的飯菜,在白桿兵的心目中,那也是新兵蛋子,沒有上過戰場。
不過,遠來的是客,雙方倒也沒有爆發出什麼沖突。
而那邊的秦良玉以及其他一些白桿兵的軍官,都被朱由校聚集到了另外一個大帳里面。
左邊一排坐的都是朱由校以下的新軍將領,比如說盧象升,孫傳庭,許顯純,孫元化等等的一堆人。
而右邊自然坐的就是秦良玉和其他一些白桿兵的將官。
這雙方氣氛更是融洽。
畢竟他們都算得上是朱由校的死忠了,都清楚以後在戰場上是要共同作戰的,自然也不會無端端的把這關系給弄差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新軍將官與秦良玉的白桿兵之間,該吹捧的,也吹捧得差不多了。
秦良玉看到氣氛差不多了,終究還是忍不住起來對朱由校一拱手,說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可否直言?」
朱由校大概也猜出這秦良玉想要說什麼了,但是他卻沒有阻止秦良玉說話,只是放下了快子,做出了認真傾听的模樣。
他看著秦良玉說道︰「秦總兵也是朕的心月復愛將,在場的也都是對朕忠心耿耿的大臣,那便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如果秦總兵有什麼話想說的,大可放心講來就是了,朕也不是听不得逆耳忠言的。」
秦總兵听到了這個話,當場也是謝了一聲朱由校,便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方才認真地說道︰「臣听說陛下打算出喜峰口跟建奴野戰,微臣認為此事萬萬不可。」
「建奴的作戰能力之強,全天下的人都是知道的,陛下這些軍隊剛剛訓練了半年左右,要是說他們能夠正面跟建奴交戰,恐怕也是很難的。」
「尤其是微臣听說,陛下你還打算親自率軍出征,微臣心里就更是擔憂了。」
「所以微臣想請求陛下,不要御駕親征,就算陛下要御駕親征,也不要月兌離喜峰口的保護。」
「就讓微臣率領白桿兵出喜峰口,支援察哈爾部就罷了。」
秦良玉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文武將領都把手里的快子放了下來,認真地看著朱由校。
其實不只是秦良玉,很多人閹黨的大臣都有這樣一個心態。
陛下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那他們這些閹黨大臣也通通都得完蛋了。
而對面的盧象升等人,都是微微有點著急了。
如果這一次陛下不能派他們出喜峰口,那麼他們將無法證明自己的價值。
那邊的朱由校听了這話,倒是認真地考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