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啟帶著驚奇,回去繼續當值。
他心里也在盤算著,要不要在家里供奉朱元璋的事情。
他雖信基督教,但他也是實用主義者………
他一把年紀了,不求詐尸,也求來世投個好胎。
孫元化也梳洗打扮一番,騎上了一匹快馬,帶著隨從往城里面趕去。
他得趕緊把這個消息,稟報給陛下。
他已經來不及的想要看到,陛下知道那火藥,真的能夠射到四五里之外的驚訝表情了。
這個時候,京城內也正在發生另外一個事情。
兵部右侍郎霍維華的宅子,被圍上了大量的東廠番子。
這足足有上千東廠番子,把霍維華的宅子,圍得那些水泄不通。
周圍的百姓,商人看到這個陣仗,也都紛紛遠離。
還有些來找這霍維華辦事的官員,看到這一幕也趕緊提著自己的禮物,不要命的跑了。
他們一看這情況就知道,這兵部右侍郎霍維華要完蛋了。
那還給他送什麼禮?
只是一些百姓和官員都感覺到有些驚奇。
這霍維華不剛好是魏忠賢的兩個謀主之一嗎?
怎麼今天東廠反倒是要對霍維華動手了?
只是看守霍維華的大門的門子,看到竟然敢有人圍他們霍宅的宅子,當場大怒。
他跑出來,指著那名東廠領頭的檔頭。
「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嗎?」
「還不趕緊滾!」
「走慢一點,把你腿打斷!」
東廠檔頭冷笑一聲,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把他給抽了回去。
門子也已經感覺到事情不對。
他趕緊不要命的跑到了府中。
此時的霍維華正在和小妾嬉戲。
真是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竟有如此不識不知廉恥之人。
但霍維華不太在乎,他本來就是閹黨,荒唐一點不是才更符合自己的角色嗎?
再說了,現在皇帝還活著,他們的掌印太監、魏公公、九千歲,也還活著吶。
那他頭上的天就是還沒有塌,嬉戲一下,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門子直沖從後宅,跑到了霍維華房間外,著急地敲著房門。
「老爺,老爺,出大事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霍維華都嚇到了。
霍維華的臉上,流露出了惱怒的神色。
「嚷嚷什麼?」
「你爹死啦?」
那門外的門子嚇得脖子縮一縮。
他們老爺可不是個脾氣好的,真要生氣起來,那是真的會打死人的。
他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句,我爹倒是沒死,看著你要死了。
「老爺,這宅子外面來了很多的東廠番子,看著情況有點像是來者不善了。」
霍維華听到這個話,當場也是愣了一下。
東廠番子為什麼會來他的宅子外面,還把他宅子圍了起來。
他可是九千歲的謀主,這個事情誰不知道?
那這個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
「他們是不是認錯宅子了。」
「你沒有告訴他們,這是我霍維華的宅子嗎?」
「難道他們就不怕老爺我在為九千歲的面前,告一把他們的刁狀,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門子此刻也快要哭出來了。
「老爺,小的已經跟他們說過了。」
「但是,小的這話剛說完,他們刀子都拔出來了。」
「小的不敢再跟他們爭辯,這才趕緊過來稟報給老爺你啊!」
霍維華听到了這樣的話,他心里慢慢的感覺到有些不妙了。
無論怎麼說,他還是很有智慧的,要不然也做不到魏忠賢的謀主。
他連忙起身扒拉自己的衣服穿上。
幾名小妾看到他那臉色,也不敢再招惹他。
之前被他打死的小妾,那也是有的事情。
霍維華胡亂把衣服套上。
他開了門,便看到那一臉驚慌的門子。
「走,跟我去大門處看看。」
「叫後院的人,都收拾好細軟吧。」
說完,霍維華一路往前門趕去。
他急切地想看一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此時,他不可抑止地想到了,那個差點讓朱由校差點死掉的神藥。
說起來,那個藥也確實是害得他很慘,現在總該不會是因為這個事情吧。
此時,霍維華的正門處,開來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一個穿著斗篷的太監,從馬車上下來,看了一眼霍維華的宅子。
魏忠賢越看面前的這座宅子,心里的怒火就越來越盛。
他對霍維華這狗東西那麼好,結果這狗東西竟然害得他,差點連小命都不保了。
「還在等什麼?」
「進去吧!」
一名東廠檔頭一聲令下,幾十名東廠番子,抬來了一根巨大的木樁,提著就往霍維華府門上撞。
這個時候,木樁踫撞得大門砰砰作響,也得虧是大門用料結實。
要不然的話,絕對頂不住這樣的沖撞。
霍維華听到了前門處的動靜,心里知道東廠的人已經在撞門了。
他的心里更加慌燥了。
那門子看到這個陣仗,心里已經慫了。
他跟著霍維華的時間太久,知道東廠番子手段到底有多殘忍。
「老爺,要不我們還是趕緊跑吧!」
霍維華一巴掌就把他給抽翻了。
跑?
跑得到哪里去?
現在這霍府四面,圍著的都是東廠番子。
跑是肯定跑不掉了,甚至還會被東廠認為,他們是做賊心虛。
到時候他們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那府外的大門被連續撞了幾下,終于轟然倒塌。
大量東廠番子直接從霍府正門魚貫而入。
而霍府中的護衛,也抄著水火棍跑了出來,和東廠番子對峙。
但是東廠的人哪里管得了那麼多。
為首的一名東廠檔頭,抽出了手里的配刀,當場砍死了兩個霍府的護衛。
「給我搜!」
「如果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那邊的霍維華也正在這個時候,終于趕到了。
他看到了東廠番子,正在殺他府上的護衛。
這個時候,他自己也想跑。
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跑。
「不要搜!」
「我在這里。」
「這位檔頭,可是我霍維華犯了什麼事情?」
「你們怎麼敢闖入我的府中,還殺我的人?」
「難道你不知道我在九千歲面前的地位嗎?」
「你就不怕我在九千歲的面前,告你一狀?」
那檔頭邪魅地笑了笑。
「拿下他!」
幾名東廠番子一涌而上,直接將霍維華給控制住了。
還有一名東廠番子拿了一根繩子,把霍維華死死綁住。
那邊的霍維華還在掙扎,結果從正門走進來了一人,正是魏忠賢。
「是誰要在咱家面前告狀?」