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沒有管王體乾與魏忠賢之間的小動作。
騎兵已經有了訓練的人選,就是曹文詔和曹變蛟。
可騎兵在他心目中的作用,暫時也還不是最重要的。
對于朱由校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步兵,以及他的炮兵。
但是那曹文詔和曹變蛟兩個人,顯然不太擅長訓練步兵。
他還得需要找出一個擅長訓練步兵的將領。
他想了想,又在桌上寫了一個條子,扔給了魏忠賢。
「你要吏部連操作一下,把這個人給朕掉進京城來。」
「朕有重任要交給他。」
「還有剛才的事情,不要再讓朕發現再有下次,先站起來吧!」
魏忠賢如獲至寶地,收起了一張條子。
「謝陛下!」
東華門外的大臣,已經跪了將近兩個時辰了。
年紀大一點的大臣,已經搖搖欲墜。
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個是刷聲望的時候。
便是有一些大臣感覺到再難受,他們也要硬生生的熬住。
這個時候,有一個被太陽給曬懵了的國子監監生陳良海,竟然站起來。
昨天晚上他才去花月樓,消遣了一個晚上。
今天又在這里跪了兩個時辰,他早已經頂不住了,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
陳良海指著紫禁城里面,一臉的瘋狂。
「昏君!這真的是昏君了!」
「如此下去,百姓官員人人不得安寧。」
「照我這樣看,還不如讓昏君退位。」
「推賢明的信王上位,才能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在場的文武大臣們听到這個話,當場臉色就變了。
他們來到這里,可不是為了推翻朱由校這個事情。
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這陳良海的話說明白一點,那就是謀反。
張瑞圖可還在天上看著他們呢!
當今的陛下對于敢于謀反的人,那可是絕不手軟的。
陳良海的其他同窗,也感覺到了事情不對,趕緊就想伸手,將他拉下來。
可是他這個嗓門也太大了,又哪里來得及。
那一邊的錦衣衛已經听到了他的喊話,心里大喊一聲,「好家伙」。
這簡直就是白送上門的功勞。
幾個錦衣衛當場就穿過了人群,直接將那名陳良海抓了起來,就要當場帶走。
其他的國子監監生看到這一幕,也開始瘋魔了。
他們竟然開始推搡那幾個錦衣衛。
因為人群太多,那幾個錦衣衛的人當眾熬了幾拳。
看著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那邊的錦衣衛同知許顯純,再也頂不住了。
他當場站了出來,一把拔出了手里的繡春刀。
「怎麼?你們也想謀反不成?」
「如果誰對錦衣衛出手,那就等同干跟陳良海同謀,意圖謀反。」
許顯純這一番話喊出來,所有的國子監監生,都把脖子縮了一縮。
無奈之下,國子監監生只能轉頭過來看,向了他們的領頭人溫體仁。
這溫體仁也是暗地里罵了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雖然溫體仁也想這樣做,但是這種話是能說出來的嗎?
這個陳良海就這樣鬧了一鬧,硬生生的把他們的氣勢給去了一此三成。
他明白,這些錦衣衛可不是說笑的。
他們要是在這里跪著,那倒沒什麼事情。
那怕他們指著皇宮,罵朱由校是個昏君。
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反倒能夠刷一波聲望。
可是他們不能夠喊出,要推朱由檢上位的事情。
這個就是大忌。
可是問題人不幫也不行,再這樣下去他的名聲也毀了。
「好了,不要再吵了!」
「我們不要忘記,我們來到這里是做什麼的。」
隨後,溫體仁指的那個陳良海。
「出言不慎,必有災禍。」
「我們來到這里,可從來沒有說過要推翻陛下。」
「如今是你自己闖下的禍,你先跟錦衣衛回去調查清楚,老夫相信你也是無心之失。」
說完之後,溫體仁又轉過來,看向在場的國子監監生。
「不過諸位也可以放心,今天我們在這里做的事情,絕對是光明正大的。」
「這個事情過去了,我們也會像陛下,陳述這里面的誤會。」
「老夫會為陳良海求情,絕對會讓他全須全尾地,從錦衣衛大牢出來。」
溫體仁的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國子監監生紛紛喝彩了起來。
「溫公真乃治國之良臣!」
「溫公正直之士,千古流名!」
「恨不得以溫公為恩師矣!」
溫體仁又刷了一波聲望。
他在場的官員和國子監監生的心目中,就更加高大了。
那陳良海也抬起了胸膛,看著錦衣衛,大聲罵道︰「我乃國子監的監生,來到這里乃是仗義執言。」
「你們這些奸賊鷹犬,便是要抓我回去,我也絲毫不懼。」
許顯純沒有管他那麼多,揮了揮手,直接就讓錦衣衛把人帶走了。
經歷了這樣的事情,跪在東華門外的大臣和國子監監生,不僅沒有因此而消沉,反到更加振奮了起來。
每個人都把胸膛躺得直直的。
他們死死地盯著皇宮之內。
無論如何,他們今天一定要讓那昏君付出代價。
他一定要把那周奎還有兵部侍郎閻鳴泰救出來。
一個時辰之後,發生了另外一個事情。
這讓整個東華門外的大臣,更加振奮了,仿佛已經達到了高潮。
只見內閣大學士徐光啟和孫承宗,也來到了東華門外,在領頭的位置跪了下來。
那許顯純看到了這一幕,也是嘆了口氣。
他走到孫承宗和徐光啟的面前。
「兩位大學士又何必如此呢?」
「陛下對兩位大學士十分看重,以後必然是要重用的。」
「你們今天在這里跪一跪,豈不平白毀了,在陛下心目中的印象。」
孫承宗眼神里沒有半分後悔,也沒有半分畏懼。
「老夫雖然蒙陛下的恩典,方能入閣,成為了內閣大學士,但是我也是一個讀書人。」
「老夫的內心里,還裝著公道人心。」
「這魏閹率領的東廠,在沒有任何緣由的情況下,直接闖進了周奎和閻鳴泰的家里,將這兩人及其家眷全部抓走了。」
「這就是苛政。」
「就算老夫要罷官下獄,老夫也要正這個綱紀。」
「請許同知替老夫轉告陛下,臣請求陛下將這魏忠賢治罪,不能夠讓正直之士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