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報紙主編必須要有足夠的才華,又要有足夠的狡猾,同時他必須要對閹黨這個事業,也是足夠忠誠的。
魏忠賢和他手下那群太監,以及東廠錦衣衛那些武人,是注定是干不來這精細活了。
所以朱由校挑來揀去的,倒是讓他挑出了一個十分合適的人選。
這個人正是閹黨大臣, 翰林院檢討孫之獬。
朱由校思前想後,實在是沒有比孫之獬這狗東西更適合的人選了。
首先這孫之獬文學上的成就不能說有多高,但是才華那肯定是有的。
不然,孫之獬絕對當不上翰林院檢討。
同時在歷史上,由閹黨編寫的以排斥、誅殺異己為目的的《三朝要典》,也是這孫之獬主持編修的。
所以朱由校讓他當一個報紙的主編,那絕對是不成問題的。
最主要是孫之獬還真對閹黨的事業,足夠忠誠。
甚至朱由校的閹黨里, 都不出一個比孫之獬對閹黨事業更加忠誠的大臣了。
在歷史上,魏忠賢倒台後,明崇禎帝下令毀掉由閹黨編寫的以排斥、誅殺異己為目的的《三朝要典》。
孫之獬曾抱著《三朝要典》到太廟痛哭,為士林所不齒。
這年八月,朝廷「削孫之獬籍」,讓他回鄉居住。
從這些方面講,孫之獬對閹黨的忠誠,甚至比內閣的那幾個大學是還要更強。
別看內閣的那幾個大學士,雖然都是閹黨,但是他們身為閹黨,卻不干閹黨的事情。
他們明地里喊著支持魏忠賢,實際背地里卻是個騎牆派。
以那個內閣首輔黃立極為首。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是這樣。
到了這種情況之下,孫之獬對閹黨的這份忠誠, 就顯得更加難能可貴了。
尤其是這孫之獬經過了朱由校的培訓之後,已經十分清楚,他辦這報紙應該做什麼的事情。
他恭敬地站在朱由校的面前, 討好地對朱由校說道︰「陛下, 你放心, 這個事情你只要交到微臣的手里,微臣肯定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朱由校當然相信,只要給這孫之獬機會往上爬,他就沒有什麼不敢干的。
可以說,這孫之獬毫無廉恥之心。
畢竟這是在歷史上,那孫之獬也是個大奸臣了。
他最著名的事件,就是上清朝上書剃發的事情。
清順治元年(1644年)四月二十二日,清軍打敗李自成進入山海關的第一天,就下令明朝的百姓,必須要按照清朝人的方式剃頭。
五月初一日,攝政王多爾袞率領清軍過通州,知州迎降,多爾袞「諭令剃發」。
初二多爾袞進順天府,次日多爾袞給兵部和原明朝官民分別發出命令,命兵部派人到各地招撫,要求「投誠官吏軍民皆著剃發,衣冠悉遵本朝制度」。
這是清朝進入順天府後, 正式下達剃發和易衣冠的法令。
孫之獬為得滿清歡心, 有心「標異而示親」。一日上朝時他變得「煥然一新」, 不但剃了發,留了辮,還改穿了滿族官吏的服裝。
當時,朝臣分滿漢兩班,上朝的時候,滿班大臣說他是漢人,不許他入班;
漢班大臣說他是滿人打扮,也不要他。
徘徊于兩班之間的孫之獬進退不得,狼狽萬狀。
于是孫之獬一怒之下便上疏提議,讓朝廷之前頒布的剃發令加快執行。
疏言︰「陛下平定中國,萬事鼎新,而衣冠束發之制,獨存漢舊,此乃陛下從中國,非中國從陛下也。」
多爾袞采納了這一提議,于順治二年(公元1645年)六月間,下令再次頒發「剃發令」,規定︰「全國官民,京城內外限十日,直隸及各省地方以布文到日亦限十日,全部剃發。」
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的意思就是孫之獬,自從他的閹黨事業被徹底毀了之後,後來明朝覆滅便直接投靠了清朝的朝廷。
孫之獬還向多爾袞提出了加快剃頭令的步伐,甚至有說法認為是他先提出「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的混賬建議。
如果孫之獬到了那種程度,朱由校是肯定要把這孫子千刀萬剮了的,不然難解心頭之恨。
但是現在這個孫之獬。還是一個想要閹黨的事業拋頭顱灑熱血的無恥青年官員。
就是因為他這樣的種種優勢,便才被朱由校給看中了,並且直接將其任命為這些新任報紙的主編。
朱由校還撥給了他十萬兩銀子,作為啟動資金。
果然,自從孫之獬這廝成為了報紙主編之後,他就把這幾年來東林黨大臣,做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打探得清清楚楚。
以及朱由校誅殺周奎,閻鳴泰等等的事情,孫之獬都打算分批在這些報紙上弄了出來。
他雇佣了專門的寫手,賦予了這些事情大量的故事性,寫的繪聲繪色。
並且,孫之獬十分清楚,朱由校給這份報紙的定位,就是給普羅大眾和普通的地主商人所看的。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文學修養其實也沒有多高。
如果讓他們看一般的白話文,那問題不大,如果說讓他們看頗為深奧的文章,那他們的興趣可就不高了。
孫之獬為了讓自己的報紙,避免這些問題,他還專門請了一些說書先生,過來看他們的報紙里面的內容,並且給出了指導性的改進方案。
經過了這種種的改善之後,那里面的故事性和爽感,甚至讓後世很多網文寫手,感覺到羞愧萬分。
當他歷盡千辛萬苦,終于把這第一版的順天府日報,拿給朱由校看時。
他卻看到朱由校翻來翻去報紙,仿佛對這份報紙卻有了幾分不滿。
孫之獬看到朱由校這個表情,心里也有些慌了,他還等著借這個報紙來討好朱由校呢!
「陛下,可是微臣這個報紙辦得不好?」
朱由校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報紙算是辦的不錯的了,但是很多東西你還沒掌握的精髓。」
孫之獬听的這個東西,也感覺到有些郁悶,並且又有幾分不服。
他只好又鼓起勇氣問朱由校,「陛下恕罪,微臣不懂,還請陛下賜教!」
朱由校看著面前這孫之獬,突然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
「你等等,朕這就教你什麼叫做震驚部!標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